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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刚好路过,你忘了晚上我要到餐厅打工?”
楼海宁抬起腕表一瞧,六点五十五分,再过五分钟就是他答应人家去打工的时间,“你来不及了,于怀理。”
“没关系,你比较重要。”他伸出手,“要不要我抱抱?我可以把你安稳的抱回床上,保证绝不会把你摔下地。”
她幽幽地瞅着他好一会,他也看着她,夜色中,他的眸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闪烁着迫人的光采。
“我很重,你若抱我回去,伤口铁定又要裂开,去找饭店里的那个帅哥帮忙吧,他看起来很好用的样子。”
很好用?于怀理再次为之失笑。
“有些人是中看不中用的。”弯身将她抱起,他往回程走去。“你呢?”两个人瞬间的亲昵让楼海宁微微红了脸,有点尴尬的找话题聊,总不能这样静静的在月光下偎在他胸口上吧?那是情人之间才做得出来的事,“也是中看不中用?”
“你多用几次就知道了。”他一语双关,低眸看着她被逗得羞红不已的脸庞,陡地哈哈大笑。
“笑什么?”她睨了他一眼。
“你还没告诉过我你的职业是什么?让我猜猜看,幼稚园老师?护士?还是空中小姐?”她别开了眼,“职业是什么很重要吗?”“不重要,只是问问。”楼海宁的眸光再次落在他脸上,嫣然一笑,“既然不重要就别问了,在布拉格,现在的我就是我。”
他笑着点点头,“说得好。”
他的笑,让她的呼吸一窒,心肺功能似乎暂时停止运作。
之前,只觉得这家伙长得人模人样的,却没想到他笑起来是如此的迷人,几乎让她移不开视线。
她是疯了吗?刚刚那个帅得出乎她想像的洛雷夫都没有让她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这个男人却……
“怎么了?”于怀理接收到她异样的眸光,温柔的低声询问。老天!现在的他更迷人了。
温柔的眼神,温柔的嗓音,温柔的笑,他搞得她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整张脸火热的烧起来……
第5章
脚拐伤,楼海宁躺在床上好几天哪儿也不能去,更别提去勾引谁了,一天三餐由莫儿送进房里来,而且是两份,想当然耳是因为于怀理住在她房里的事已不是秘密,餐点自然是有他一份。
“我和他的餐点分开算,账单也分开,他那一份我可不负责。”
丑话说前头,她可快穷死了,没想到她花了一大笔钱住进来,人没勾引到,反而弄伤了脚,这下可好,每天的房钱花得不知有多冤枉。
“楼小姐别担心,这是饭店免费奉送的,包括楼小姐和于先生所有的医疗开销,本饭店都会全部负责,算是替楼小姐在本饭店受了伤致歉。”
莫儿笑了笑,将餐点一一搁在餐台上,“楼小姐请慢用。”
“等等,莫儿。”
她叫住转身要走出房的她。
莫儿回眸,“楼小姐还有什么需要我为你服务的地方吗?”
“呃,那个……我想……”
她想问洛雷夫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脾气那么古怪?
她该怎么样才可以吸引洛雷夫的目光,让他喜欢她,而且非常非常喜欢……可是,算了,想到躺在沙发上的于怀理耳朵一定竖得尖尖的,她还是别在他面前问太多才好。“没事了,我突然忘了我想要问什么,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再问你吧。”
莫儿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道:“其实,人的缘分是注定的,强求不来,而且,楼小姐的幸福就在你身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幸福就在我身边?”楼海宁有些失笑,“你不会是指那个病恹恹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吧?”
她淡笑道:
“属于你的幸福来了,你自己一定会知道的。”
“我想你指的是其他的客人之一吧?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敲每一间房门,直到感应到我的幸福为止。”
点点头,莫儿没说什么,缓步离开房间并关上门。
莫儿一走,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于怀理突然一跃而起,大步走向床上的楼海宁。
“你干嘛?”他那气势迫人又认真无比的神情实在让她有点害怕,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节拍。
“你来自哪里?”
