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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绝封卸下了冷然严肃的俊酷外表后,其实还是个颇有几分天分的画家,所以除了平日批阅奏折外的闲暇时间,他偶尔都会画上几幅画借以修身养性。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替一个女子作画,并想将这幅画亲手送给她。
他不禁在心里想着,当唐小梅收到这幅他亲手为她画的美人图时,不知会有多开心?
昔绝封专注地画着美人图,画中除了溢满着对唐小梅的情,还包括了他对她的心意,所以他便希望能在日落之前亲手将美人图送给后小梅。
可惜就在他快完成画作之际,却突然有人上门拜见,教他只能暂时停下手中的画笔。
“属下参见大王。”
突然被人给扰乱了作画的雅兴,昔绝封冷漠的双眸刹那间有着几分温色。“还没到上早朝的时间,你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启禀大王,属下所带的人马已经查到有关方仁制造假药的消息了;他和买家约定好,今日寅时会在一处偏远之地交货。”
听到这个消息,昔绝封喜出望外地即刻放下手中的画笔,起身说道:“真的?那太好了,我随同你们一起去抓人。立刻备马!”
“是,属下遵命。”
由他亲自出马逮住方仁,也算是给足他面子了。
不是他不顾朋友情谊,而是方仁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他太过于失望了;在他天子底下制造假药,简直是目无王法。
就在昔绝封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定住了脚步,转身折回案桌旁,将那幅美人图拿起。
他的属下感到纳闷不解,“大王,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你替我派人将这幅美人图送到小梅姑娘房里。”
“是。”
至于图中那未完成的部分,就等他处置完方仁回来后,再画给唐小梅看吧。
相信亲眼见到他为她画了这么一幅画,她铁定会欣喜若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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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儿气鼓鼓地走在长廊上,拉起裙摆快步走向唐小梅所在的宫殿。
一名宫女慌张地张开双臂,挡在她身前。“裴儿姑娘,你不能去啊!”
“我为什么不能去?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没有。”宫女心虚地说着。
“没有的话,你就识相一点给我滚开,否则待会儿有你好看的,滚!”裴儿气得七窍生烟,难抑怒气地说:“连你这个臭丫头也来跟本姑娘我作对?”
“裴儿姑娘,就算是我求你了,别去啊!”宫女紧张地挡在裴儿面前,最后干脆跪下来恳求她。
“我为什么不能去?我总得去会会那只狐狸精,看她到底有多大的通天本领,竟然能把大王给迷得团团转,让大王出宫这么多天回来后,只顾着留在她那里,也没来看过我一眼。”
“大王他想起你的时候,自然就会去找你了;裴儿姑娘,我求求你别去啊!”
“死奴才,你给我滚开,此处没你说话的份!”裴儿一反平日与昔绝封相处时的温驯姿态,一脚用力地端开了那个无辜的宫女。
“啊——”那宫女跌坐在地上,阻止不了裴儿的冲动举动。
裴儿离去之前还撂下一句狠话:“敢跟我裴儿抢男子?门儿都没有,我要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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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梅迷迷蒙蒙地睡到一半,突然听见有人奋力端开门扉的声音;那刺耳的碰撞声即刻将她给惊醒。
她这时候才突然惊觉,昔绝封早就不知在何时离开她身旁了,而她却还睡得浑然不知。
就在此时,裴儿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犹如河东狮吼般地叫嚣着:“贱人,你给我起来!”
见到有人突然闯入,唐小梅紧张又万般惊慌地立刻用被子裹住自个儿衣衫不整的身子。
瞠大美目看向来人,当裴儿活生生地立于眼前时,她已经明白了一切。
裴儿打量了唐小梅好一会儿,看她那副我见犹怜的矫情模样、清丽秀颜,虽无胭脂点缀,却是楚楚动人。
眼前那双黛眉翦眸像是溢满了无辜与无助,与她相形之下,裴儿的美丽不免显得庸俗许多。
难怪她能把冷漠无情的昔绝封给迷得魂不守舍了,简直生来就是勾引男子的料,昔绝封当然会拒绝不了。
“你就是唐小梅?”她充满敌意地质问道。
“是啊,我是;请问你是……”眼前这个女子她又没见过,为何她会摆出一副巴不得置她于死地的模样?
