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楔子
秦始皇赢政,横扫六国,筑长城,一统天下,结束了兵荒马乱的战国时代。
但为了巩固这旷世的千秋霸业而使之历久不衰,秦始皇赢政命徐福带着众多的童男童女,出海去寻访仙人,以求得长生不老之药。
传说徐福所带的童男童女当中,在还未出海之前,有一个小孩偷偷趁着大伙儿不注意之时逃了出来。
他正是当年被秦始皇所灭的赵国遗孤。
他不想远离家乡,出海替秦始皇寻访长生不老之药,因为他恨极了秦始皇。但是当他想要再回到家乡时,才发现自己已不认得来时路了。身无分文的他,不知该何去何从,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这样走着走着,在好几天没进食而体力耗尽之下,饿倒在荒漠之中。正当他穷途末路、奄奄一息,几乎认为自己要死在半路时,一位在深山的仙人救了他。
仙人将这小孩扶养长大,并将自己唯一的女徒弟许配给他。若干年后,他们生下了四个小孩。
但是那女徒弟在生下第四名小孩之后,便因流血过多而身亡;他由于太过思念自己的妻子,心碎成疾,数日后也跟着过世了。留下四个嗷嗷待哺的小孩。
这四个孤伶伶的小孩便又由仙人扶养长大,三个男的,一个女的。由于四个小孩天资过人,个个有胆识且聪明伶俐,各自拥有才华,当他们成年后没多久,便建立起自己的国家,由于治国有方,使得这个国家的人民生活安逸,物阜民丰。
这个国家,叫作长生不死国。
传闻中,这四个小孩各自拥有一颗长生不死药,是那位仙人亲手交给他们的,除此之外,他还教导他们武林中上乘的武功,希望他们在有难时能互相帮助。
仙人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这四颗长生不死药,一定要好好地守住,绝对不能落人居心不良的匪人手中,或者是被暴虐无度的昏君夺走,否则将日月无光、天地变色;不但不会为天下苍生带来好运,反而会替百姓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四个小孩牢记着仙人所交代的使命。但是仙人为了怕出什么预料不到的意外,他斩断了他们的情根;也就是说,除非他们遇见真心相爱的人,否则将永世不知情爱为何物。
这样一来,他们也不会因为为情所困,误将长生不死之药交给有心耍诈的坏心人。
这件被仙人斩断情根的事情不小心被宫中多嘴的侍卫给传了出去,于是百姓们替他们尊崇的君主各自取了个无伤大雅的外号,反正国内一向民风自由,可以高谈阔论,也不会有官兵抓人的情事。
四位君主分别是:
大哥——绝情霸王昔绝封,是长生不死国的统治者。传闻他盛气凌人、狂傲自大、性情乖戾,甚至目中无人,和当年秦始皇赢政的气势颇有几分神似。该杀者杀无赦,是非绝对分明,是个绝情到了极点的男人。
不过不同于秦始皇的是,他不但精通医理,医术犹如华伦再世,他亦爱民如子、恫病在抱,深受长生不死国百姓的爱戴。只可惜他的心是以绝情出了名,虽然爱上他的女人明知道注定要因为他的绝情而心碎,但还是有不少女人如飞蛾扑火,不顾一切地去爱这位绝情霸王。
二哥——无情军师昔无辕。长袖善舞且俊美无俦,称得上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此外对布兵摆阵更是擅长,可说无人能出其右,不但是军师,也是十足的谋略家。可惜他一向恃才傲物、不可一世,虽然常常笑脸迎人,但却是笑里藏刀、深不可测。
他的军事谋略长才,和昔绝封治国的断然果决,成就了天下无双的完美组合。
他的温谦有礼、他的体贴细心、他的温柔呵护,配上他绝美的俊脸,历年来已不知有多少女人为他争风吃醋,抢得你死我活,不过他却都无动无衷。直到目前为止,他的心还是犹如一摊死水。
三弟——薄情大盗昔薄烈,以薄情寡义闻名。一身桀惊不驯的气息,又自命不凡,使他不愿只待在宫中过着日复一日、刻板规律的生活,于是选择四处流浪、四海为家。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往来过路的商旅劫富济贫。
他深知民间疾苦,若有什么官府失职或是国家政策需要改善的地方,他便会回宫去禀报大哥。
平时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欲进长生不死国求药,他一向是恪杀勿论,拼死守护国家。
昔薄烈向来以薄情出了名,爱上他的女人注定要因为他的薄情而心碎。
四妹——冷情公主昔冷蓉,性情古怪,喜欢研发新毒药,却从来不研发解药。她生得美艳动人,堪称人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丽佳人,见到她的人无不为之倾心;但是人如其名,她的感情却犹如一块冰,冷得让人直打哆嗦、寒毛直竖。