“香……港。”
闻言,他突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很好,我们同路,明天我跟你一起回香港。”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我订房订到这个礼拜六,现在才礼拜三——”
“退掉就是,还可以拿点钱回来吃顿大餐。”梦幻古堡的高房价可不是她区区小女子负担得起的,天知道她哪来的白日梦,竟然以为住进这里就可以钓到她想要的那个金龟婿?!
“喂,出钱的是我,我要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回到香港,我可以介绍又有钱又帅又未婚的黄金单身汉给你,保证比那冷得像冰块的洛雷夫来得好上千倍万倍——”
“你?”
楼海宁冷哼了一声,“你能介绍什么有钱人给我?”
“你忘了我以前也是有钱人,家道中落可不代表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公子哥儿都不见了,要圆要扁要高要矮随你挑,只要你搞得定他们,你就等着当有钱人家的少奶奶。”
她的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于怀理笑着伸手揉乱她的发,“算是我回报你的救命之恩。”
她蓦地抓住他在她头上捣乱的手,“你不会是想要这样就赖掉那一百万吧?”
“放心,我会拼命赚钱还给你的,我真要赖账早就走了,怎么还会跟你在这里混?”
“那是因为你哪儿也去不得——”
“错,看看这是什么?”于怀理从口袋内拿出护照和美金,“这些东西够我飞回香港了。”
楼海宁有些失神,“你什么时候办好护照的?”
“前两天。”
“那你为什么不走?”
他一笑,“跟着你吃好的住好的,我为什么要急着走?”
“那现在你又为什么要急着走?”
“你的脚伤好得差不多了不是吗?我可是在替你省钱,你该感恩图报。”
“你真的要介绍富家公子给我?”不知道为什么,高兴虽高兴,但想到他那么热心的想要帮她介绍男人,心里竟有点不舒坦。
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笑睨着她,“要不要立合约书画押啊?”
他这个举动太亲密,像是个熟练调情的男人。
“最好是这样,然后再请律师公证。”楼海宁拍掉他的手,拉开被子走下床,双腿却陡地一软,整个人跌进他的怀中
“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
闻言,楼海宁竟有些心虚,刻意忽略他的怀抱带给她的心动,逞强的白了他一眼,“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穷光蛋的。”
于怀理的眸光一黯,“是吗?如果哪一天我变有钱了呢?”
“那我可能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妈,这个问题我想我也不必回答了。”
一笑,她轻推开他,坐到餐台前大快朵颐起来。
如果他哪一天变有钱了,而她又还没嫁人的话,她会嫁给他吗?
会吧!
他那么迷人,温柔,英俊高大,所有男人的优点都在他身上了,她不嫁他嫁谁。
不,她怎么忘了他已有婚约!就算他很有钱,只要他有未婚妻,她就不可能嫁给他。
楼海宁自问自答着,口里的食物竟忽然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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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古堡的最后一夜,楼海宁还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再次来到那夜见到洛雷夫的地方,没想到,人才一踏上这小块平台,天空就不给脸的下起了毛毛雨,仰起小脸瞪了天空一眼,她气闷的继续杵在原地不动。
“你是要我自动打退堂鼓吗?我偏不。”她找了个石阶坐下来,两手支着头,看着远方雨气蒙蒙的布拉格。
最后一夜了,也许这辈子她只会来这么一次布拉格,不把它深深印在心底,她真的不甘心。
世界好大,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一生有机会把全世界给走完一遍,不想白活了这辈子,每天关在同一间房子里度过一生,浪费生命。
所以,她必须要有钱,没有钱,汪定过一个平淡乏味的人生,甚至是凄惨落魄的人生。
气温有点低,再加上下雨,让楼海宁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两手在只穿了件针织线衫的手臂上搓啊搓地,不一会又放在嘴边呵气。
站在远处古堡观景台看着这一幕的一名男子凝眉不语,点燃的烟,随着空气飘散在四周,却没沾惹上他的唇。
“你找我?”
转角处陡地出现另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冷冷淡淡的嗓音与神出鬼没的行踪在夜里活像是个幽灵。
男人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远方楼海宁坐着的地方道:“麻烦你去一趟那里,把她给我带回来。”
洛雷夫冷冷的看了男人一眼,“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知道为什么。”
“如果我不去呢?”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洛雷夫撇撇唇,“你该知道我不受威胁。”
“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求你。”
“求我?”