“原来你就是大王的新欢!就是因为有了你,大王回宫后连来看我都不曾,他对你百般呵护,你日子倒是过得挺逍遥快活的嘛!”裴儿双手叉于胸前,妒意横生地说着:“得宠了,想必你心里头很得意吧!”
“请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啊?哼!在他遇见你之前,我可是夜夜与他销魂到天明的女子;也就是说,我们的关系可是超乎你想像中亲密。你不过只是个黄毛丫头,大王没多久就会对你腻了啦!”裴儿是出身自春花楼那种风月场所的女子,说起话来当然也比较大胆。“对于男子,成熟的女子还是比较有魅力,所以你这黄毛丫头有空多跟我学学吧。”
原来除了她以外,昔绝封还有别的女子。
她早该知道这么高高在上、这么优秀的男子,身旁一定不只有她一个女子;可是为什么当她听见裴儿这般描述后,蓦地觉得心里头闷闷的,甚至有股醋意正隐隐约约在发酵。
“喔。”唐小梅淡淡地回答,可是心里头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只要一想到他曾经深吻她的双唇也吻过另一名女子时,她就感到十足地厌恶。“你不生气?”裴儿讶异于她的无动于衷。
“我还能说些什么?”
裴儿将她的无动于衷当作是无言的臣服,于是不禁又更加嚣张、气焰高涨地道:“看来你还挺识相的嘛,还知道什么叫作先来后到;以后我要是跟大王缠绵,共赴巫山云雨之际,我不会忘了你的份!哈哈哈——”裴儿恣意地说着。
这话听在唐小梅耳里,却像是一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
受不了裴儿那大胆露骨的言词,唐小梅开口下了逐客令:“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可不可以请你离开,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你在赶我走?”听到她这么一说,裴儿顿时感到极度不悦。
“对,我此处不欢迎你。”
“你好大的胆子,我都还没把你给赶走,倒是先反客为主了!”
“有本事的话,就到昔绝封那里告上一笔,最好让他把我给赶出宫,赶得远远的,甚至让他气得不想再见我一面,我不希罕跟他在一起!”
她豁出去了,既然他除了她以外还有别的女人,那好,她干脆有成人之美,离开他总行了吧。
她才不要和别人共享一个男子,就算他是皇帝,她也不要成为他妻妾中的其中一名,然后过着等他偶尔想起她的美好时,才会来找她的那种日子!唐小梅不许她最真的爱情变得那么廉价!
“好,有骨气!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就想法子成全你,让他彻彻底底要你从他眼前消失、让他发誓今生今世再也不想见到你唐小梅这个人!”
“那就先谢谢你的成全了。”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裴儿气得撂下话,负气地转身离去。
唐小梅真的好爱、好爱昔绝封,可是却无力去要求他今生今世只爱她一个人。
那何不干脆就让这份爱随风而逝?她的爱情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啊!
第6章
没想到唐小梅比裴儿想像中长得还标致,所以令裴儿气愤的是,亏昔绝封对唐小梅那么好,就连回宫后来瞧她一眼也不曾,唐小梅竟得寸进尺,自以为了不起!“哼!装什么清高,我会想法子把你弄出宫,让你哭爹喊娘不可!”
裴儿怒气冲冲地走在回廊上,出其不意,恰好有一名小厮她身旁经过,正要走向唐小梅的宫殿里。
她突地出声叫住那名小厮:“等等,给我站住。”她趾高气扬地看着他。
“裴儿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你上唐小梅那儿去做什么?”
“只是替大王送幅画到小梅姑娘那儿去。”
“送画?送什么画,拿来我瞧瞧。”
“是。”那名小厮恭顺地将手中的画交到裴儿手中。
裴儿打开一看,百般惊愕地看着画中之人。
画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唐小梅!
