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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停在灯火辉煌的建筑前,那是一家高级的休闲酒店俱乐部,炫目的霓虹灯在夜色的衬托下更显耀眼迷人。他们才刚下车,仁立在门侧的侍应生立刻领着苍鹰他们进入店内,穿过美仑美免的中庭花园来到等级较高、隐蔽性极佳的包厢,恃立生替他们开门,满室的笑声立刻流泄出来,唐洛冰冷着脸,面无表情的任苍鹰将她拉进去。
幽暗的包厢内坐着三三两两成对的人影,在看见苍鹰和她两人出现后,嘎然止住了笑声。
“没想到您赏光肯来。”在讶异访客的身份过后,一名身材略微臃肿的男人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诚惶诚恐的趋前迎接他们。
“今晚恰好有空,所以出来走走。”苍鹰似笑非笑的说。
众人迅速让出一个原本就很空的长沙发出来,苍鹰示意唐洛冰先坐,自己才在她的身旁坐下,从苍鹰充满占有与呵护的举动中可看出这名女子身份特殊,男人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未动声色,只有身旁陪酒的小姐不明所以,她们在看到俊美的苍鹰时已失去大半的魂,而由男人们恭敬惶恐的态度也显出这名陌生男子的神秘与权力。
“不用介意我们。”苍鹰扬起应付的淡淡微笑,众人面面相觑。
话虽如此,但他根本不是个能让人轻忽的人呀。
见多识广的陪酒小姐发挥起高超的交际手腕,因为她们不清楚苍鹰的身份,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很快就热络了整个气氛。
“想喝些什么?”苍鹰低声问身旁的人儿,亲密的姿势在幽暗的室内看来更为暧昧,男人们在谈笑间仍然留神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唐洛冰瞥了桌上的饮料一眼,那上头只摆着一瓶瓶酒,他要她喝这个?她将质问的眼神丢向他,随后撇开头,“不要。”
苍鹰含笑眯了她一眼,另外替她点了一杯柳橙汁。
满室的烟味、酒味让唐洛冰非常不舒眼,她压下阵阵的不适,不发一语的坐着,看也不看任何人一眼,刻意的把自己隔绝开来。
方才起身迎接的胖男人观望了半晌,带着不自然的笑容轻声开口:“这阵子道上不太安静,听说上个月有一帮土耳其人到台湾来,做事诡异得很,不太清楚他们的目的,但谣传是冲着您来的,不知……”未完的话语充满揣测与疑问,胖男人战战兢兢的等待苍鹰开尊口。
饶富兴味的眸光跃上苍鹰的眼,“有这回事?”
他的声音满含有趣与惊讶,但没人敢低估他真正的心思是否和轻松的外表相同。
“我以为您知道。”胖男人有着讶异与讨好,笑意溢满眼。
“‘新天盟’知道吧?”苍鹰出其不意的开口,话声轻柔,却有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惊气息,“我听到一个奇怪的谣言,他们最近似乎与各帮的主事者接头,不知是想做一番怎样的丰功伟业?赵老,这事你听过吧?”
被唤作赵老的胖男人暗暗一惊,最近道上正暗地酝酿的一股风暴,虽然他不爱管黑道上的是是非非,但苍鹰话中的怀疑成分还是教他捏了一把冷汗,“这事我并不是很清楚,您也知道我从不管帮里的事。”他说的全是真话,和“冥月”作对的人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行,尤其领导者苍鹰更是令人害怕,而且“冥月”里还有不知来历的顶尖高手,这些人的能力深不可测,他不禁替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祈祷。
“不用太紧张,赵老,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苍鹰勾起淡淡的微笑,瞬间令胖男人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儿,迅速扬起讨好的笑容。在座的人都吁了一口气,生恐自己筹来杀身之祸,现在看来是解除警报了。
男人们放松心情开怀畅饮,苍鹰虽然和他们把酒言欢,但也仅止于淡漠的聊几句,并未真正的加入他们。
唐洛冰不发一语,弥漫在空气中浓厚的烟酒味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一双秀眉皱得快打结,昏暗的灯光让她仿若置身在回忆中。曾经纠缠着她,让她饱受身心摧残的黑夜,在好不容易克服的今天,幽暗的包厢几乎要翻闭她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吞噬掉她。
苍鹰漫不经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聊着,一双精锐的鹰眸全锁在唐洛冰的身上,他注意到她的脸色有点苍白,纤细的肩膀轻微的颤了一下,这么细微的动作根本没人看得出来。但他注意到了。
“怎么了?冷吗?”他低问。