洛雷夫眼一眯,“看不出来。”
“那要怎样?”
男人无情淡漠的眸子闪了闪,指尖夹着的烟往嘴里一叼,“要我向你跪下来才算数?”
他沉默良久,不太情愿的冷哼,“为了她,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她出身酒家,立誓这辈子一定要嫁个有钱人,也只嫁有钱人,她的眼睛里只有钱,没有爱情。”
他好心的提点。
男人好笑的看着洛雷夫,“她的眼睛里有没有爱情对我不重要,她对我有恩,我只是要成全她的心愿。”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很清楚,调查报告不会比他亲身体会更清楚明白,不管她的出身如何,在他眼里,她是个美丽、善良、直率,有点纯真又带着一点傻气的女人。
带给她快乐,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算是偿还她对他的救命之恩,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这样?”洛雷夫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看着他。
“只是这样。”
“我去了,她可能对我投怀送抱,甚至想办法把我拐上床,也无所谓?”
“如果你打定主意要娶她,当然无所谓,如果不是……”
“跟我上过床的女人何其多,我可不能一一把她们娶进门,而对于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我想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吧?”话落,洛雷夫冷冷的撇唇一笑,倏地消失在观景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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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洛雷夫抱着楼海宁回到了古堡,古堡的大门一开,便看见大厅柜台前瞬间白了脸的莫儿和一脸诧异的霍曼,他们同时停下手边的工作看着他们,像是在看外星球来的怪物。
洛雷夫无言的看了莫儿一眼,笔直的抱着楼海宁便往楼上走——
“楼小姐又受伤了吗?”霍曼冷冷的嗓音显示着他的极度不悦。
停下脚步,洛雷夫似有若无的一笑,“海宁她有点累了,所以我抱她回房,有问题吗?”
“海宁?”霍曼咬牙,瞧他叫得多么亲热呵,“怪了,你何时跟楼小姐这么熟了?”
“要对一个女人熟悉并不难,不是吗?”洛雷夫一语双关,说得他怀中的楼海宁也不禁脸一红,伸手轻推了他的胸膛一下。
“洛雷夫,你怎么……”
“要当安静的女人,我才会喜欢,嗯?”洛雷夫打断了她的话。
“嗯。”她听话的当只乖巧的猫。
“乖。”他微笑的俯身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吻极轻,但看在刚下楼来的于怀理及柜台前的莫儿眼里,却是全然的亲密与宠爱,尤其,楼海宁的双手还紧紧的圈在洛雷夫的脖子上。
于怀理皱了皱眉,随即眸光一敛,脸上挂了一个微笑的走下楼,“终于等到你的心上人了?”
楼海宁一愕,眸光从洛雷夫身上转向发声处——
“于怀理……”
她想对他说什么,可是洛雷夫的手却将她拥得更近,让她话卡在喉咙,硬是忍着没说出来。
“看样子,你今晚是不会回房睡了吧?那我可以睡你的床吗?每天睡沙发怪难受的呢。”
说着,于怀理还转转脖子,伸伸懒腰,一副很累的样子,“可以吧?我想梦幻古堡老板的床一定比你房间的那张床更舒服,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宁可让床空在那里也不让我上去睡?嗯?”
