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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没有星子的夜里?沁凉的冷风平添几抹诡谲、纷乱急促的脚步声在暗夜中回荡,惊扰了路边的几只流浪狗,猫儿跃上屋檐,用那双诡异的细眸窥视暗夜中的一切。
迅捷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飞快闪逝,窜入夜的深处,其问夹杂着细微的喘息声。在身后追赶的急乱脚步声和着压抑的咒骂声,匆匆追至,在几句冷厉的命令下,数道黑色身影迅速分散开来,转眼消逝在夜的黑色羽翼下。
幽暗的巷子像条在黑夜中被遗忘的灰色综带,静静的躺在夜空下、昏黄的路灯照不清它的全貌,两旁老旧的民房强调出它的深幽,另外几盏完全失去照明功用的路灯更为此处添抹阴诡,它在繁华的都市边缘沉静的见证今晚在它身上发生的一切。
太大意了!苍鹰喘着气,仰头靠上冰冷的石墙,双手着腹侧微微使劲,随之而来的灼痛令他拧起眉,掌下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在滴上柏油路之前,更快被他身上的毛料衣服吸收。随着分秒流逝,涌血的伤渐渐的收住,苍鹰告诉自己,只要再给他一分钟,他会恢复体力的。
路灯隐约照出路的尽头,一缕纤细的身影伴随着细碎的步伐缓缓走来,昏黄的灯光照出她脸上绝美的面容,明灿的黑眸上覆着一排浓密的长睫。拥有这样一双美丽的眸子该是秋波流转。灵秀动人的,但在黑瞳底下却象蒙了一层冰霜,全然的冷漠能浇息许多爱慕者的热情,而这双寒眸下却有一张柔软馥郁的红唇,十分诱人,丝缎般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摆动;时而顺着夜风的轻抚,扬起几绺顽皮的青丝。
她美得让人屏息,见过她的人没有不为她倾倒的,但唐洛冰浑身散发的冰冷使许多人打退堂鼓,可是一双爱慕的眼神依然会追着她的倩影跑。她象个触不到的冰天使,总是刻意和人保持似有若无的距离,一直迷惑人心。
细碎的步伐声突的顿了顿,她看到他了。
四目交接,没人刻意回避,唐洛冰一向冷然的双眸浮起浅浅的惊愕。这条巷子入夜后很少人在此出入,因为阴暗的巷异常是治安的死角,晚上社区内的住客常结伴而行,除了惯于独来独往的她,但今晚奇诡的情况令她心生警觉,在她面前的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他倚在墙边,孤冷慑人、阴寒迫人的气势只消一瞥,会教一个大男人为之颤栗。唐洛冰看着他,意外的发现他的黑色上衣已被血浸湿一大片,他受伤了。
他就像只负伤的野豹,静静的在阴暗的角落舔舐自己的伤口。
该走开的,她告诉自已,但双脚竟像生根般无法移动分毫,他是个麻烦的人物,和他有所牵扯必会惹来无法预期的结果,她向来不是好管闲事之人,为什么那不该出现的异样情绪竟拉住她的步伐无法离开?
他直直的盯着她,一动也不动,税利的寒瞳几乎射穿她,浑身出发着强烈的拒绝意味,他仿佛看穿了她冷漠面孔底下的那丝犹豫。
隐约传来急促的步伐声,快速的在四周搜寻着,那些人虽然极力隐藏行迹,但苍鹰依然敏感的察觉到了。
有三个人!
唐洛冰也听到了,诡谲的气氛添入几抹野性噬血的气息,正和眼前流血的男人相呼应。
苍鹰瞥了她一眼。流失的体力正迅速的汇集,对付三个人还足够,倘若眼前大胆的女人还杵在那儿不走的话,今晚会是她最后一次用那双眸子看人。
他打算放手一搏吗?像看透了他的想法,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唐洛冰举步走向他。
“跟我走。”她咬着下唇低声命令,不假思索的拉着男人的手臂往黑暗的巷内跑!
奇异的是,他没有抗拒,不发一语的顺从眼前这个矮他一截的小女人。
这是个不可思议的夜,命运的齿轮在此刻缓缓转动了,无法再回头。
洛冰没有打量身旁的男人,气息不稳的伤着冷硬的门,她的一颗心全沉浸在自己无法解释的惊讶中。
苍鹰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默的审视着眼前胆大妄为的女子。
唐洛冰看着开灯等动作平稳紊乱的心跳,走进屋内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世界的一切。十几坪大的房子因为他的进入瞬间变得窄小起来,这人的气势以数倍的强力强压而来,几乎让人有快窒息的错觉。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她心头迅速窜起一丝不安,突然有些后悔自已一时冲动的行为。
黑如子夜般微鬈的头在匆促的奔跑后显得有些凌乱,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性感,俊美挺拔的身材就象个走在伸展台上的模特儿,仔细一看,他长得非常……的英俊,唐洛冰有些恼怒的甩甩头,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情打量他长得是圆是扁!