男人纵使再怎么为她上刀山、下油锅,她如柳的细眉也不会因感动而颤动一下。
她的美让人痴迷,但是她的情,却毫无归属任何一个人的可能;恋上她的男人,注定要因为她的冷情而失魂落魄。
江湖上有许多恶人,前往长生不死国求取长生不死之药,但是从来只有人进得去,而目前为止还没有见着活人走出来。
第1章
晓月残星,在静溢的深夜里,四下一片沉寂,唯偶尔有微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响。现在的时序已是人秋,在白天仍显炙热的天气里,晚风带来了些许凉意。
长生不死国的宫殿静静地坐落在一方,犹如掌管着它的主人般刚强,在这土地上屹立不摇,像是吹不垮、倒不掉的巨人,再怎么样强大的力量都无法撼动它半分。
在此分外宁静的时刻,宫殿的主事厅里,两盏灯火明明灭灭,依然奋力地燃烧有,借以将这间华丽的屋子照耀得通明,且为其注入了源源不绝的生命力。
此时清清楚楚投射于墙壁上的暗影,是一张如刀凿而成的刚毅脸庞,有着高挺鼻梁和紧抿双唇。
那是极富男性阳刚味且散发着王者气息,足以让鬼魅心生畏惧,却又忍不住教人想多看两眼的脸庞。
二更天了,昔绝封仍在批阅着奏折,脸上那两道浓眉微蹙,更是说明了他此刻认真专注的程度。
一本接着一本,他都忘了时间的流逝,当然也不知道现下外面的夜有多深、多漆黑,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摆在奏折上。
不管要花多少时间,每天他一定会很认真、很细心地看完文武百官的奏折,然后找出他们所提出的建言是否可行。
这也就是为什么年纪轻轻、毫无半点掌政经验的昔绝封能入朝主政,将长生不死国治理得如此有条有理;甚至从古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君王能够与他并驾齐驱。
过人的天资加上后天勤勉的努力,他成了长生不死国百姓们所推崇的皇帝,也让四方的邻国对他大为激赏。但这也造就了昔绝封目中无人,一向唯我独尊的狂傲个性。
他俊逸的外表潜藏着像秦始皇那么自命不凡的自大气息,让女子见了他,既爱他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又恨他的绝情。
这样的他不知伤过多少女子的心,但他却一点也不以为意,丝毫不曾将那些女子对他的感情放在心上,任凭那些付出随风而逝。
二十几年来,昔绝封的感情世界一向平静无波;以前如此,他认为以后也会是如此,永远都不会改变。因为在他的生命中只有朝政,没有儿女私情,他不会去爱任何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人。
待批阅完这些堆积如山、内容既枯燥又乏味的奏折,他那一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瞳依旧毫无一点倦意,仍然神采奕奕,仿佛批阅奏折对他而言是生活中最大、也最不可或缺的乐趣。
站起身,双眼突然看着紧闭的门扉,他微微扯唇一笑,像是早就知道某人会来造访;他双手支于身后,从容不迫地等待着在此深夜前来打扰之人。
果然,那男子站在门口没多久便径自推开门,缓步走入;一看见昔绝封那张神采奕奕的脸,男子着实吃了一惊。
“薄烈,这么晚找我有事吗?”他半眯着俊眼、唇角微微地勾起,看着前来找他的昔薄烈。
“大哥似乎早就知道我要来了。”昔薄烈沉声问着。
“远在十里之外,我就听见你的脚步声了;你走路还真是大声。”他的眸底突地变得深沉而不见底。
“大哥就是大哥,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法眼。”昔薄烈耸耸肩,一副赞叹地道。
“这么晚了还不上床歇息,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哥,我在坊间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有人在卖假药,制造长生不死药的假药,然后倾销往别国,以赚取可观丰厚的暴利。虽境内人民皆了解长生不死药在这世上只有四颗,分别在我们四个兄妹身上,但是别国人民根本不知道这些有关于长生不死药的传闻,我是怕万一假药打着长生不死药之名,结果吃出百条人命来,这后果可不堪设想。”
“你比较常在民间走动,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新的消息吗?”