“呃……”楼海宁被他赤裸裸的话搞得面红耳赤,答是也不对,答不是也不妥,现在是什么状况,她根本就还没搞懂,只好求助的看着洛雷夫,眸子里楚楚波光甚是动人,“洛雷夫……”
洛雷夫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才一眨眼间,他已从莫名其妙的热情转为原来冷冰冰的模样。
于怀理挑衅的迎视着洛雷夫冰冷的眼神,得意的笑从他的唇边流露出来。
要玩,他会比他逊色吗?既然要玩,那就玩得更火辣一点才有劲嘛!他可是玩家中的玩家,光看到柜台前莫儿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他就知道洛雷夫的这场戏要演给谁看。
要拿楼海宁当牺牲品吗?那他也只好找个垫背的。
莫儿的一颗心至揪在洛雷夫身上,要不如此,她该轻易的便可在于怀理身上得知眼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场戏,她太过专注了,专注到她的眼里、心里只有洛雷夫拥着楼海宁的一情一景。
她身子微微一晃,才轻轻地皱起眉,洛雷夫已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怀中的女人塞给于怀理,身形一移来到莫儿身边将她给扶住——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紧盯住她的眉宇,眼中掩不住的焦急一闪而过,却让人不会错认。
莫儿摇摇头,“我没事。”
“回房休息,这里交给霍曼就好。”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她抬起头来对上洛雷夫坚持的眼神,一叹,点点头,“好,我去休息。”
“我会在书房,有事叫我。”
“书房?”莫儿一愣,幽幽地看着他。
“你没听错,就是书房,我一个人。”话毕,洛雷夫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独自离开了大厅。
算他小心眼好了,他是故意气她的,谁叫那一天他看见霍曼抱着莫儿进房呢?她怎么可以随便就让男人抱她?就算霍曼也不可以!霍曼是个男人,而且是世界级的美男子。
可,他为什么要生气呢?莫儿的命是他的,但也不代表她的一切都属于他一个人,不是吗?
近日来,他是被那老头子跟舒赫搞昏头了吧?才会做出这种幼稚又无聊的事,才会一时心绪失控,对莫儿产生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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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海宁还是提早退房了,不是真巴望于怀理可以替她介绍什么有钱公子,而是昨夜她已经看出来洛雷夫眼中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这个长相娇小、笑容甜美的莫儿。
幸好,她还有点脑袋,否则,真要被洛雷夫昨夜动人的演出给迷住了魂,梦想自己真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其实,她并不是不向往爱情,而是不敢向往爱情。
她怕受伤,怕被看不起,她自卑又自傲,明白自己只是个端不上台面的酒家女。
她要一个新生,不顾一切地,所以她没有条件去要一个没有富裕经济当背景的贫瘠爱情,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只要钱。
当然,如果爱情和面包可以同时存在是最好不过的了,可是她的运气一向不好,所以她不想太贪心。
莫儿,就是她眼中最幸福的女人了,爱她的男人有钱有势,又帅又高大迷人,最重要的是——他的眼中只有她。
她拿什么跟人家争呢?再玩下去,只是被人家平白看笑话而已。
“这里总共是六万元美金的现金,麻烦楼小姐签收。”莫儿打断了楼海宁的沉思,不想再读到楼海宁心思中的她和洛雷夫。
人,常常很奇怪的只看到别人的幸福而忽略自己的幸福。
她宁可像楼海宁一样当个平凡的女人,没有预知能力,没有读心的能力,只要照着自己所以为的一切过日子,不必躲,不必藏,不必被当成异类,也不必知道每一个人脑子里的所思所想。
偏偏,她唯一想知道的那个人,她的读心术对他一点用也没有……
他的存在是个谜,他的出现是个谜,就连他对她的心也是个谜……
曾经,她也想过他是在乎她的,喔,不,他当然是在乎她的,只是,这样的在乎却不见得是爱……
就像他也在乎爱妮丝。
如果他在乎爱妮丝是因为爱,那他在乎她就不该是因为爱,如果他在乎爱妮丝不是因为爱,那么,他在乎她也同样不会是因为爱,不是吗?
还是,他可以同时爱好几个女人?
莫儿觉得头有些疼,她晃了晃头颅决定不要再想,不想让自己的思绪飘忽在这种不该有的念头上。
楼海宁愣愣的瞪着眼前的支票,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不懂……”
“这是楼小姐订梦幻古堡饭店时所预付的十天房钱六万元美金,因为有人代垫了这笔款项,所以这是我们必须退还给楼小姐的部分。”
“谁会帮我付房钱?!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没认识什么有钱的朋友,也没有人知道她来这里,她只是跟酒店告了十五天假而已。
“不会错的,楼小姐。”莫儿甜甜一笑,将笔递过去,“麻烦你在这里签上名字,谢谢。”
“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如果真的有人帮我付了这笔钱,我也必须知道那个人是谁,这笔钱不小,我不能连自己不小心被卖了都不知道吧?”