“我……”她头疼欲裂,声音轻若蚊鸣,“不舒眼……”她克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没事吧?”他关心的蹙起眉,强健的臂膀伸去拥住她的肩。
他的碰触使唐洛冰震了一下,他安慰保护的臂膀没能起任何作用,反而加深她的恐惧。
“不!”她喘息着,推开他的手,“放开我。”唐洛冰咬了咬牙,不顾众人的反应,站起身逃开。
满室的谈笑声迅速消失,众人全因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愣住了,关闭的门在被拉开后轻微的摆动着。
苍鹰不发一语的追了出去,留下不明就里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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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最后一次从我眼前逃开。”大手一伸苍鹰一把捉住那个仓皇的娇影,将她揽进怀里。
“不要,”唐洛冰喘着气,使劲推环住她的手臂,一瞬间,苍鹰的身影与那个人的影子重叠,她以为自己见到了那个消失许久的鬼魅,她忍住下意识抱头的冲动。
“冷静点!”苍鹰搂紧怀中的人儿,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焦虑。他从没有看过她这样子。
唐洛冰试看平复气息,冰凉清新的空气使她清醒不少,刚才短暂的梦魔已消失无踪,他稳定的拥抱强悍地将她拉回现实,迫使她不得不正视他的存在。
“你在害怕什么?”他没有放开她,制止她的挣扎后才放松拥着她的力道。他知道她心里有秘密,一个令她恐惧、困扰着她的秘密。
“没有……”唐洛冰暗吐口气,避开他的注视,将脸埋进他厚实的胸膛,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脆弱的神情。
“告诉我,洛冰。”他柔声诱哄,温和的追问。
“没有。”她逐渐冷静下来,想挣开那两只搂住她的臂膀的双臂,“放开我。”她仍在轻喘。
她的抗拒引起他的不满,“别老是想要逃开我。”他搂紧她的腰,迎上她惊惶的眼。苍鹰对她三番两次的闪躲感到生气。
唐洛冰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眼前这个男人令她不安,“放手!”
苍鹰不悦的拧起眉,他今晚的耐性已到极点。
“放开,唔……”
唐洛冰尚未出口的斥喝迅速被他压下的唇瓣堵住,她惊愕的睁大眼,开始不断挣扎。他搂住她的头,不给她问躲的机会,恣意品尝他早想亲吻的红唇。她的纤腰在他掌中不盈一握,他惊人的力量非她所能抵抗,湿热的双唇霸道却含着温柔,狂妄的宣告他的所有。
唐洛冰紧闭着唇奋力推他,他铁箝般的双臂仍牢牢的将她锁在怀中。她想拒绝他的吻,但苍鹰封住了她的唇,连带封住她所有的抗议声,他掠夺她的气息,吮吻轻掀两片攻瑰花般的红唇。
时间悄悄的流逝,她终究不敌他的力量,半晌后,唐洛冰只能无力的偎在他怀中,让他强健的手臂支撑她虚软的身子。
察觉她的屈服后,苍鹰也逐渐放松钳制,怜惜的轻吮着那两片喘息的唇瓣,最后依依不舍的结束这个吻。
唐洛冰愣愣的睁开眼,呆看他好半晌,此时才看见他黑瞳里那一抹得意与满足,那是一种属于纯男性的自豪,他知道了,知道这是她的初吻!她又羞又愤,红云迅速飞上她的双颊。
“不要!”看到他又低下的头,唐洛冰自觉难堪的低声慌叫。
苍鹰只是在她额前落下轻轻的一吻,含着无限的宠溺与温柔,并没有再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
“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出来,肯定吓坏赵老那群人了。”他温柔的取笑,轻声喟叹后再次将她揽入怀里。
唐洛冰偎在他胸前,努力平复紊乱的心情及呼吸,许久的静默以后,她才抬起眼,气恼的瞪视他。“我又没有说要来。”她轻哼,其实吓坏他们的不是她,是他也跟着跑出来的举动吓坏他们的。
“你这副气呼呼的模样比刚才好多了。”苍鹰微笑,抬手轻抚她触感滑顺的秀发。在内心深处,他是这样珍惜她,想知道她心底的恐惧,想好好的保护她,免受任何魔魅的侵袭。
“我想回去了好吗?”她回避他温柔怜惜的举动,虽然他对她总是有耐心且尽心呵护,但她没忘记他刚刚才占了她的便宜,而且她实在不想让人探究她的内心,她没有勇气坦白,会让她感觉脆弱,象被人剥去保护的面具一般。
“当然好。”他不想逼她,操之过急只会搞砸一切,他会等,等到她对他交出真心的那一刻。
天上明亮的星星闪烁,黑色的天幕静如沉睡中的湖泊。苍鹰没有再回去那欢愉醉人的诱惑之渊,连招呼也没打,就带着唐洛冰走了。
第5章
静谧的夜晚万簌俱寂。在如此的深夜,一切仿佛都沉睡,黑夜显得有些萧瑟。
幽暗的房内伸手不见五指,“微弱的啜泣声从门内传出来。在这宁静的时刻,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听来都格外清楚。苍鹰停下放在门把上的手,举步朝隔壁的房门走去。稍一停顿,里头再次传来模糊的哽咽声?这次他肯定下是自己的幻觉,再也没有任何迟疑,他推开门走进去。