画里头还有一株梅花绽放的模样,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幅画根本是为了唐小梅而画的。
裴儿心里头顿时被一股强烈的妒意侵袭,眼看就要将她的理智给淹没。
“这是谁画的?”她要派人恶整那个作画的画匠,谁教他竟敢替唐小梅作画!
“是大王亲手为小梅姑娘画的。”
“是大王画的!?”
裴儿这下子更加吃惊了,因为她跟着他那么久,从不知道他会的画,更没得过他替她亲自作画的画。
为什么那个唐小梅能够轻而易举地让昔绝封替她作画?他不是个毫无感情之人吗?
他居然将画送给唐小梅,她裴儿是哪里不好了;为什么唐小梅有的她却没有,这教她怎么能够服气?她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我问你,唐小梅知道大王替她画了一幅画吗?”
“奴才不是很清楚。”
“那大王在哪儿?我现在要去见他。”裴儿不服气到了极点,甚至想跑去问昔绝封为什么自个儿得不到他的画?
“大王一早就出宫去了。”
“出宫?他又出宫干什么?”什么时候不出宫,偏偏选在她要见他的时候不在。
“奴才也不是挺清楚,好像是要去抓制造假药的人。”
“大王是因为一早要出宫,所以才吩咐你送这幅画来给唐小梅?”
“是啊。”
“原来是这样啊。”昔绝封刚好出宫?那可真是上天给了她一个绝妙的好机会啊!
一个陷害唐小梅的想法顿时在她脑海里成形;既然唐小梅要离开昔绝封,那她裴儿就成全她这个愿望吧!
“裴儿姑娘,那这幅画可以还给我了吧?”小厮看出裴儿似乎不太想将那幅画归还给他,于是心急地问道。
裴儿突然笑盈盈地对着小厮道:“别急,我替你送去便成了。”
“可是裴儿姑娘……”那小厮觉得有些不妥。
“别可是了,我是看在你平日这么辛苦的分上,恰巧我现下也闲得很,所以就替你送这幅画去吧,反正我也正好要去找小梅姑娘谈心,大家以后都是姐妹嘛!”
“裴儿姑娘,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替你送去便成了。”裴儿拍拍他的肩,还顺道私下塞了一陡黄金给他,让那位小厮想要拒绝也难。“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小厮没办法拒绝,只好让裴儿把画给带走了。
裴儿于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掩着面纱偷偷地溜出宫,准备将那幅画带到市集去贩卖给卖画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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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市集是长生不死国里最热闹的地方,而且要回宫一定得经过此处,也是唯一回宫的路;所以当昔绝封要回宫的途中,一定会经过这儿。
一名小贩见到裴儿便急忙招呼道:“姑娘看画啊?”
“我这儿有一幅画要送给你。”裴儿不怀好意地递上画。
“送给我?”小贩不解地接过裴儿拿给他的画。
当那位小贩打开来一看,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挖到宝一般开心。“姑娘,你这幅画真的要送给我吗?这可是一幅不可多得的美人图啊!”
“是啊。”裴儿拿出一个装有好几旋黄金的盒子,在那位小贩面前打开来,教那位小贩顿时看都看傻了。“这盒黄金也连带一并送给你。”
“真的吗!?送我画还要送给我黄金?”小贩看着黄金,看到双眼直发亮。
他贪婪地欲伸手去触碰那些黄金时,裴儿却先他一步迅速将盒子给盖上了。“没骗你,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去做,这幅画和这盒黄金就全都是你的了。”裴儿狡猾地笑着说。
“不知姑娘要让我替你做什么?只要我能力所及,我一定会替你办到。”
“很简单,用不着杀人放火,我只要你把这幅画高高地挂起来,而且是挂在醒目的地方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小贩一听见这么简单就可以得到美人图和黄金,霍然感到有几分怀疑。
“没错。”裴儿笃定地告诉他:“你放心吧,用不着怀疑,只要照着话做,这些都是你的。”
“那有什么问题,我待会儿立刻挂上去。”这种无本生意谁不想做?