莫儿还是一笑,却让人放心,“那个人说是欠你债,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可是——”
“这是梦幻古堡赠送你的画。”她微笑的将封好的画递给楼海宁,转移了话题,“祝你美梦成真。”
楼海宁当然知道梦幻古堡送离开的客人一幅画的由来与传说,这也是她愿意花大笔银子住进来的另一个原因,在酒店客人的口耳相传下,她听到了有关赛车手费蒙和他的爱妻林柔儿的美丽爱情,也听闻了有关地下总统舒赫与古堡画家爱妮丝的命定恋情,很难不神往自己也会是下一个客人口耳相传的美丽故事的主角,所以她带着梦而来,一个是钓金龟婿的梦,一个是向往爱情的梦。
但,传说永远只是个传说吧?散尽千金,买来的可能只是一幅美丽的画作而已。
“谢谢。”她在签收单上签了名,这才缓缓地伸手接过画,“我可以现在打开它吗?”
“它已经属于你,我们不会过问任何客人的事。”莫儿说着,人已走开。
她低头把牛皮纸袋拆开,里头是精致非常的墨绿色画框,画里画的居然是——
“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的嗓音让楼海宁手上的画差一点掉落到地上,她忙不迭接住它,然后牢牢的将它抱在怀里。
“没……什么,车子来了吗?”
“嗯。”于怀理瞄了一眼她怀中的画,浓眉一挑,却没说什么,“快上车吧,飞机不等人的。”
“知道了。”抱着那幅画,楼海宁几乎是用飞的离开了梦幻古堡大厅,把于怀理远远丢在身后。
于怀理没有急着跟上,反而回头找人,娇小的莫儿也似乎知道有人在找她,方离开的身影又回到了柜台前。
“你找我,于先生?”
他一笑,一反先前的温柔形象,带些邪逆的唇微微勾了勾,“我想知道那幅画里画的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不能。”莫儿甜甜笑着,弯身拿出另一幅画,“这是梦幻古堡送你的画,于先生,虽然你没有住进你原先订的房间,但你还是我们的客人。谢谢光临,下次欢迎你再来。”
第6章
香港
一下飞机,等候于怀理去打电话的空档,在机场的免税商店中楼海宁相中了一款香奈儿皮包,复古的咖啡色,却有着先进与古典夹杂风格的花色,介于平凡与不平凡之间的美感让她几乎眼睛一亮,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美丽的小姐,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身后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她根本不会错认,连头也没回,便道:“你找到你未婚妻了吗?”
“没有。”于怀理的神情又变成他俩初识时,那种可怜兮兮活像只被主人狠心丢弃猫儿的眼神。
闻言,她一愕,幽幽地回眸,“没有?!她不在吗?你没有事先告诉她你今天要回来香港吗?”
事实上,他刚刚根本没有去打电话,因为他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在香港,包括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谭依庭。
谭家是在香港没错,可她的人早在两年多前便住进他在加拿大的家,准备随时嫁给他大哥,而大哥意外身亡之后,现在的她则是准备着要嫁给他,虽然他一点娶她的意愿都没有,但名义上,她还是他于怀理的未婚妻。
不过,他实在不必向楼海宁解释这些乱七八糟的过去,也不想。
她只是他的恩人,等他把恩情还了,他还是会离开她的,就像他曾经离开过很多睡在他枕边的女人一样,时间一久,就连对方长得是圆是扁都忘了,又何需解释太多。
“老实说吧……”于怀理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道:“那个……我就是跟她大吵了一架才离开香港跑到布拉格去散心的,这段期间我一直没有跟她联络,我的手机也被抢了,就算有心,她也找不到我,我未婚妻的职业是空姐,所以我不是很确定她的人是不是在香港,而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
“等等——你说什么?这里你人生地不熟?”她没听错吧?“你未婚妻住香港,不是代表你也住香港吗?而且你明明跟我说你跟我同路的啊?”