深吸口气,她走到木柜前拉开抽屉取出简单的医药箱,眼角余光瞥到他神色自若的坐上了两人座的白色小沙发,他似乎并不急着检查伤势,唐洛冰可以感觉他精锐的目光全锁在她身上,她向来沉静的心神从来不曾让任何人扰乱过,眼前这陌生男人却轻易办到了。
唐洛冰漠然的将医药箱放在他面前的矮桌上,迎视他探索审量的黑眸,细致典雅的娇颜上没任何表情。
“你不怕我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富磁性,如醉酒般浓烈,醺人欲醉。
苍鹰严峻的面孔同她一般漠然,但那双深幽的眸子却浮现极浓的兴味,使他看来更具威胁性。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丽又冰冷,就像朵冰封在雪地里的粉色玫瑰!这女人像团谜,让他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你上好药就可以走了。”唐洛冰冷冷的开口,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药箱,催促着。
苍鹰嘴角浮起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毫不在乎的脱下已被割破的衣服,一道十多公分的伤口立刻显露,斜划在他结实的腹侧。强壮的胸膛没有一丝赘肉,古铜色的肌肤上横布了几条不甚明显的白色疤痕,一眼即知是刀伤造成。
唐洛冰没有大大的讶异,像他这种人该是在刀口边缘讨生活的,她仍毫无表情的看着他身上那道新的战绩。
苍鹰做些简单的消毒,然后上药,从头到尾没吭半声,连眉头也未皱一下。唐洛冰看着他熟练的包扎伤口,想来这种事对他早已是家常便饭了。
“你的胆子很大。”苍鹰没有穿回上衣,那件半湿的血衣正躺在地板上。他抬头看向面前冰冷的女子!这句话听不出来是褒或贬。
唐洛冰抿抿唇,冷冷的瞪视眼前的男人,“看在我救你命的份上,我想我有权利得到应有的尊重。”
她尖锐的话令他忍不住加深嘴角的笑,“你不会有这种半路捡人回家的习惯吧?”
唐洛冰的脸上蒙上一层愤怒,“我不需要向你报告这些事。”今天是她第一次做出这种连自己都很难理解的事来,但现在她已经开始后悔了,一时的冲动可能会为她带来难以想象的麻烦。
“你救回来的男人也许是个通缉犯,或者刚刚才杀了人。”苍鹰看着她,眼底有着嘲弄,一双锐利的鹰眸没有片刻放松盯视,“就这样不加考虑的带一个陌生男人进屋是非常危险且不智的。”他话里有着警告,指责她如此大胆的行为,但却不是针对她救了他这件事。
“我现在知道了。”她冷冷的哼一声。
对她的讥讽,他不以为然的微笑。
深吸口气,她鼓起勇气看向他,勉强压下渐升的怒意,“我想你该走了。”
他邪魅的黑眸望着她绝美的容颜,有着深意,更有着兴味,“如果我说不呢?”
她的呼吸一窒,但仍强自镇定,“你到底想做什么?”
苍鹰向后倚进沙发,仿佛在自己家里一般自在,刚毅的脸庞看来更为桀杰不驯,“你一个人住?”
她瞪着他。不答话,也不让任何情绪表现在脸上。
苍鹰没有将她刻意漠视的态度放在心上,其实从房内平静简单的陈设他已得到答案,整间屋子没有太多属于女性的粉柔气息,所有的物品只要求发挥出最高的利用性,一如她冰冷的个性。
“你叫什么名字?”他笑问。
“你不需要知道。”她拒绝的意味十分明显。
苍鹰冷峻的面孔上一抹强硬的气息,精锐的寒瞳直射向她,语气轻柔却带着威胁,“如果你主动说出来,会省去很多麻烦。”
唐洛冰心中一震,她不怀疑如果她执意挑衅的话,眼前这男人可能会翻遍整个屋子找出答案,思及此,她的脸更寒上几分。
“唐洛冰。”她冷冷的说,神色间尽是不情愿。
“唐若冰……”他细细玩味,缓缓咀嚼她的名字,兴味十足的眸光直看进她的灵魂里,“果然象冰一般。”
“是洛阳的‘洛’!”她忍不住开口纠正,脸上有着不悦,因为他话里的轻佻,但当她发现自己的举动后,简直想咬掉舌头,他误会什么了也不关她的事,她干嘛多此一举的纠正?