那商人开心得不得了,直觉得今日的运气还真是好,既有得吃又有得赚,于是立刻答应了裴儿的请求,当下便将那幅画挂在显眼之处。
“我走了,这盒金子是你的了。”
“对了,不知可否问问姑娘的芳名?”
裴儿恶毒地一笑,回答他道:“唐小梅。”
语毕,裴儿便匆匆离去,不过她已经可以预见,再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唐小梅啊唐小梅,你该感谢我替你制造了一个离开昔绝封的好机会,况且这可是你自个儿向我要求的,可别埋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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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方仁和买方约定好交货的时间一到,昔绝封等人早那儿等候多时,只是没有被方仁发现罢了。
不过,当方仁将制造好的假药拿出来给对方时,昔绝封也刚好选在此时出现了。
“昔绝封?”方仁万般惊愕地看着他愤怒不已的脸。“你会在此处?你不是回宫里了吗?”
“哼,你没想到我会在此处出现吧!全部都给我拿下,一不要放过。”
昔绝封向方仁走近,冷着嗓子问道:“方仁,我待你不薄为什么要卖假药?你明明知道长生不死药在这世上只有四颗。”
“哈哈哈——因为那是条致富的好捷径。想要大富大贵卖药最快,不然你还真以为我每天替人义诊,日子过得很自得其乐吗?我告诉你,替人义诊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方仁,我对你真的很失望,我真是看错人了。”他半眯双眼对方仁有着说不出来的失望。
“从你那天一声不响地跑来找我,我就料到可能会被你发现事实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昔绝封果然就是昔绝封,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你以为你说服小梅跟我走,我就会对你减少怀疑吗?那你错了,我是故意带小梅走,这样你才有机会再贩卖假药。你甚至还故意教导小梅地寒草是种不可多得的仙丹妙药,教她每天去药园替你采植,这样一来等你被发现贩卖假药时,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所有罪责全都推给小梅一个人承担,我说的对不对?”
“没错,你是怎么发现的?”
“错就错在那天夜里,你潜入小梅的房里塞进那一瓶药,被我给发现了。而且你不该为了急着到药园去湮灭证据,让我跟小梅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否则我怎么会发现她的药草常识全是错误的?方仁,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来人啊,把人给我拿下!”
“栽在你手里,我方仁认了。”方仁回瞪着面无表情的昔绝封。
“不要怪我不顾情义,是你太贪心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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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绝封逮到方仁等一干人,解决了制造贩卖假药之事后,正往回宫的路上。
经过人潮拥挤的市集时,一幅挂在高处的画全然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让他震骇许久而无法言语。
这不是他亲手替唐小梅画的画像吗?
在他上午出宫前,他就已经吩咐下人将那幅画送给唐小梅了,为何那幅画会在此处出现?为何会流落到市集上贩售?
他立刻跳下马,抑制住心里的怒气,沉步走向那小贩。
那小贩以为他是对这幅画有兴趣的客人,于是眉开眼笑地上前招呼道:“这位客相看画吗?您可真是有眼光,一看就看上这幅画,这幅画可是上午有一位姑娘拿来卖的;我觉得她的画风细致、很独特……”
那位小贩还想要继续介绍下去,但昔绝封却怒眉横竖,突地一把扯住那小贩的领子。
他那威凛的气势吓得小贩惊慌失色。
“客倌,到底有什么事啊,您别那么冲动嘛!”那小贩抖着嗓道。
“你说你这幅画是一位姑娘拿来卖的,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两道紧蹙的剑眉及眼中所窜起的火苗,着实说明了他此刻心中的怒气。
“她……她……”被眼前这个狂妄的男子一喊,小贩紧张得突然想不起来那位姑娘的名字。
“快说!”他恫吓下令!
“我想起来了,她说她叫唐小梅。”
“唐小梅?
“是啊、是啊!”
这句话犹如一道无情的闪电打中昔绝封,震惊得他几乎无法仔细思考。
好样的,早上才派人送她这幅画,她居然迫不及待地将他亲手所画的画给卖给市集!
她就这么不想要他的画,竟胆敢这样践踏他的一番心意;他可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作画,而她却以这种方式来回报他?