“我说我跟你同路,可没说我住在香港,家道中落之后的我四处流浪,从不在同一个地方超过三个月,就算有了未婚妻也一样,积习难改,所以……”
“太扯了!于怀理,天底下有这种事?你甚至找不到自己的未婚妻?!根本就是——”
“不负责任的大混球。”于怀理好心的替她接口。
“就是,超级大混蛋!”
随她怎么骂,她高兴就好,反正这一切都是他瞎掰的,只要把她现在发出的疑问给混过去就好。
“一时半刻铁定找不到我未婚妻,她一定连家里的铁门锁全给换了不让我进门,我想进门,就一定得找锁匠在门边敲敲打打,认识我的邻居没几个,可能还被人当成贼,现在可麻烦了。”
“是麻烦了。”她难得冷静,话说得是云淡风轻,“所以,你说要介绍我什么公子哥儿的话都是假的?”
于怀理凝神看着她好一会,很想说是,末了还是改了口,“是真的,我至少还记得我一个香港朋友的电话,等我们先回到家安定好了,再替你改头换面一下,我就约他出来跟你见面。”
“回家?回谁的家?你那个香港朋友的家?”
“不,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现在的落魄模样,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但我可以请他代我照顾你,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认识他,到他家里作客——”
楼海宁没心情听下去,蓦地打断他的话,“搞半天,你跟我回香港只是为了要赖着我吃赖着我住,是不?”
“我说了,我是来找——”
“未婚妻!见鬼的未婚妻!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超级大傻蛋,这个男人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找不到,他所说的话究竟能信几分?“你可不可以干脆一点告诉我你究竟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楼海宁没钱,别以为你跟着我可以占到什么便宜!”
也许,他以为她住得起梦幻古堡就代表她很有“身价”,所以才想尽办法黏在她身边,如果他知道她其实只是个低三下四的酒家女,一个靠着美色与跳舞喝酒吃饭的女人,身上最多就是她现在皮包里的六万美金,他会不会气得把她掐死?
于怀理看了她好一会才听懂她在说什么,长手一伸,拉住她紧扣住皮包的手,“走吧,回家休息,你太累了。”
“我不累。”楼海宁气得甩开他自以为是的手,“你给我滚!不要再跟着我了,我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看见你,听到没有?”
拉着她的手被甩开,他有些气闷的叉进了裤袋里,“你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企图?要钱的话,你皮包里的那些钱就够我逍遥好一阵子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她皮包里有钱?
“有人替你付了房钱不是吗?”
“你看见了?是谁?”
“那就要问你了,你究竟是奉送了自己的什么东西给洛雷夫,让他不收你房钱,嗯?”
什么……
“你以为我会奉送我身上的什么给他?而那个价值竟然值六万美金?”他太过分了,竟然影射她……该死!
“也许你想通了,一层薄薄的膜并不能替你带来什么……”也不知为什么,恶意的话便这样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连于怀理自己都觉得意外,他何时变得这么沉不住气来着?
“去你的!于怀理!”楼海宁直接拿起皮包砸上他的脸,转身便走。
“喂。”他长手一伸位住了她的手臂,“我道歉。”
“不接受!”
“对不起。”于怀理索性将她直接拉进怀中,免得她激动的动来动去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因为洛雷夫昨天那样亲密的抱着你进大厅,所以我才以为——”
“我怎么知道他昨晚是不是脑子被雷劈到才会突然间对我那样……我也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啊!不过你没看见吗?莫儿才身子一晃他就紧张的跑到她身边去守着她了,他分明是利用我来气莫儿的,我只不过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所以,你跟他没有任何的——”
“见鬼的当然没有!我是爱钱,可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不到最后关头,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珍藏了二十几年的贞操这样送出去?伤刚刚的那些话根本就是污辱我的人格。我讨厌你,讨厌讨厌讨——唔……”她两片蠕动的唇瓣蓦地被一股柔软的湿意密密的封住,让她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以……吻她?