“这是我由黑市所购得的假长生不死药。”语毕,昔薄烈自怀中掏出一颗金黄色药丸递给昔绝封。“你拿去看看,或许能看出什么端倪也说不定。”
他接过药丸,凑近鼻一闻,意外地发现这不过是用普通的地寒草所制成的药丸罢了。
虽地寒草没多大功效,但是要在长生不死国内培育地寒草,这温热潮湿的气候根本就不允许。
“假药这事似乎有越滚越大的迹象。我在想,是否要跟无辕讨论一下,派几个探子到坊间去查查。”昔绝封犀利的眼眸闪过一抹狠戾之色。胆敢在他的统治下公然地出售假药,还大量倾销到其他国家,当他昔绝封是无道昏君吗?“
“大哥为何不亲自出马?”
“我亲自出马,那朝中之事谁来主政?”
“还有二哥在,你操心个什么劲儿!”
“薄烈,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他沉稳的语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霸气。
“我只不过是希望你借此休息一会儿,出宫去透透气,别老是一天到晚处理朝政;这种生活你不闷啊?”
昔薄烈一派潇洒地倚在门边,终于说出他的来意了。
“习惯了。”他只是淡然地回答。
“去看看平民百姓是怎么生活的,体会一下民间疾苦,毕竟掌朝者本来就该爱民如子。况且你微服出巡是亲自去查访假药的来源,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加上你懂医理,你去查不是比较快?”
“你就这么希望我亲自去查制造假药之事?”被营薄烈这么一劝,他倒是有点心动了。
想想也好几年没出宫去,每每都忙于朝政之事,他都快忘了民间的自然生活是何滋味了。
“放心吧,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会帮忙无辕分担朝中之事,而我这么做也只是希望你别太劳累;你看,都已经快天亮了,你还衣着整齐,批阅奏折批到现在。你不累我看了都嫌累啊!”昔薄烈一副不苟同的态度。
“那是因为你太爱自由,所以你才受不了我这么有规律的生活”
“大哥,那是因为你的生活太枯燥,偶尔也要懂得放松自个儿啊!”
昔绝封俊薄的唇上终于扯出一抹微笑。“好吧,既然你这么建议,那我就出宫去走走,顺便拜访以前的朋友。”
“这个就怪了,我记得你一向都很孤僻,什么时候有朋友的?”
“以前跟着仙人习医时,偶然认识一位大夫,他专为穷人治病且从不收取半毛钱,教我倒挺欣赏他的为人。”昔绝封记得在那大夫要离开前,他还亲自送给他地寒草的种子以作为留念。
“这么好?”
“是啊,他是个好人。我明日就出宫去查此事,几天后就回来;别派侍卫跟着我,我自个儿一个人就行了。”
“你还是喜欢独来独往。”昔薄烈觑了他一眼。
“即么多人跟着我反而是种牵绊,所以能避免则尽量避免;我可不想太过招摇而遭人起疑,到时候查起假药之事也变得麻烦。”
“随便,你高兴就好,反正这世上能打赢你的人也没几个。”
“我明日叫无辕来之后,再交代他一些事情;而现下时候不早了,你也该早点回去歇息。”昔绝封边处理案上的奏折边说道。
“大哥,你也早点歇息了。”
“嗯。”
昔薄烈在和昔绝封互道晚安后便举步离去。
昔绝封等到昔薄烈离去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深沉的眸底立即透出一抹如鹰隼般犀利的光芒。
假药?哼!要是被他查到制药的来源,二话不说,所有相关之人皆格杀勿论。
就在昔薄烈离去没多久之时,一抹婀娜多姿的身影倏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裴儿柔媚的笑靥映入昔绝封无波而深沉的双眸中。
但尽管她多么的妩媚动人,也无法撼动昔绝封那封闭已久,干涸无波的心灵。
“夜深了,怎么还不就寝?大王您可要保重龙体,小心着凉啊!”裴儿拿着一件厚重的貂毛大衣,温柔地替昔绝封轻轻披上,接着顺势将双手缠绕在他的颈上。
霎时,一抹阳刚的气息向她扑鼻而来;那是她忘不了,也是最迷恋的味道。
虽然她了解尽管自个儿再怎么努力还是无法进驻他的心房,但是对她而言,能够这样抱着他,偶尔陪伴在他身旁,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那你怎么也还没睡?”他的嗓音低醉如酒:“这么晚了还来找本王,难道你不担心这样贸然地来访,会引起本王的不悦吗?”