他象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俊美的脸庞浮上微笑,“苍鹰。”
唐洛冰不解的瞪视他,却没有开口询问。
他静静的瞅着她,“苍鹰。记住这个名字。”这回语气里更加几分严肃与狂霸。
唐洛冰深吸口气,试着漠视那突来的心悸与不安。
她虚软的想掐开那层魔咒,第一次垂下眼睑回避他逼视的眸光,“我不想知道你是谁,现在你伤口包扎好了,请你离开。”
昂藏且蓄满力量的伟岸身于贴住整张沙发,动也不动,“如果我说我不愿离开呢?”他低笑,“我今晚打算住在这儿。”子夜般的黑眸里闪着耐人寻味的光芒,显然是蓄意挑起她的怒气。这朵冰玫瑰,褪下那层寒冷的外衣该是怎般柔媚动人?
唐洛冰努力平复心底那股不安,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危险了,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兴味更是今她心慌,她不动声色,心底却在翻腾,“你若赖着不走,我会考虑报警。”
“你不会。”苍鹰淡淡地道,慵懒的外表下有着可怕的洞悉力。
唐洛冰为他看透自己内心深处而感到惊讶。
为什么这男人能如此轻易的看穿她的心?她冰冷的面具向来掩饰得极好,他只是个陌生人,却能轻易的刺破她那没有缝隙的外衣,直达她的心灵深处,看穿她的一举一动。没错。她不会报警,因为怕惹麻烦,并不是为了眼前这自大的男人!这种被探索的感觉令她非常不悦。
她抬起眼,美丽的眸子有着愤怒,“你到底想做什么?”
苍鹰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她被惹恼了,冰冷美丽的眸子进出火花,让她更为动人。她是个难得一见的绝色,他虽也有过姿色不俗的女人,其中不乏美丽者,但她的美是冰清不流于世间的,象株遗世独立的百合,让每个想摘采的凡夫俗子只能喟叹高不可攀,这么一朵冰寒的花!?让他着迷,令他想据为己有。
“你不能留在这儿。”她冰冷的声音里透露着坚决。
他没有将她的命令放在心上,淡漠的口吻有着不容辩驳的冷酷,“我耗去太多体力,需要得到适当的休息。”
他的话令唐洛冰不由自主移下目光,白色绷带渗出丝丝鲜红的液体,看来格外触目惊心。他浑身散发出阴冷却带着一些虚弱的气息,竟令她狠不下心拒绝。她僵着睑,内心交战了十多分钟。
“我没有衣服可以给你穿。”她依旧不原这么轻易的妥协,故意刁难他,也警告自己。
“我也不认为我能穿得下你的衣服。”他调整姿势躺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根本容纳不了他健壮的身体,他几乎有一半的身于是挂在外面的。
唐洛冰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拥着脸忍住气,瞪着他占据沙发的男性躯体,“我还没有答应。”她讨厌他自作主张决定一切的狂妄态度。
苍鹰黝黑的脸上扬起自负的笑容,“但你没有选择,不是吗?”
唐洛冰气愤的别过头,不愿看他快意却性感的微笑。这个无赖!她在心里说了声,僵硬的转身走进房间。但过重的步伐泄漏了她压抑的怒气。
夜,在诡异且充满不可思议的魔力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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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光芒挥洒天隙,驱走夜的黑暗,东方缓缓绽出柔和的金色光彩,黑夜的脚步尚未离开,清新的蓝彩天光悄悄揭开天幕,偷视着仍在沉睡中的大地。在这光明与黑暗交接的时刻,一切美得不可思议。
门铃声在清晨时分响起,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唐洛冰睁开眸子,纳闷访客的身份,她一向不与人来往!这间屋子也甚少有陌生客来拜访,尤其是在这清晨时分。刚睡醒的唐洛冰有些许迷糊,她已经忘了昨晚有一个陌生男人睡在她的客厅里,这意外的访客和她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拉开门时,她脸上已习惯的戴上冰冷的面具。
高大的男人矗立在门外,像堵肉墙,占据了她全部的视线。唐洛冰一怔,仰头看他的脸,冷酷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一副内敛的深沉气势让她移不开视线。
“打扰。”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没有一丝温暖。
唐洛冰微皱起眉,她不认识他。记忆中也从未出现过这号人物,她直觉认为他敲错门!这男人给她的感觉就像保镖和……杀手!她脑里突然进现这个惊人的身份。
“你来了。”身后一个沉冷的声音响起,唐洛冰心一开,回过头,发现昨晚留宿在屋里的男人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站在她身后。