老天……
她的心就快跳出来了,整个人晕头转向地,双脚踩在地上都觉得不踏实……
“你可以不理我,但是请不要说你讨厌我。”他就是受不了在她的那两片红唇里吐出讨厌他的这种话来,那让他莫名其妙的感到烦闷与厌恶。
“你……为什么吻我?”楼海宁的唇被他方才激烈的吻而被弄得有些红肿,她脸红心跳的看着他,眼底却尽是迷惑。
吻她,是刹那间的事,是冲动,非理性,非自愿,非必要,而且连自己都不很清楚为什么。
但,吻一个女人需要有什么见鬼的好理由吗?对他而言,他想吻谁就吻谁,女人也都很乐意让他吻,他从来就毋需追究原因,也不必有原因,吻一个女人,除了情色欲望,还能是什么?
“为了让你住口。”这么做是最快最省事的办法。
“就这样?”她的心一荡,有些虚空。
“不然你以为呢?”修长的指尖轻触她的唇,她冷冷的别开了脸,指尖落了空,俊脸陡地泛起一抹笑,“其实说老实话,你长得这么可口动人,我真的想跟你上床,只可惜……你一定不愿意。”
她幽幽地看着他的眼,想看清楚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是有心还是无心?
“你忘了你有未婚妻了,还想搞外遇?”
一笑,于怀理耸耸肩,“外遇……听起来挺耸动的。”
“你不爱你未婚妻?”
“谁说的!她是世间少有的好女孩,我很爱她,从小就爱着她,一直爱到她变成了我未婚妻。”
心一痛,像被人用捶子往心头上猛敲,强装的一抹笑蓦地浮上她的脸庞,她一反张牙舞爪模样,两手亲密的勾住了他的颈项,一对丰满的酥胸似有似无的摩挲着他的胸膛。
“你很爱你的未婚妻却想要跟我上床?”嗲声嗲气地,她的指尖挑逗似的划过他的眉眼鼻和唇瓣,“是因为我比你老婆漂亮?还是因为我的身材比你老婆好?抑或是……你已经一点一点的爱上我了?”
于怀理眸光一沉,因她爱娇的语气、挑逗的举动而顺势搂上她纤细浑圆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拉近贴靠住他的下半身。
这样的他是危险的,也是她所从未曾见过的,整个人散发出如豹般蛰伏内敛的气息,危险而诱人。
楼海宁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身子显得有些紧绷起来,尤其,当他那双温柔的手熟练极的抚摸上她微翘的敏感臀部,技巧极佳的在上头游移而发出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电波时,她更是无法自主地颤抖着身子……
看着她羞涩又僵硬起身子的反应,于怀理不禁提唇一笑,另一手轻轻地扫向她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衫触碰着她在布料下挺立的粉红色蓓蕾……
她身子轻轻一颤,紧咬住牙才没让情不自禁的呻吟声给逸出了口。
“不玩了!”她蓦地伸手使力把他推离,转身跑开——
她在干什么?她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故意去挑逗他呢?明知道天下男子没一个禁得起女人挑逗,她竟然还自掘坟墓?
人家爱他未婚妻是天经地义的事,她为什么非得要他拿她跟他未婚妻一较长短不可?就算她比他未婚妻漂亮,身材好,又如何?人家还是他的未婚妻,而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他想要上床的女人之一而已,不是吗?
在酒店上班这么久了,为什么她还对这样的事在乎?她一向可以控制自如的,对那些客人,她也从来不会妄动芳心,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荷包里的钱全部挖出来孝敬她,如此而已。
那于怀理呢?他一来没钱,二来身份不明,三来有未婚妻,横看竖看倒着看,他都不会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那她刚刚企图勾引他的目的是什么?只为了不服输?只为了吃他老婆的飞醋?
嘱,老天!瞧瞧她在想什么!吃醋?她竟然……
不!不会的!她不会爱上他的,绝对不会!
“喂,你跑这么快干什么?你以前是田径校队吗?”追上她,他伸手扯住她的手,笑得一脸灿烂无邪。
仿佛,刚刚的事是她的幻想,他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的挑逗,也从来没有用他温柔的手抚摸过她的身子……
“你……以后不准再碰我!”他的手,可以轻易的在她身上点起一把火,而且很难扑灭,余苗乱窜,不知何时又要引发一场永远扑不熄的大火,为了防止这场可能来的森林大火,她还是得对他敬而远之才行。
于怀理似含深意的眼看着她好一会,点头,“好。”
“还有,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从此各不相干。”
“好,你高兴就好。”
他回答得太过爽快,楼海宁不由得一愣,抬起头来望住他。
“怎么了?舍不得我?”他一笑,调皮的将脸凑近她,“是不是突然发现我也不错?想不想用用看?”