昔绝封怒不可遏,放开了惊吓过度的小贩一跃而上,抓起挂在高处的那幅画后,直接跳上马背,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回宫。
唐小梅,这个女子可着实伤了无情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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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绝封一回到宫中,裴儿立刻笑得花枝乱颤迎上前去。
“大王,您可回来了,裴儿好想您啊!”裴儿本想以柔若无骨般的姿态投入他怀里,没想到昔绝封却一把将她给推开。
“走开!”他现在满脑子只想和唐小梅说清楚,为何要把他亲手所画的美人留卖到市集小贩?
裴儿没辙,只好识相地走开。
不过她却很清楚地知道,为何昔绝封回来之后火气会那么大,因为他一定是看到了那幅画。
反正等昔绝封气消了,她再去找他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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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宫里,唐小梅又不熟悉此处的地形,所以根本不敢乱闯,就怕出去走一走便回不到原来的地方。
所以她总待在自个儿的房里刺绣,借以打发时间、解解闷。
突然,房门被人给用力地打开。
唐小梅以为又是裴儿来找她,于是一副无奈貌走出内室,正想找些话打发她离开,没想到见着的却是昔绝封。
“你回来了?”唐小梅开心地迎上前去,却意外地发现昔绝封那张怒意勃发的脸。
她不禁柔声问道:“怎么了?你好像很不开心,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还真是厉害啊,我的感情被你骗了就罢,居然还傻傻地一点也不知情。”他笑谑说道,其实心中已经怒火翻腾了。
看着她天真无辜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自个儿被她要得好苦,原来她才是真正最无情之人!
“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对于他没头没脑地质问,她一点也不了解是为了什么。
“你说你爱我是吧?”他邪魅地一笑,继而对她命令道:“把衣裳给褪去了!”
“你干什么?”她惊愕地凝视着他,觉得此刻的他突然变得好陌生。
“我命令你把衣裳给褪去了,你没听见吗?还是你要我动手?”他冷着声,双眼阴霾地看着眼前轻易地伤透他心的女子。
她从来不曾像此刻感觉这么难过、不好受过。
“你下流!”她的晶眸溢满被人伤害的神色。
他顿时气不过,便粗暴地伸手将她衣裳给撕裂,让唐小梅姣好的身段立刻呈现在他充满愤恨的双瞳前。
“不要啊!”唐小梅失声尖叫,双手推拒着他的靠近,却怎么也抵挡不了他,只能无功地看着他靠近。
“你还真是个个中高手啊,把我耍得一愣一楞的;耍人的感觉很好玩是吧?那现在就换我来玩玩你!”
“我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你非得这样子对我不可。?”
“你到现在还在装模作样,好,就让我亲口告诉你,我上午才亲手为你作的画,你就迫不及待地将它卖到市集里,你可真是够狠了。”
“什么画?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画?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唐小梅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她爱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么可能会玩弄他的感情呢?
“误会,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那卖画的小贩都已经亲口说出,卖他画的是一名女子,你还不承认?唐小梅,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来耍着玩啊?这卖画之事要是给传了出去,我昔绝封还要下要做人啊!”
他怒不可遏地指控着她的罪行,但是一见到她那无辜至极,总替自个儿辩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的委屈神情,他就觉得好象是自个儿误会了她。
搞什么,真正受到伤害的人是他昔绝封耶!
“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画了这么一幅画;如果我说我根本就没有把画卖给那小贩,你愿意相信我吗?”
“他都已经指证你了,难道还不够吗?还是你要我亲自去托他给抓来,然后跟你对质你才肯承认?”
“不用了,不管我有没有卖画都已不重要,因为你根本就不愿意相信我。既然如此,我待在此处也没什么意思了。”她痛心疾首地说着。
“你想离开?”他冷然地问着,双眼净是愤懑之意。
“不然我还要继续留在此处任由你继续误会我吗?这一切根本就是无中生有之事,我为什么非得要承认是我的错不可?”
“你还是不肯承认?”
“明明就没有的事,你要我怎么承认?”