一下子被两个身材一般高大的男人夹在中间,她十分不自在的迅速退开?静静的注视着这怪异的情况,他们似乎认识。
苍鹰没有看她,黑眸盯着面前的男人,“查到了吗?”无情的口吻淡漠却犀利,话语中隐含某种不为人知的阴谋,隐约可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还没有。”来访者开口,声音平板依然。
“是吗?”苍鹰冷硬的脸庞跃上了几抹阴鹜,面孔底下的心思深沉得不可捉摸。
唐洛冰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她也没有开口问,静观其中的发展。
“目前组织里的动向如何?”苍鹰问。
两个男人在就这么站在门口交谈,不避讳也不刻意遮掩,漫不经心的态度好似他们谈论的是天气。
陌生男人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听到苍鹰的问话。只微微顿了一下,“昨晚的狙击在组织里引起不小的骚动,弟兄们严加警戒中,黑豹已派人去查了。”
苍鹰没有接腔,神色变得漠然,显示已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突来的静寂让唐洛冰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苍鹰身上缠绕的白色绷带让他看来有些脆弱,但浑身却蓄着不容小觑的力量,昨晚他安分的睡在沙发上,她没有拿任何干净的衣服给他,甚至连一条被子、毛毯也没有,在失血不少又寒冷的夜里,他今早还能爬起来简直是奇迹。
苍鹰走至沙发旁拾起地板上血迹早已干的衣服,抬眼迎上门外同伴默问的眼神,他以目光回答,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子。
她脂粉未施,脸上是一贯冰冷的神色,但却有着刚睡醒的浅浅憨态,美丽又惹人怜,像个不慎坠落几间的天使般,不安的盯着面前的两个凡人。
苍鹰缓缓走向她,迫人的气势使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一步,但他却勾起微笑,不容拒绝的执起她纤细的玉手,低头轻轻的印下一吻。
“我还会再来的。”低沉的嗓音昭告着未来将发生的事。在唐洛冰惊愕但强作镇定的目光中,苍鹰走了出去,和门外那个高大的男子一同离开,独留下她一人。
他们就像一阵风,走时和来时一般,轻轻的飞掠过她平静的生活,仿若不曾留下任何足迹,却充满无数的谜。
他说他还会再来。这句象誓言般的话语引起她一阵难以抑止的震动,就象一个被判死刑的犯人一般,犹若掉入冰冷的黑暗地狱中,只能恐惧惊惶的猜想不知何时死神会来带走她。
她该赶紧逃走的,最好躲到那个男人找不到的地方,但她知道逃也没有用,那男人眼中的坚决及强硬就像一张无形的网,牢牢的捉住了她,她一如被猎人困住的猎物,再怎么挣扎终究只是白费力气。他还是会找来的,她不肯表现出懦弱的模样,就不相信他能对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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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被一个女人救?”银狐有些夸张的惊叫,帅气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是一个连女人都会嫉妒的漂亮男子,年约二十七、八岁,随时随地上扬的嘴角显示他爱笑的性格,举止优雅,犹如中世纪的欧洲贵族。
“幻蝶,你知道这件事吗?”银狐转头问身旁的女子。
幻蝶耸耸肩,“我也是今早才听说的。”
一头飞瀑般的青丝柔柔的披在她的背上,精细的五官上是令人窒息的绝美容颜,白哲无暇的美丽身段被包裹在一袭紫红色的衣衫中。
“什么时候道上出现这么一位武功高强女子,怎么我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银狐惊讶之情溢于言表。想想他们“冥月”的龙头老大苍鹰是何等厉害的人物,现下居然会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救了,简直匪夷所思。
“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一直静坐在一旁的黑豹淡淡的开口,俊美冷冽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有力的结实身躯隐藏在一身的黑色劲装中。
“寻常人?”银狐蹙起眉,“那更奇怪了,她怎么有办法救苍鹰?”
“表面上看来是这样。”黑豹嘲弄的说,“苍鹰是故意的。”
“故意的?为什么?苍鹰从不招惹良家妇女,不是吗?”银狐觉得自己似乎嗅到一点不寻常的味道,“他该不会对那个女人有意思吧?”