房内的阴暗并未困扰他,床上有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正辗转反侧,不安于眠,他一个箭步来到床边掀开被子。
“洛冰!”他拍拍她布满泪痕的脸,“回来,你作恶梦了。”
唐洛冰惊惶的睁开大眼,心魂不定的望着他,仿佛还陷在梦境中来能脱困,隐在黑暗中的人影似乎和梦中的身影重叠,她惊惧的瞪着面前高大的男人。
“别怕,是我。”黑色的影子开口说话,醇厚的嗓音带着安抚的意味,驱走她的恐惧。
她仍瞪着他看,思绪浑浊而紊乱,一时之间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这一切是幻是真。
那张愠怒夹杂着痛楚忧怨的老脸逐渐模糊,在微弱月光的映射下,眼前出现的是熟悉的俊逸脸庞,那双充满狂暴的眼眸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盈满担忧的深道黑眸,那双眸子是那样温柔,就像原野上的和风,轻柔的掠过她的心田,温暧了她冰冷的身子。
不……不是他,不是那个人,是苍鹰!她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我……”她仍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声音破碎。
“没事、没事。”苍鹰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你作恶梦了,只是个梦,别怕。”
“我……我作恶梦……”她气息紊乱的重复道,怔怔的任他搂在怀里。
“放心,已经没事了。”他没有停止安慰,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个小孩般。
“只是梦……那只是梦……”她呜咽的哭了起来,像要寻求保证似的说,他的怀抱令人心安。
“对,那只是一个梦。”他温柔的嗓音满含坚定。
唐洛冰偎在他胸前,克制不住奔流的泪水,紧紧的抱着他,仿佛那是此生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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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边再放下来。”一个男人指挥着,另一名男子将圆木固定在粗壮的树枝中。
敲敲打打的声音响起,在这午后时光中显得有些突兀。
唐洛冰伫立在廊阶下,不明所以的看着前方五名忙碌的男人,每个人都专注于手边的工作,一张白色的藤椅在他们的合力下套上粗壮的绳索,吊起垂挂在坚实的横枝上,不一会儿工夫,男人们已经架好那张椅子,做最后的整理工作。
秋千?唐洛冰不解的看着他们做出来的东西。
心底浮起了问号,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突然想要做这个东西。
弟兄们将最后的整理工作完成后,收拾好所有的工具,一起朝唐洛冰微微颔首。随即退下去。
那是什么意思?她蹙起眉,不明白他们的举动。缓缓走向他们刚刚弄好的东西,她抬手轻握吊起白色藤椅的绳索,沉默的看着藤椅被悬在巨大的树下,它为这片树林更添雅致的风情,椅面上铺了柔软的布垫,设计得非常贴心。这张椅子宽且舒适,坐上两个人似乎不成问题。
“喜欢吗?”苍鹰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啊?”她怔怔的抬眼看他,他深幽的黑瞳盈满了温柔的光芒,他怎么知道她喜欢秋千?“我……”她垂下眼,盛着眉低首无语。
“要不要?”话才刚落,苍鹰已经抱着她双双坐上那张白色的藤椅,它发出微弱的咿呀声,稳稳的承受他们俩人的重量。
“别担心,这张椅子很稳固的。”看到她略微担忧的神色,他微微一笑。有他在身边,绝不可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藤椅开始前后摇荡,凉风徐徐的吹来,唐洛冰偎在他身旁。椅子虽宽,但一下子坐进两个人还是略嫌拥挤。他的气息包围着她,竟让她有种不可思议的安全感,最近她似乎愈来愈习惯他的拥抱了,有力的臂膀圈成象城堡般坚固的怀抱,清爽的气息温暧而怡人。
几天前的那个夜里,她在他怀中哭着睡去,完全不记得之后发生什么事,但她羞窘的发现自己竟再次在他怀中醒来。后来他并没有问她什么,平静得一如往常,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倒是唐洛冰因此事而感到困窘,下意识的想离开他。但自从知道她有作爱梦的情形后,他夜夜都来与她同床共寝,后来自作主张的将她抱到他的房里,接着与她一起入眠,不过并没有发生任何事。唐洛冰在过了几个无眠的夜晚后,终于认命的松懈下来。
她已经好多年没再作那个恶梦了,是那个充斥着烟酒味的环境勾起了她刻意遗忘的回忆,不料竟被他撞见,而他强迫性的要她习惯他的拥抱,习惯他的存在,以强悍的意志与决心接管她所有的一切。
“为什么?”她轻轻开口。
“嗯?”