“明日一早,你就给我离开,走得越远越好,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用等到明日,我现在便可以马上离开。”她没必要继续留在此处受气。
昔绝封突地仰头失笑,状似轻松,可是实际上他的心情已经被压得沉甸甸、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既然你都要走了,那我们就温存个一晚,当作是离别前的赠礼吧。”
“我不要这种没有感情的温存。”唐小梅死命地推拒着,可是却怎么也抵抗不了他狂暴蛮横的姿态。
他将她紧缚在身下,任凭她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我要让你永远记住我,永远忘不了我!”
他用着前所未有的激情,一次又一次欺负着她荏弱的身子,也弄痛了他已被她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第7章
翌日一早,和煦的阳光透进房里。将房里晒得热烘烘的,连带地也为昔绝封俊帅的脸庞增添了一股霸气。
但是当昔绝封一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人了,空荡荡的房里,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仿佛昨日的激情缠绵只是一场诱人的美梦,唐小梅走了,而且连一声再见也没说就这样子离去。
她遵照着她的诺言,完完全全地离开了他。
不知她上哪儿去,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吧?
现在他的生活就好像回到从前般,一个人孤单地过着。
可是,为何他整颗心却感到有股被人掏空的感觉?
是他将她赶走的啊,是他逼她离开他的啊!
昔绝封此刻就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猛狮,尽管想要再回到从前那种心如枯木、悠然自得的日子,却好像怎么也回不去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听取昔薄烈的话,亲自出官去查访假药派人去查有多好,也不会让他认识唐小梅,更不会有这么一段斩不断的孽情了。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昔绝封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虽然不否认唐小梅才离开没多久,他便开始想念着她了,可是总不能君王从此不早朝,朝政之事他还是要管啊。
他冷着一张脸,明显而极富阳刚味的五官更是透露出他不容人忽视的傲然霸气。
他起身更衣,没想到裴儿却一声不响地在此时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他此刻实在是不想见到任何人。
“裴儿来替您更衣了,大王。”裴儿狐骚冶艳地走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手替昔绝封更衣,就像以往服侍他那样。
不料,昔绝封却推开她突然伸近的手,刻意与她划清界线。那种故意保持陌生距离的态度,让裴儿心里头顿时不怎么好受。
“不用,我自个儿来就行了。”他冷声低语道。
“大王,您还在想着小梅姑娘?”裴儿试探地问着。
“我今日一早便看到她带着包袱开开心心地离开了,可见得离开大王您身旁,她是有说不出的兴奋啊!大王,您就别再想着小梅姑娘了,搞不好您让她走,还给了她机会去会以前的旧情人呢!像小梅那么漂亮的姑娘,铁定是有很多人爱慕才是啊!”裴儿刻意挑拨是非,让昔绝封更加地讨厌唐小梅。
她要将唐小梅的身影给彻底地赶出昔绝封的内心。
她若是得不到昔绝封,别人也别想要得到!
“你不要再说了!”他已经够烦的了,裴儿那一张嘴还猛在那里加油添醋。
“我只是希望大王您别再浪费这么多心思在她身上,您看,您难得亲手为她画了一幅美人图,她不但不心存感激,还随意地将那美人图卖给小贩;她是在糟蹋您对她的感情啊,大王,您被她给玩弄啦!”
“我叫你闭嘴你是听不懂吗?裴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他威胁地说着。
裴儿震了一下,没想到昔绝封竟会为了唐小梅而对她这么凶。
“大王我……”
“我现在心情很烦,你离我远一点!”也不等裴儿辩驳下去,昔绝封掉头就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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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梅一回到家里,她父亲见到她简直开心得不得了。
“小梅,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好女儿,爹可是好替你担心啊!方仁制造又贩卖假药被抓,你也突然没了消息,害爹误以为你被连累给送进大牢,甚至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现在看到你,爹可就安心多了。”唐父握着唐小梅的手,开心地道。
“没事的,您瞧,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况且,我虽然每天都在方仁药铺里帮忙,可是我又没有替方仁制造假药,官府怎么会办我呢?他们知道我是清白的。”
“都怪爹不好,误以为方仁是个难得行医济世的大好人,所以才会叫你每天去那儿帮忙,没想到却差点儿害你被他给连累了。你娘死得早,爹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爹要是失去了你,你教爹怎么活啊!”