“拜托,一见钟情这种事八百年前就不流行了。”幻蝶忍不住嗤笑。
“娃娃,话可别说得太早。”银狐挑起眉,倚老卖老的说。
幻蝶斜瞄他一眼,压根儿不把银狐的话当真。
“派人去查了吗?”他问黑豹。
“还没有消息。”
“不,我说的是那个女人。”银狐摇摇头。
黑豹冷冷的瞪他一眼,仰头靠上椅背,闭起眼睛,“我对那种事情没兴趣。”
“我想这件事御影会比较快一点。”幻蝶忍不住插嘴。
“御影?怎么,他知道?”银狐更加惊讶!这实在不能怪他,要知道御影在他们这几个人之中是最为沉默寡言的,来无影去无踪,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他是组织内最为深沉内敛的杀手,他会管k芝麻小事真是跌破他的眼镜。
“今早是御影去按苍鹰回来的。”幻蝶蹙着眉说。
“那他见过那女的罗?”银狐被激起好奇心。
幻蝶嘲弄的撤撇嘴,“什么时候你也对这种八卦事感兴趣了?”
“嘿,无聊嘛,总是得找点有趣的事来调剂一下身心。”
“真是够无聊。”
“御影有没有说那个女的长什么模样?能引起苍鹰兴趣的女人,想必很特别。”
“没有。”幻蝶随手一拨乌黑的长发,“今早我去问过了,他不说。”
这话立刻引得银狐取笑,“看来你也挺无聊的嘛!”
幻蝶没有反驳,今早苍鹰和御影回来时,御影的表现一如往常,倒是苍鹰若有所思的神色让人忍不住猜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2章
钥匙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唐洛冰惊愕的看着站在门旁黑暗处的男人,双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步。
他果然找上门了,在事情经过一个星期后,她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他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何必这么惊讶?我早说过我会再来的。”苍鹰微笑着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钥匙,替她打开门。
“有事吗?”唐洛冰故作镇定的走进屋内,瞥见他高大的身影随后跟着进门,好整以暇的坐上沙发,脸上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浅笑意。
“别用那副像受惊小白兔的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野狼一样。”他忍不住取笑,低柔性感的嗓音在夜里荡漾着挑逗戏弄的意味。“夜人民宅,非奸即盗。”她冷冷的哼一声,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苍鹰克制不住的笑出声,缓缓的摇摇头,“错了。首先,我非奸亦非盗,而是更邪恶的杀人集团的头子,再说我也不是用不入流的方式潜入屋内,我是光明正大从门口走进来的。”
唐洛冰瞪着他,不清楚他刚才那番半真半假的话中有几分真实性。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张起防备的网,充满敌意的问。
“我可以要杯水喝吗?”他避而不答,眼里充满笑g.
唐洛冰动也不动的直瞪着他,清澄的灵眸看不透那双子夜般深幽的黑瞳。两人互不吭气的对数分钟,最后是苍鹰深沉难测的心思占了上风,唐洛冰撇过头回避他含笑的注视,走进小厨房中。
“只有一罐可乐。”她不甚客气的将冰凉的饮料丢向他的面门。
苍鹰轻松接住,微笑着举起那罐可乐向她致意。
“不要一直站在那儿,何不过来这儿坐?”他挑眉开口,指指面前的一张小沙发。
唐洛冰抿紧唇,对他俨然以主人自居的态度感到恼怒。“你到底想做什么?不要一直回避问题。”她不喜欢 这个男人,他的深沉令她不安,对他的无知几乎让她恐惧,她不喜欢这种摸不透对方心思的不确定感。
苍鹰勾起微笑,不疾不徐的说:“我想请你到我那儿作客一段时日。”
轻柔嗓音说出的话犹如投下一枚炸弹般震撼着她。
“你说什么?”唐洛冰情不自禁的握紧双拳,克制心里的愤怒与惊愕,绝美的面容上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是来带你回去的。”他耐心的重复说一次。
“不要!”她想也不想的立刻拒绝,气愤的火焰烧红了她的双颊,冰冷的眸子迸射出光彩,“你凭什么?少自以为是。”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无怪乎会进入黑杜会,行径完全和流氓没两样。
“我是为你好。”
“我怎么不觉得?”她忍不住讥诮。
苍鹰轻声叹息,细微得几乎让人难以察觉,“你知道你已被人盯上了吗?”
唐洛冰抿紧唇瞪着他,不否认他的话,因为她怀疑盯上自己的正是他。
“我是说真的!”他的语气里加入几分凝重,“因为上次你救了我的关系,偷袭我的那个人现在将目标转移到你身上,虽然不确定他们会采取什么行动,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还是要请你和我回去。”
“你对救命恩人的报答方式还真奇怪。”她嘲弄的说,心里百分之百不愿意。
“我也不希望事情演变成这样。”苍鹰眼底的笑意说明他十分乐见此种情况,这朵美丽的冰玫瑰象团谜,总是令他不受控制的为她所吸引,执意探究她的一切。
“我不会去的。”她冷冷的拒绝。
“抱歉!这点恕我无法办到。”
“你不能这么做!”唐洛冰温怒的瞪着面前这个狂妄无礼的男人,不知该说些什么表达心底的愤怒,“你的行为形同绑架,足以被判死刑!”