其实她是知道在这深夜迷人气氛的催情下,很容易让人迷失了心志,所以才会主动找上门。
“裴儿心系着大王龙体,知道向来追求事事完美的大王一定会把今日所有的奏折全都批阅完毕才就寝。所以大王来安心入睡,裴儿更是不敢合眼。”她的声音娇柔,足以令男子心荡神驰。
“你这张嘴就是这么甜,才教本王第一眼在春花楼见到你时,就把你召进宫。”他缓缓勾起她尖细的下颚,满意地说着。
“能得到大王的青睐是裴儿修了三世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福气。”裴儿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投入昔绝封怀中,倾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你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来找我,什么时候该消失。”他俯下身,低头嗅着她的发香,却一点也不沉醉。
“因为除了裴儿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女子比我更了解大王您的性情了。”听见他这么说,裴儿心里感到莫名的雀跃,以为又懂他难测的心思一点点了。
“喔,你这么有自信,难道不懂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吗?”昔绝封的深眸中,泛起了一丝玩味之意。
“裴儿的这份自信也是平日向您学习来的,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大王,您说是吗?”
“照你这么一说,如果本王责怪你,就是本王的错啰?”他撩起她一绺轻柔的发丝,冷然地一笑。
“裴儿不求别的,只求能常常陪伴在大王身旁。”她紧抱着他,一古脑儿地往他健硕的怀中投靠。
“本王明日起要出宫几日,今夜你就陪本王一宿吧!”他抱着她的纤腰,教裴儿柔若无骨的身躯顺势倒下。
“大王要上哪儿去?”
“别问!”昔绝封突地狂吻着她、封住她的唇,并且毫无感情可言地和她缠绵一晚。
裴儿更是极尽放荡之能事,努力地取悦他。
就这样,她更深陷在他所设下的情网里,无法自拔了……
而在天还未亮,昔绝封就已经离开和裴儿温存的床榻,悄悄地出宫去了。
在离城外不远的近郊,有一座私人的大药园。
这药园里百花争艳,并有各种绿草丛生,不过其中有些实则是含有剧毒的药草,误食之难保不会即刻身亡;但若会善加运用其药性,以毒攻毒,或许还可救人一命。
和煦的阳光,尽情地洒落在这座私人药园上,使得此处的药草长得更加茂盛。
此时,药园里有一名纤柔娇小的少女蹲在地上,正自得其乐地摘探着药草。
虽她肤如凝脂、手如白玉,但当其一沾上松软的泥土时,却一点也不以为意,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最奇怪的是,被她折摘下来的药草并没因此枯萎,生命力反倒显得更为强韧。
就这样,她那双晶灿水眸便在这片偌大的药园中,寻找着一株又一株的地寒草。
地寒草生长不易、产量不多,再加上其外观和其它药草非常相似,因此增加了寻找它的困难度。
找了大半天,少女白皙的双颊不仅因为热气而浮上两朵红霞,额间更是沁出了香汗。
但是她并不在乎,仍是在这炙热的气候下继续搞采着药草。
“好了,又摘到一株了。”唐小梅站起身,松了一口气地拭去额间的汗水,并且露出甜美迷人的笑靥;那美丽的笑容很容易让人看傻了眼。
“一、二、三、四,一个上午摘了四株应该够了。拿回去给方大夫吧,他一定会很开心,然后称赞我还真是能干。”唐小梅心想花费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收获还算丰富,所以辛苦也值得了。
她提起药篮,正准备像只彩蝶翩然离去时,突然眼尖地瞧见不远处还有一株地寒草。
“太好了,还有一株,采完再回去吧!”唐小梅眨眨美眸,喜出望外地踏着轻快的脚步朝着那株地寒草走去,而其清澈的眼珠子内也净是笑意。
整个脑子只想着地寒草的她,全然不知道这座私人药园内已经来了另外一个人。
“哈哈,你逃不了了,跟我回去吧!”看着那株地寒草,她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喃喃说道。
唐小梅蹲下身正要伸手去搞时,突然被穿着绣有吉祥龙金色靴子的人给挡住了视线。
而且,那高贵的靴子就这样将地寒草给踩扁了。
唐小梅立刻愤怒地皱起眉头,抬眼看着那双鞋子的主人;但她却望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刹那间,她被那人霸道又狂傲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那男子高大魁梧,有着王者般的高贵、狂傲气息,绝非一般凡夫俗子所能比得上。
除此之外,他还有着极为俊朗的五官、两道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及一张紧抿而俊薄的唇。
长得如此俊帅之人虽是不常见,但望进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却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那种感受就如同他对那株地寒草一样,令人觉得毫无情感且漠然。
“你太可恶了,竟然把那株地寒草踩扁!”唐小梅水汪汪的大眼因此而布上了一层怒意。
她站起身、抬起头、踮起脚尖,恶狠狠地瞪着眼前几乎比她高出一个头颅的狂傲男子。
即使她心里害怕这俊帅又狂傲的男子很有可能是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但她仍是不忍心看见好好的一株地寒草就这么被他给毁了。
听见那女子的话语,昔绝封一开始有些意外,讶异于她竟然知道地寒草这种东西。
然而令他不可置信的是,那女子竟然一点也不惧怕他,丝毫没有被他冷漠的气势给震慑住,反而大刺刺地指责他。真是有胆识!