“爹,没事的,您放心,我会永远陪着您的。”她笑盈盈地说着,极力掩饰心中那份想念昔绝封的苦味。
“傻孩子,你总有一天要嫁人的,怎么可能一直陪伴着爹呢!”
“那我不嫁总行了吧?”她挽着亲爹的手,一副乖女儿姿态撒着娇说。
“不成,再怎么样爹也会想法子把你给嫁掉。”
“你就这么巴不得把我给嫁了啊?”
“是啊是啊!对了,你才刚回来,一定很累了吧,先去房里歇歇,晚点再才出来吃晚膳,爹等会儿帮你准备一些好吃的。”
“嗯。”唐小梅举步走向自个儿的房里,却突然感到头重脚轻,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模糊,走路更是不自觉地摇摇晃晃。
当她走到门槛前,正要踏进房时,却昏厥了过去。
“小梅,小梅!”唐父慌张地扶住她虚弱的身躯,却怎么也摇不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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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父心急如焚地询问着大夫有关唐小梅的身体状况:“大夫,怎么样,她没什么事吧?怎么会好端端地突然间昏厥了过去呢?”
大夫听了她的脉象,眉头轻皱地对着唐父道:“她怀有了身孕,所以身子变得比较虚弱些。”
“有了身孕?”
听到大夫这么一说,假寐的唐小梅和慌张焦急的唐父同时都吓了一跳。
她有了身孕,她竟然怀了昔绝封的子嗣?怎么会?
“是啊!这几天别让她做些太累、太沉重的事,要让她多休息;你随后跟我去抓几帖安胎药让她服下吧。”
“是。”唐父压抑住心中的疑惑,心想着等到抓完药回来再向女儿问个明白。
而唐小梅此刻的心情更是激动到无法言语。
她怀了昔绝封的孩子,她真的有了他的孩子!
原来老天并没有遗忘了她,虽然昔绝封是个冷漠无情的人、虽然他狠心地将她赶出宫、虽然他不曾亲口告诉她,他愿意为了她而放弃后宫佳丽三千,但是他留给她这么一个孩子,她真的感到很幸福了。
她不会恨他,甚至会等孩子长大后,告诉她的孩子,他父亲是个多么伟大的人物。
她要她的孩子也像他父亲一样,是那样的卓越不凡。
昔绝封坐在龙椅上,手指颇有节奏地敲着椅子。
他虽然是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文武百官所呈奏之事,可是他今日依旧是那么心不在焉。
照理说,他以往掌理朝政总是很专注,常常让文武百官向他启奏政事时,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好话。
而现下虽然他身处早朝,可是萦回于心的却不是那些烦人又枯燥的政事。
唉,他究竟是怎么了,一名女子离去居然连带地也将他部分的灵魂给带走了?搞什么嘛!
过去傲慢不可一世的昔绝封究竟是怎么了?不过是名女子,怎么会让他连朝政之事也不想管了,他还要不要当皇帝啊?
“有事上奏,没事退朝。”看着底下那些文武百官也没什么事要上奏了,他于是佣懒地挥挥手,说道:“算了,今日就到此吧,退朝了。”
等到文武百官差不多皆离去后,昔绝封仍坐在龙椅上想着心事。
他突然发现昔无辕还站在他身边尚未离去。“你为何不走?都已经退朝了,还留在此处干嘛?”
“我只是好奇,今日我们君王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模样?自从你掌政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你这副失了魂的神情?要不要我请道士来替你招回魂魄,好让你回到以往那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姿态?”昔无辕看着大哥,戏谑地道。
“你有空来消遣我,倒不如回去写一本折子来给我;再说,边境之事你还没给我搞定呢!”
“我只怕我写得再精彩你也看不下去,那我写了有啥用处啊!”昔无辕无奈地翻翻白眼。
“那你就给我安静点!”