苍鹰勾起微笑,把可乐一仰而尽,看也不看的扬手往后一丢,已空了的铝罐神准的飞进角落的垃圾桶里。
“我会小心不被警察抓到的。”
她握紧粉拳,气得无法言语。
突然苍鹰敏捷的走到窗边,轻盈且无声无息,象只蓄势持发的猎豹,侧着身子拉起窗帘的一角,不动声色地朝外头观望。
唐洛冰不解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明白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没多久,他放下窗帘,唇边勾起了一抹诡异却邪恶的笑容,缓缓开口:“这恐怕由不得你了。”
唐洛冰觉得心跳像突然停止,一股令人窒息的氛围迅速聚拢,好似紧紧把她捆住一般,难以挣脱。
苍鹰方才看到的是一辆形迹可疑的车子,没有开灯,静静的在巷内缓缓移动,他知道那是对方派出来的爪牙,十分明显的冲着唐洛冰而来,车内的两人似乎仍不清楚她正确的住所,所以才会在四周探查。
“我想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你一个人住这儿并不安全。”
唐洛冰生气的抿抿唇,“再怎么危险,我也不需要你来‘保护’!”
苍鹰看着她,黑眸底有抹笑意,“但我坚持。”
她静默半晌,试着平熄心里的怒火,“只要你别再来找我,他们知道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后,自然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他忍不住为她的天真笑了,“你把黑道人物想得太仁慈,也太有道德了,这对我们来说俨然象个讽刺。”
“也许他们不象你这般残暴。”她撇撇嘴,满脸嘲开。
他不以为意的笑笑,“别再做无谓的挣扎,我这次来势必要带你回去。”
“我拒绝!”她眼底闪动着冷冷的抗拒意味。
“聪明的洛冰,你该知道,没有人能改变我已决定的事。”苍鹰的声音轻得像在呢喃。
他嘴里吐出她的名字,令她不由自主的起了一阵战栗!当她看到朝她移步而来的高大身形时,立刻惊慌得只想逃开。
“不要!放开我。”她使劲的挣扎,当那只强横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时,她的脑里有一瞬间闪过的是惊惶与恐惧。她企图逃走,但他轻易的就把她逮着。唐洛冰抑不住气愤的抬眼瞪他,“如果不是你,我的生活也不会受到打扰!”
苍鹰忍不住笑出声,低头凝望她绝美出尘的容颜,温柔的揶揄道:“别这么说,我可是很高兴你救了我呢。”
“但我现在十分后悔。”她气愤的蹙紧眉。
他笑笑,不容抗拒的将她带往门口。
“我不要去!”她不肯就范,仍努力与腰上的那只手臂奋战。
“你必须给我一个机会报答救命之恩。”他似笑非笑的说。
“我可不喜欢这种形同绑架的报恩方式。”唐洛冰生气的瞪大眼,因为挣扎的关系而气喘吁吁,但他却始终仍轻松的箝制住她。步伐不曾因而放慢。
门外停放着一辆黑色轿车,车上是苍鹰的手下,在等着他们。
“土匪!”她忍不住碎道,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心意,逃脱无望后,终于放弃挣扎。
他满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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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近郊有一幢隐密且神秘的豪邸,占地大得吓人,四周有茂盛的绿林作掩护,那是“冥月”的根据地。
车子飞驰在美丽的夜都市中,穿过热闹的人群与车辆。窗外的景物渐渐由七彩的霓虹灯逐渐换成萧瑟的公路,在转进一条绿林小道后,路的尽头是一个铜铸大门,前头负责开车的弟兄朝守门人员打了个手势后,铜门向两旁开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更深邃的道路!
唐洛冰一路上皆维持着冷漠平静的表情,然而在车子开进林道后,她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感觉进了这扇门后,她似乎没有再回头的机会。门内的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是非常陌生的,就象她今后的命运一般,充满了未知数。
穿过林子,灯火通明的豪宅座落在眼前,如同白昼,就像举行舞会的皇宫一般,只差那些富丽堂皇的装饰及雕像。基本上这座宅子称不上华丽,整体的感觉很刚硬,只强调出它最重要的任务——防守。虽不至于冰冷森寒,亦称不上温暖!