“孰生孰死,操之在我;我要谁生谁就生,我要谁死谁就死,你懂吗?”他平稳而低沉的语调,有着威胁性十足的意味,而半眯的双眸更是灿如星子般地凝视着她。
“哼!你以为你是神仙啊,要谁生谁就生,要谁死谁就死。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说那一两句话就能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今天就算是长生不死国的皇帝来了,我也会跟他计较这株地寒草到底!”她故作镇定,恶狠狠地回睇他那狂傲自大、令人不敢直视的双眸,并且一口气将心里的话说完。
由于过于紧张,她白皙的双颊一下子涨红了。
她咬了咬嫣红的下唇,心里头顿时不知所措,尤其当她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一点也不为所动,依然是板着一张冷峻的脸时,她更是惶恐不安了。
“有魄力,不把长生不死国的皇帝放在眼里;你可知道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说杀就杀,要是被他听见这番话,你的脑袋可就不保了。”他带着十分危险的口气说道。
“他如果真是个明理的君王就不会杀我,而是杀你,因为你毁了地寒草。”
“区区一株小草,我就该被杀头吗?”他的语调突然变得柔和,但是却依旧教人畏惧。
“你知不知道这地寒草生长不易?光从它发芽到长成,就要花上一年四季的时间,而且又很容易因为气温过于寒冷或是过于燥热,让它提前枯萎结束生命。再者,地寒草不仅一年的产量非常有限,还是种可治百病、不可多得的良药。所以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你让一株可救人的药给毁了!”
“地寒草可治百病?可救人?”听她这么说,他突然邪魅地一笑,深邃的眸中潜藏着玩味之意。“姑娘,你是在唬人吗?”
“笑什么?你不相信就算了,这可是一个大夫教我的。”
“我不管是哪一位庸医教你这些的,我只知道你已私自闯入别人的药园,光是这一点,我就可以叫官府办你了。”他沉稳地说着,语气中却含有令人不可忽视的霸气。
他突然欺近她,以一种压迫性的姿态步步走向她,然后俊薄的唇噙着一抹不怀好意却又耐人寻味的诡笑。
那犀利的目光几乎就要将她给看透似的。
“我没有,你才是私自闯入别人药园的人,作贼的喊捉贼!所以说,是我该叫官府来办你这个入侵之人才是!”唐小梅失措地往后退,而且力求镇静,只是没想到她一双手仍止不住发颤。
“你的手在发抖,似乎是很怕我?”他以一种狂悍的姿态欣赏着她的无措。“我看你才是作贼的喊捉贼吧!”
“没有,我才不会怕你。”被他发现她的惧意后,唐小梅赶紧将发颤的双手藏于身后。
“你眼中透露着惊慌之色,我长得真有如此可怕吗?”他更加狂妄地欺近她,让唐小梅顿时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状态。
“没……”她才正要后退,没想到却撞着了一棵大树。
她亟欲转身逃离,但眼前这个男子却先她一步紧扣住她的纤腰;强而有力的大掌突然扣住她的纤腰,使她动也不敢动半分。
由那粗糙手掌所传来的热意,竟莫名地流窜过她的全身。
“没想到你看来如此柔弱,这张嘴还真是倔啊!”他没料到这偷采药的女子看似柔心弱骨,嘴巴骂起人来倒是挺不甘示弱。
“你想干什么?”唐小梅抬起头来,望进他深眸里看见的竟然是自个儿的惊慌,和他所流露出的胜利神色。
她是哪里惹到他了,这男子究竟想要干什么?“我、我可是会叫救命的!”