她放了敛眉,“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她指指秋千。
“你不喜欢?”
“不是。”
苍鹰勾起微笑,轻声喟叹。“为了你,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唐洛冰震了一下,心脏因为他的话而悸动,“不要这样戏弄我。”她咬住唇,再次戴上冰冷的防卫面具。
“我从来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神色认真而严肃。周遭仿佛因为他沉冷的气怒而静止。
“你常常对女人这样吗?我并不是你名单里的一个。”她锁着黛眉,内心抗拒,不管是他的人或他的情感。
“我只想讨你欢心。”苍鹰淡淡的解释,对她的误解并没有什么反应。
“为什么是我?我并不……并不……”她看着他难以捉摸的俊脸,一句话梗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什么都不是。”她撇开眼。
“我爱你,洛冰。”他誓言般的话里象有股强大的威力,将她紧包得快要窒息。
“你……”她象看怪物一般的瞪他,好象他头上突然长出两支角。
“我并不是在开玩笑。”他重申,低哑的嗓音漾满真情。
唐洛冰缓缓摇头,盯着他的美眸中有着慌乱,想证明自己的心意。她更加用力的摇头,“你根本不认识我,更不了解我,怎能说爱我?”她欲拉开与他身子间的距离,“而我也不了解你,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对你根本一无所知。”
苍鹰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固定在位子上,“别想逃开我,洛冰,正视我的存在,不要漠视我。”
“我没有。”她想挣开,但他的手犹如铁箝,她微弱的力道根本不能和他相比,她的挣扎只更加显出她的虚弱。
“有,你一直在逃避我,你从来不肯对我撤下心防。”和她的慌乱相比,他显得较为冷静且沉稳,淡然的嗓音里隐藏着令人悸动的深意。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唐洛冰回避他精锐的眸光,心底深处缓缓荡漾着不安。
“你知道的,聪明的洛冰,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一直以来,你总是极力的忽略我,不愿意让任何人接近你的心,包括我。”像个站在优势的掌权者,苍鹰从容不迫的审视她,不疾不徐的揭开她冰冷的外衣。
“别自以为是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摇头,想借此抗拒他的话。他就象在她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一波波的涟漪,牵引出她全身无法自制的震颤。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听你亲口说。告诉我,洛冰,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想知道造成你如此排拒人的原因。”他直勾勾的看着她,黑眸闪着迫人的眸光,好似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的神色有些凄楚,向来冰冷沉静的心在翻腾。就像春雪将融时所引起的震动。她不知他为何这么执意,探究她的内心,她已经独自一人生活了这么久,不希望再有人闯入她平静的世界中。
苍鹰抬起她的脸,看到的是一张略显苍白的容颜,“我爱你,这就是原因。”他的声音温和,但透露着坚定。
她看着他深邃的黑眸,缓缓摇头,抿住下唇不愿说话,怕一开口,所有的情绪会跟着崩溃。
他攫住她的双臂,俊毅的脸庞不经意流露一丝受伤的神色,眼底有着急切与忧郁,“洛冰,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她的心情好乱,蠕动着双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让我进入你的心,不要把我排拒在外,不要拒绝我。”苍鹰将她拥入怀里,话里有着希冀,更有着渴求。
唐洛冰偎在他温暖的胸前,泪水不由自主的浮起,盈满眼眶,轻轻的打转。她心中很害怕,倘若揭开她冰霜般的外衣,会让她感到脆弱,就像失去了所有的防护般,赤裸裸的呈现出真实的自己,她不知道说出那个深埋心底许久的记忆后,是否还能以冷静漠然的态度面对他。
“别怕我,洛冰,不要怕我。”他在她耳畔低喃令人心安的话语!词间透露着永恒的承诺。