车子绕过屋前广场上的喷泉后,终于在宅邪门口停了下来。苍鹰率先下车,走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
附近所有的人都好奇的注视这一幕,“冥月”最高的统领向来不曾如此礼遇过一个人,众人隐约瞧见车内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唐洛冰心中挣扎,不言不动的坐在车内,象在比耐力似的,沉默将在场众人的情绪拉到最高点,而苍鹰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没有发怒也没有出声,静静的等待着她。
内心交战了许久,唐洛冰故意忽视面前的那只手,一咬牙,走出车外。
所有人皆因她绝美的面容不由自主的屏住气息,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清绝脱俗,冰冷高傲,象个冷漠的天使。
“你让众人引颈盼望了好久呢。”他在她耳边低声挪揄道。
“不要碰我。”她冷冷的斥退他欲缠上来的手臂,退后一步。先前已经让他得逞一次,这次她可不想又白白被他占便宜。
苍鹰不以为意的笑笑,“那你就自己走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真是入了贼窟。唐洛冰忍着气,愤恨的跟在他身边。四周好奇与观望的目光令她十分不快,那让她感觉自己象与苍鹰有什么暧昧关系似的。
屋后,放眼望去尽是一座座架高且相互连结的日式迥廊,几乎有让人进入迷宫之感,泅廊的尽头通往屋内各处的起居室、议事堂、品茗室等。唐洛冰讶异房子外型采用西式的建筑,屋内竟是和式的布置。
“你们终于回来了。”一名美丽动人的女子迎面而来,笑意盈盈的站在他们面前。
苍鹰挑起了一边的眉,“怎么,有人在等我吗?”
“不是等你,是等我们这位娇客。”幻蝶好奇且友善的打量着站在苍鹰身旁的唐洛冰,眼底有着惊异。
唐洛冰站在原地,对眼前女子的打量有点不知所措。她长得很漂亮,耀眼而动人,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名男子,一个是同样漂亮得教人惊讶的美男子,另一个俊美得几乎让人叹息,但浑身却充满冷峻气息。
“这就是那位传奇的神秘女子吗?”银狐挤到幻蝶身边,惊诧的瞧着面前的绝色美女。
唐洛冰不安的任眼前这名漂亮男子打量,心中掩不住讶异,怎么好像全世界的俊男美女一时之间全出现在她面前。
苍鹰将她无措不安的模样看进眼底,不着痕迹的移到她身前,挡住众人打量的目光。他颀长高大的身子象一道坚固的墙,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中,依偎在他的羽翼下。
“看来我们要接近她不是件简单的事。”银狐忍不住出声调侃,将苍鹰的一举一动全看进眼底。
苍鹰没有反驳,只是冷冷的瞥他一眼。
“乖乖,还真漂亮,莫怪乎连黑豹都要来看一看了。”银狐自顾自的笑道,转头却见那抹修长的黑色身影已消失。
黑豹只是来看看唐洛冰长得是何等模样,随后即离去。
“哪象你是专程来看美女的。”幻蝶不齿的哼一声,接着朝唐洛冰绽开甜美的笑容,“不要理他,银狐就是喜欢热闹,他和黑豹老是互相看不顺眼。”
银狐勾起嘴角轻笑,装模作样的打躬作揖,“欢迎光临‘冥月’!”
唐洛冰对他们的举动有些无所适从,她和他们根本不认识,这样突如其来的友善又亲热的态度令她有点不自在,只能回以僵硬且尴尬的微笑。
“时候不早,她需要休息了。”苍鹰十分权威的下了决定,这回不容退避的一把搂住她的腰,搂着唐洛冰往里头走去。
“他的占有欲不是普通的强哪。”连幻蝶都有些讶异于苍鹰的举动。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银狐直瞪着他们的背影瞧,虽然两人已走远,还是隐约可瞧见被苍鹰搂在怀中的女子不安分的挣扎着。他的唇角勾起笑意。
“你看出什么了?”幻蝶低头问他,细细的柳眉一挑。
银狐只是一个劲的笑,“静观其变吧。”
有些事还真不是言语能形容的,这种微妙的情愫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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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动手动脚的!”唐洛冰生气的推着身旁的人,但只是让他为了制止她而搂得更紧。
“你似乎很讨厌有人碰你。”苍鹰慵懒含笑的目光中带着几许深思。
唐洛冰微怔,冷冷的避开他的注视,“谁喜欢陌生人随便的碰触?我不可能习惯这种事。”
“不碰你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他幽幽叹息,炽热的气息几乎让她惊得跳起来。
“什么意思?”她充满防备的问,极力压下那股想立刻逃跑的冲动。
“你说呢?”他好整以暇的反问,眼中兴味十足。
他高深莫测的神情像无尽的黑暗,令人无法捉摸而且害怕不安。那名叫黑豹的男子虽然冷酷,但苍鹰更为冷冽而深沉,俊美却十分危险,象个最美丽也最邪恶的撒旦,同时拥有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与致命特质的暗夜统治者。
唐洛冰心里迅速响起警告讯号,“放开我!”她背脊滑过一阵凉意,身体因为防备而僵硬。
“别把我当色性大发的大野狼。”他忍不住低笑,“你也不是柔弱的小红帽。”
“你的行径只会一再让人怀疑究竟有何用意。”她冷哼。
苍鹰只是笑,并没有回应她明显的嘲讽,“你常常晚归?”他出乎意料的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你不是调查得一情二楚了?”唐洛冰撇撇嘴,他们这种黑道人物最喜欢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也或许是因为他们戒心比较重的关系,总是习惯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好让自己站在最有利的位置。
“我知道的也仅止于表面,有些事还是需要听你亲口说。”他微微一笑,“上课有趣吗?”