“那我可真是好奇,倒想知道谁会有这个胆量来救你?”他轻蔑地一笑,表面上虽状似轻松惬意,实际上动作却与他说出口的话不相符合。他原本紧扣住唐小梅的手突然用力一收,教娇小的她毫无抵抗之力地顺势跌入他怀里。两人的身躯就这么紧紧的贴在一起,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那迷人而富有男子味的青草香不停地往唐小梅扑鼻而来,刺激她每一个感官,更增添了她心里的恐慌。她伸手死命地推拒着他厚实的胸膛,却怎么也移动不了半分;从小到大,她从没跟任何一个男子这么亲近过,而眼前这个男子竟然对她如此放肆,她却毫无反抗之力。
“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她瞠大美眸,无措地说着。
“我是个登徒子,你要不要猜猜看我想干什么?”他使坏地在她耳畔轻轻吹气,引起唐小梅更大的战栗。“猜对了有奖赏。”
“无耻!”心慌之余,唐小梅啪的一声,在他俊脸上烙下一个红印子。手中痛麻的触感还隐隐约约存在,教她自个儿也不太敢相信是打哪儿来的这股勇气。看着他那双火红阴为的隼眼,唐小梅不禁感到害怕,更为自个儿的冲动感到后悔了。
第2章
“有种!”唐小梅这一巴掌不仅让昔绝封脸颊上突然传来灼热感,更着实挑起他对她的兴趣,连带地也挑起他想要征服她的欲望了。“长这么大,我可是第一次被女子赏耳光。”
“我不是故意的。”唐小梅凝视着他的俊脸,百般无辜地辩解着。
原以为他会以残忍的手段来对付她,没想到他却是突地捧住她的脸,将自个儿的唇覆盖住她柔软的唇瓣,与之火热地交缠在一起。
他蛮横地强行伸入自个儿的舌头,逼迫青涩的唐小梅回应着他那毫无情感可言的吻。
唐小梅惊愕地回望着他,没想到他却更加肆无忌惮地强行索吻;那猛烈的吻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太可恶,真的是太可恶了!
她一个使劲,咬住在她口中胡作非为的舌。
昔绝封尝到血腥味,倏地放开了她。
“你咬我?好大的胆子!”昔绝封邪佞的目光紧凝视着她,同时以手背轻轻地拭去由唇角所渗出的血丝;这时微风吹来,撩起他细柔的长发,让他看起来分外狂猖。
这男子全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让唐小梅不敢再多待一会儿。
她急忙地推开他,也不管花了好长时间才采集到的地寒草,只是撩起丝绒裙摆,仓惶快速地离去;她像是只受惊的小动物,只顾努力地往前奔跑,头也不敢回。
虽死命地想要逃离此地,而且也努力往前奔跑着,但她还是觉得有双锐利的眼睛正凝视着自个儿,让她无所遁形。
简直是荒谬至极,她竟被一个狂傲的男子霸道地夺去了初吻!
现在她整颗心好乱,不敢去回想方才和那个陌生男子亲吻的情景。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恍若只是场梦而已,她只想赶快回到药铺里,好好地休息一下。
昔绝封望着她仓促离去的纤柔身影,精锐的眼眸霎时出现一丝冷意。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地寒草?好好的一个姑娘家来这个私人药园采什么地寒草;地寒草还可以治百病?要唬他也别找这种烂理由!
看来他得和方仁好好谈谈,来这儿采地寒草的姑娘铁定有问题,搞不好他还能从这姑娘身上查出一些有关于长生不死药的假药消息。
方仁的药铺里挤满了许多穷苦之人,他们都是来给方仁看病的。
方大夫宅心仁厚,不但不收分文地替穷苦人家治病,还替他们配药及细心关怀他们的生活情况。
对他们而言,方大夫犹如是华佗再世,心里对他更是有着满满的感激。
还没到正午,唐小梅踏着沉重脚步恍惚地走进门,粉雕玉琢的脸上同时也挂满了少女淡淡的愁容。
她来方仁药铺是要帮忙方仁的,因为他平时替人医病都不收分文,所以药铺里总是人潮不断。
虽唐小梅今年芳邻才十六,但因为方仁是她父亲的一位朋友,加上她从小就天资聪颖,又对药草有着极大的兴趣,方仁才干脆向她父亲提议,让她每日上午来药铺学习认识药草,顺便也帮忙配药。
就这样,她每天总是开怀地来方仁药铺报到,那巧笑倩兮的瓜子脸和清脆娇柔的笑声,常让来此处看病的病人忘却了病痛。
所以,唐小梅在方仁药铺可是颇受人喜爱的。
但今日,她却仿佛有着心事,进人方仁药铺里就找了个位子坐下,两只小手托腮看向墙壁发呆。
“小梅,小梅。”方仁叫唤着唐小梅。
“啊?”她这才回神,看了方仁一眼。“方大夫,你叫我啊?”