难得的正经被他的嘻皮笑脸打散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我给你一笔钱,让你可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低头要在皮包里掏钱,她的手却蓦地被一只大手给覆盖住。
“不必了,我可以打工赚钱,你不必担心。”
“可是你现在一时之间根本不可能找到住的地方,住旅馆也是要钱的,香港的物价很高,你还是——”
“不如你介绍个地方给我打工,有吃有住有得拿,嗯?”
她一愕,她能介绍他什么工作?除了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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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海宁真的介绍他到她上班的酒店打工,弹琴兼当保镖,管吃管住,日薪一百美金,可是一天得工作十二个小时,和他在布拉格所受的待遇当真是大相径庭,不过也不错了,至少他暂时有住的地方,不必流落街头。
于怀理挂名保镖,此刻,深夜十一点三十五分,他却跷着二郎腿坐在酒店办公室内一间极私密的包厢里,监看着荧幕上楼海宁转向一个又一个客人怀抱的曼妙舞姿。
她手执酒杯,一会灌客人喝酒,一会自己也不得不被要求喝上一小口,扭腰摆臀的性感模样,极尽挑逗之能事,每个客人都被她挑逗的舞姿搞得欲火焚身,眼红耳酣,两只魔手便开始不安分的在她上摸来摸去。
她也不在意,永远笑得像朵花似的,脸上的妆很浓,却让她更加艳丽无双,笑起来倾国倾城。
手边有一支刚办好门号的手机,他犹豫片刻,这才按下几个号码把迟迟未拨的电话给拨出去——
“喂,是我。”
“怀理?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你,你究竟是生是死?有没有断条胳臂少条腿的?”
“都打电话给你了,当然是没死。”于怀理没搭理他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开门见山道:“我认识一个女人很不错,想介绍给你,什么时候有空?你去接她吃个饭聊聊。”
“什么?”对方愣了好一会才听懂他的话,“你要介绍女人给我?既然她这么不错,你自己为什么不留着用?”
“好东西与好朋友分享,不是吗?更何况,她在香港,与其让别的男人把她追走,不如介绍给你。”
“不会吧?现在的你竟然还有心情替我牵红线?”对方失笑,一千个问号在脑袋瓜里转着,却不敢问出口,“你的人究竟在哪里?依庭找你找得很急,前几天她收到警方的消息,说在布拉格的几个小偷身上找到你的皮夹和证件,据歹徒供称,他们还开枪把你射伤了,是吗?
“还有布拉格的一间医院传回来的消息,说你重伤未愈进了医院,依庭听了都哭出来了,嚷着说要去找你,她人一早便搭机飞去布拉格……你的人究竟是不是在布拉格?”
闻言,于怀理一叹,道:“你别管我在哪了,好好对人家。知道吗?她是我的恩人,你要是敢让她伤心难过,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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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灯下,于怀理高大帅气的身影像另一盏明灯,这些天的晚上,每当楼海宁一走出酒店大门,他的人已杵在那儿,说他像尊神像守护着她也不为过,他可以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直到她的出现。
她不知道他是拿什么眼光看她的,反正,当她带着他来到她上班的酒店时,她就已经豁出去了,他最好讨厌她,看不起她,远离她,那么,也许,她就可以安全的远离火源,不被灼伤。
柔柔媚媚的眼神勾看着他,她微笑的将皮包往肩上漂亮的一甩,歪歪斜斜朝他走去。今晚,她酒喝多了,有些醉意,不过还好,不至于找不到回家的路,分不清谁是谁的地步。
“嗨,你在等人啊?”性感的伸出裸臂朝他挥了挥,香港虽然人秋了,可是跟布拉格的温度一比,这里真的“酷热”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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