“你这种人是不可能了解的。”
“看来你已经认定我是不学无术的混混了。”她的怒火并没有使他温恼,反而逗笑了他,“你用不着像刺猬般对我竖起防备的尖刺,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要我对绑架犯和颜悦色,那种事我做不到。”
“我不会伤害你的。”
唐洛冰心中一悸,不能理解方才的悸动是什么。他那句话掺有魔力般,轻柔却紧密的裹住她,奇异的抚平了她的敌意。
好半晌后,她才缓缓开口,“上大学只是为了适应这个社会所需。”
“难怪会这么晚才回家。晚上一个女孩子走在路上挺危险的。”他微皱眉,遭偷袭那晚,他会碰上她是因她下课正要回家的关系,真让人忍不住为她捏一把冷汗。
唐洛冰闻言沉下了脸,“我现在知道了。”她指救了他这件事。
她迅速转换话题的犀利让他不由自主的大笑出声,引来附近几名弟兄的侧目,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是惊讶又不敢相信的神情,他们向来最冷酷深沉的统领苍鹰平时对人都是冷淡傲然,纵然笑时也只是勾起嘴角,几时看过他笑得这般开怀且恣意?
“你用不着拖着我。”察觉周遭打量的目光,她有些不悦。
“他们看你是因为你的美丽。”
唐洛冰不自在的撇开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这近乎赞美的言语,而他也没有点破她此刻的窘境,穿过曲折的回廊,带着她直走,然后停在纯白的雕花门前。这地方是内苑的深处,苍鹰伸手推开金色门把,屋内雅致温暖的陈设立刻映入眼帘。
“就是这里?”她睁大眼睛。
“你不喜欢?”他挑起眉,黑眸中饱含笑意。
唐洛冰咬着唇,美丽的眼眸覆上一层寒霜,“我一个人住吗?”她有些窘迫的从牙关进出问句。
“不然你以为要和谁住?我?”他的话里有着玩味,目光却炯炯的盯着她,深邃的黑眸中有着炽热的渴望。
她突然觉得有点四千舌燥,他吞噬般的凝望几乎夺走她的气息。令她呼吸困难。
“我没那样想。”好不容易,她硬是撇过头回避他的注视,双脚虚软得几乎站不住,像是打过一场战役般疲累,不敢相信自已竞会仅仅因他一个眼神而如此慌乱。
“我没有强求女人的习惯,这点你大可放心。”他低笑。
“我并不是在暗示什么!”她气急的反驳,脸上窘迫的红潮已褪。
他微微一笑,有风度的不再提及这个令人发窘的话题。
察觉他欲离去的意图,她的心逐渐下沉,“你真的不愿放我回去?”她强自镇定的声音里带着绝望,象是被宣判了的死刑犯不抱希望的冀盼还有一丝上诉的机会,更像是被幽禁在地狱的天使的面前亲自落下枷锁的恶魔般。
他没有回头,顿了一下才缓缓地道:“早点休息吧。”接着,沉稳的足音渐渐消失。
第3章
明亮的便利超市内,轻快的流行乐放送至店内每个角落,货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类商品,欢迎客人的光临。
近中午时分,男人捧着双份冷冻炒饭及饮料到柜台结帐,唐洛冰看到他,先是微微一怔,继而沉下脸。门外的灰色房车自早上就停在那儿,车内的人从未离开过半步,除了眼前这个进店内买东西的男人。
“你们怎么还不走?”她冷声问,这两人自从送她来上班后就一直待在那儿,不难猜出他们的目的。苍鹰指派他们两人送她上班,因为她懒得应付,一路上没给过他们什么好脸色,冰冷的眼神浇息不少他门欲搭讪的热情。
男人抓抓头,为难的笑了笑,“大哥要我们接你下班。”
“这是监视吗?”唐洛冰抿着唇,虽然她在便利商店工作。但这并不表示任何人都可以随意监视她的工作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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