“我叫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听见。怎么一来药铺就无精打采的,有什么心事吗?还是你爹待你不好啦?”他顺势在她对面坐下,“你爹要是待你不好,尽管来跟方大夫说声,我会立刻替你讨回公道的。”
“不是啦,你都不知道……”唐小梅脑海中突然闪过方才和
那个霸道蛮横之人亲吻的画面,双颊也立刻浮上两朵迷人的红霞。
“知道什么?”方仁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算了,没事啦。”唐小梅本要说出今日采药时,碰到一位可恶登徒子夺去她初吻之事,但是话才一到嘴边,便又哽住吞了回去。
“你一有心事就全写在脸上,瞒不了我的。”
“没事啦,真的没事,我今日只是采药采得有点累而已。啊——”她惊讶地叫出声,像是突然忆起了什么。
“又怎么啦?”方仁总觉得她自采药回来后,整个人似乎变得有点不对劲,总是心不在焉的。
“我今日采到了四株地寒草。”
“那很好啊。”
“可是我把装有地寒草的篮子遗忘在药园里头了。”
“没关系,晚一点再去拿就行了。”方仁拍拍她的肩膀说道。
“对不起喔,方大夫,我不是故意遗忘的,都怪我离开时太过于匆忙了。”她噘起樱红小嘴无辜地说着,轻轻眨动着长长的睫毛和水汪汪的大眼,着实惹人爱怜而不忍责怪她。
不过真算她倒霉,没事碰到一个奇怪又讨人厌的男子就罢,还为了要逃离他而忘了拿地寒草。
“好,为了要惩罚你不小心把地寒草给遗忘在药园,晚上就帮方大夫煮一顿饭食吧,因为今夜我将有个老友来访;他突然来访且未先知会一声,所以可能要麻烦你今夜替方大夫准备一顿好菜了。”
“好哇,那岂有啥难题,只要你不怕会吃坏肚子的话。”唐小梅淘气地笑了笑,露出可爱又迷人、讨喜的小酒窝。
“怕了怕了,那方大夫就在此先向你求饶,我可不想夜半三更起来猛上茅厕啊。”
“哼!知道害怕就好。”唐小梅得意地叉腰笑说着。
“你这可恶小妮子!好了,快到市集买些新鲜的食村回来吧,方大夫也要去忙了。”
当唐小梅午后到药园里取回地寒草时,上午遇见的那个男子已不知去向,唯见地上还遗留着那一株被他无情踩平的地寒草。
如果不是那株地寒草还静静地躺在地上,她一定会以为上午那场意外相遇的情景只不过是她的幻觉而已。
她看着地上那株已经干枯的地寒草,不禁暗自想着:那男子上哪儿去了呢?他为何会来这里,又为何要无缘无故地侵犯她?
她一整个上午心神为之不宁,根本弄不懂自个儿怎会如此。
算了,人都离去了,想这些问题也没什么用。
她轻轻地叹口气,提着装有地寒草的篮子离开药园,但内心似乎已有某部分和那株被踩平的地寒草一样,被遗落在那里了。
唐小梅从药园离开后,便到人潮汹涌的市集里买了些新鲜的食材,而后才回到方仁药铺。
一回到方仁药铺,她就待在灶房里准备着饭食;谁知她一忙便忘了时间,浑然不知天色已暗,夜晚已悄然来临了。
直到方仁的老朋友到访,他提早关上门歇息,走到灶房去找唐小梅。
“小梅啊,准备了一整个下午,你到底煮好了没?我的朋友已来了,正在外头等候呢。”
方仁一走进灶房,一阵饭菜香立刻扑鼻而来。
美味珍肴摆在案桌上,顿时令他垂涎三尺。“哇,真香啊!没料到你的手艺这么好,简直可与宫中的御膳房互别苗头,请你为方大夫煮这顿饭可真是找对人了。”
“方大夫你就别消遣我了,我不过是煮几样小菜,没你说的那么好。”唐小梅谦虚地说着。
“只要是小梅煮的就是极品。”方仁激赏地称赞道。
“别逗了,快替我把饭菜给端出去吧,冷掉就不好吃了。”
“是是是。”
唐小梅带着甜美的笑靥尾随方仁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出灶房。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给饿着了。”方仁快步走向正坐在椅子上那个气势威严的男子。
“是我突然造访,叨扰你了。”那男子沉着声道。
那道熟悉又诡魅的嗓音,分外刺耳地传入唐小梅的耳中,教她惊愕地抬起头来。
看着正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男子,竟是今日上午在药园里头霸道地夺去她初吻的人时,她停住了脚步,端着饭菜的纤纤玉手也为之微微一颤。
她根本没想过还会再遇见这个无赖男子,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方大夫说的老朋友竟会是他!