“想人家就去找她嘛,何必这样死要面子!没听过女子的心是水做的,你只要去找她,她就会很开心;要是不懂,就去问问薄烈,感情这方面他可是比我们有经验得很。”
“你再不给我闭嘴,我就一掌打烂你那张嘴。”昔绝封难抑怒气地斜睨了他一眼。
“失意就失意,你没必要把气出在我身上。”昔无辕话锋一转,突然对着门外的人喊道:“来人啊,把人给我带进来。”
“你押人来我这里做什么?”昔绝封不解地看着他。
“禀告大王,眼前之人知晓那幅美人图是怎么流落到市集上的。”昔无辕还是一派悠闲,潇洒地执着羽扇道。
那名小厮低垂着头,抖着声回道:“启禀大王,是这样子的,小人照您的吩咐要将那幅美人图送到小梅姑娘的房里时,裴儿姑娘却命令奴才将那幅画交给她;奴才还见到裴儿姑娘蒙着面纱偷偷地带着画从后门溜出宫,所以奴才大胆地认为,应该是裴儿姑娘将画卖到市集上的。虽然奴才不懂,可是奴才看得出来,小梅姑娘是真心喜欢着大王。
那名小厮本无意收下裴儿贿赂的一碇黄金,可是裴儿硬是塞给他,教他拒绝不了;但收了钱财又害唐小梅被大王给赶出宫去,他于是心里不安,才会挺身说明这一切。
听见那小厮这么一说,昔绝封原本消沉的意志全都不见了;他目光锐利,惊讶地质问:“你所言全部属实?”
“奴才即使有九条命也不敢骗大王您啊!”
“难怪她会口口声声说她根本没拿到那幅画,真的是我错怪了她;都怪我那时太激动了,才会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就误会她,还恶劣地将她给赶出宫。”昔绝封现在对于自个儿的冲动行事感到懊恼不已。
“是啊,你做事一向冷静沉着,很少犯下这种错误的。”昔无辕逮到机会也不忘补上两句风凉话:“想不到我们绝情霸王也会有对女子没辙的一天喔!”
“那又能怎样呢?她人都走了。”
“你怎么这么死脑子啊,去找她回来不就成了。”
“万一她不肯原谅我呢?”
“那你不会想法子啊?算了,我懒得再跟你说下去,越说我越烦!”
随后,昔无辕和那位小厮便离开了宫殿,徒留下昔绝封独处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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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啊,你告诉爹,你消失的这阵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唐父一边熬着药,一边担忧地问道:“怎么会突然……怀了身孕呢?”
唐小梅低垂着螓首,小声地回道:“我孩子的父亲是……是当今长生不死国皇帝。”
“什么!?你怀的……是龙种?”唐父不可置信地问着。
“嗯。”
“那为什么他没将你留在宫中,或者是纳你为妾,而让你回来了呢?”
“因为他不想再见到我。您忘了吗?长生不死国的皇帝是个无情之人,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所以他怎么可能会将我给留在宫中呢?”
“如此糊涂铸下此错,你将来有什么打算?难道不怕惹人非议吗?”
“我决定要将孩子生下来。”她晶灿的双眸透露出谁也更改不了她心意的坚持。
“生下他,你不会后悔吗?还是再思量一下吧。”唐父尚觉得这样的决定并不妥,也不希望女儿承受太多的压力。
“不会,我绝对不会后悔。”
“或是咱们搬离此地,到一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这样就不会惹来闲言闲语了,好不好?”
“爹,没关系的,反正他也不可能来找我,他是个皇帝,要女子有女子,不会再想到我的;况且住在此处,等孩子生出来后,我就可以告诉他,他父亲正是那座巍峨宫殿的主人。若能如此,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真傻,真傻!”唐父颇感无奈,但怎么也劝服不了她。
“谁教我已经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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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冷夜里,寒月高挂在黑幕上,让昔绝封的寝宫内无端地平添了几分孤独冷意。
“查探到唐小梅的住处了吗?”昔绝封语气冰冷地问着,但内心却期待来人会给他满意的答案。
“查到了。”
“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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