昔绝封此时也发现了她的存在,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凝视着她布满错愕的俏脸,俊薄的唇同时微微地勾起,显然十分惊讶会在此处遇见她。
站在一旁的方仁见了他俩互视的情景后,便立即拉着唐小梅的手走近案桌,开口说道:“对了,小梅,我来介绍你们认识吧。”
唐小梅顺势将手中装着热食的盘子搁在案上,且偷觑了昔绝封一眼,正好与其精锐的眸光对上。
她小脸立刻涨红,表情十分尴尬地别过头去。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我姓昔,四处经商。”昔绝封紧紧凝视着她,若无其事地缓缓说着,仿佛他俩之间啥事情也没发生过。
“见过面?这可奇了,什么时候,怎么我一点也不知情?”方仁听见昔绝封这番回答倒有几分讶异。
“还不是因为今日到你药园去,恰巧碰见了这位姑娘在采药草,还误以为她是个来药园偷采药之人;这点误会希望姑娘可别跟在下介意才是。”一反上午遇见她时那份狂傲无比的姿态,昔绝封温文有礼地说着。
“不了,我也有不合宜之处,还以为你才是擅自闯入别人药园的人。”唐小梅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说着。
听到昔绝封这么有礼貌又诚恳的说辞,唐小梅顿时觉得自个儿似乎真的误会他了。也许他是个善良之人,根本没有她所想像的那么坏。
“好了,误会都解释清楚的话就先用食吧,我可是快饿死了。小梅,你也顺道坐下来食用,等会儿再回去。”方仁留住唐小梅,要她也顺道留下来用饭。
“不用,我回去再吃便成,你们俩难得相见,相信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所以我还是先回去了。”虽说她觉得自个儿似乎是误会昔绝封了,但仍觉得他看着自个儿的那道目光太过于凌厉,让她倍感压迫。
“既然方大夫都已请你留下来用完饭再走,你就顺了他的意吧;莫非,是小梅姑娘嫌弃在下留在此处挺碍眼?”昔绝封难得逗趣地说道,但语气中仍不失其威严。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她急忙摇头否认。
“既然如此,那小梅姑娘若是再三婉拒,岂不是太不给在下面子了?难得在下来此处作客,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应该为此感到开心、欢迎才对。”昔绝封说得合情合理,教人无法抗拒。
“那……好吧。”推托不了,唐小梅只好留下。
这顿饭,却让她有种食不知味的感觉。
天才拂晓,大伙儿都还在睡梦中。
方仁贼头贼脑地左顾右盼,眼看四下无人后,便佯装若无其事的踏着轻盈到不会进出脚步声的步伐走了出去。
他出门前还刻意绕到昔绝封所睡的客房外,透过门扉的隙缝看着躺在床上的昔绝封。在确定他仍在熟睡之时,方仁才安心地出门去。
昔绝封一听见方仁会上门的细微声响后,便睁开双眼醒来;其实他方才不过是假寐,因为他已对方仁的行为产生怀疑了。
趁着这偌大的屋宇内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偷偷地潜入方仁的房里,打算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天亮后,唐小梅依照往常惯例的时间来到方仁药铺,却意外地发现大门是合着的。
她在心里想着,八成是方大夫昨夜和昔公子相谈甚欢,聊着聊着便忘了时间,所以今日才会睡过头而尚未开门。
唐小梅径自推开门走进去,踏着阶梯来到楼上方仁的房门外叫着:“方大夫,方大夫。”
她敲敲门,里头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方大夫,我是小梅呀。”
待在方仁房里东搜西翻的昔绝封没料到唐小梅会突然出现,于是立刻将房内的东西全部摆置整齐。
等了许久依然没有动静,唐小梅只好推开门走人,并转身将门带上,一只大掌倏地从她上头伸出来压着门扉。
是那股熟悉的味道,这让毫无防备的唐小梅倒抽了一口气。
“是你!你怎么会在方大夫的房里?”唐小梅转过身,映入她眼帘的是那位自称四处经商的昔公子!
“怎么了,看到我很失望,还是在心里想着为什么出现的不是方仁?”他邪佞地一笑,笑得极为魅惑人心。
唐小梅凝视着他狂猖又霸气的俊脸,抖着声说:“你靠得这么近,到底想做什么?”昨日他恣意狂吻着她的画面又在她脑海中浮现。
“我只是很好奇你和方仁的关系,不介意我问吧?”
[1] [2] [3] [4] [5]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