唐洛冰静静的靠在他怀里,他坚定的拥抱传达着使人信赖的力量,温暖了她颤抖的身躯,也温暖了她的心,就像有一道暖流缓缓滑过她向来不让人涉足的心田,滋润了她已干涸的灵魂。
时间悄悄的溜走,周遭的一切仿佛也因他俩的缄默而静止,苍鹰原以为她不会给予回应了,她突然出乎意料的缓缓开口。
“我一直不愿再去回想这些往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言词间仍有些许挣扎。
苍鹰屏住气息,知道她已软化,准备对他敞开心房。
又过了半晌,她整理好情绪后才轻轻的说:“我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印象中,我的父亲一直是很不快乐的,从小,父亲就对我非常严厉,只要犯一点小错,他不是咆哮怒吼,就是动手责罚,所以我对他一直存有外人难以理解的恐惧心理。我不懂父亲为什么这么不喜欢我,有时看着我的目光甚至充满浓烈的恨意,后来有一次他喝得很醉,我才在无意中知道一切,其实这个我叫了十年的男人并不是我的父亲,我的生父另有其人。”
唐洛冰气息不稳,声音因为回忆而变得遥远,感觉是复杂且纷乱的。他没有开口打断她,只是以拥抱传达无言的支持与鼓励。唐洛冰深吸口气,将旧日伤疤挖起来依旧非常疼痛。
“父亲本来也不晓得这件事,他很爱母亲,一直以为母亲肚里的孩子是他的,直到母亲难产,临终前才告诉他这个事情,之后没再交代一个字就走了。
“父亲和母亲是一对青梅竹马,彼此早已认定对方,一直到母亲爱上了另一个男人。父亲很痛心母亲移情别恋,但并不晓得她爱上的那个男人其实早已有家室:母亲只是个没有名分的第三者,打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结果。她在被那个男人伤透心后,后来还是回到父亲身边。
“日子本该从此平淡的过下去,但母亲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一直犹豫着该怎么办,但父亲却十分惊喜,他以为孩子是他的,所以开心的为将为人父作准备,在那样的气氛下,母亲不忍将事实真相告诉他,打算将所有的秘密藏在心里,若不是因为难产,她不会被迫提早说出一切。父亲得知后,对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他没有办法谅解母亲、更没有办法原谅那个害死母亲的男人。
“我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父亲那一段过往,他对我的感情是很矛盾的,应该是又恨又爱吧。我的出生夺走了母亲的生命,却也是她唯一留下来的纪念,父亲一直无法忘怀过去的伤痛,愤怒与悲伤使他借着酒精想忘掉一切。自从十岁那年在我面前吐露一切后,他不再对我掩饰些什么,总是喝得烂醉后指着我怒声咆哮。他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在喝醉后会将所有的怒气发泄在身边的物品上,有几次他甚至动手打我,这种意外虽不常发生,但我真的非常害怕,只要他一开始喝酒,我就恐惧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打你?”苍鹰愕然低语,心疼的拥紧怀中颤抖的人儿,难以言喻的沉痫从心底浮上来,夹杂着翻腾的怒意。老天!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如此愤怒过。
唐洛冰轻颤着偎在他怀中,想汲取他稳定的力量,深深吸口气,她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有一次他甚至想杀了我,紧紧的扼住我的脖于。大吼着说希望我死掉算了。”想起那恐怖的一刻,她至今仍余悸犹存。
苍鹰温暖的怀抱给了她说下去的力量,鼓励她将自己从往日的梦魇中释放。
“后来我逃了,在街上游荡,不知该到哪儿去,一直到隔天,我战战兢兢的回到家,却听说父亲发生严重的车祸,就在当晚过世于医院的加护病房里。听说他是为了出去找我,结果在半路上出事。”
也许他是突然后悔了,所以匆忙的追出去,才会发生这件意外。唐洛冰犹显脆弱的脸上浮现一丝漠然。在葬礼上,她没有掉过一滴泪,面对所有亲戚的指责时她也没有哭过,从头到尾都以冷漠的态度待之,他们不晓得事情的原委,只知一味的指责,认定她是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没有人给过她好脸色。
“在整理父亲的遗物时,我找到一本父亲藏了多年的母亲的日记,后来我才从里面知道亲生父亲的名字,也才知道关于上一代情感纠葛的始末。”父亲的死并没有让她有任何得意或解脱的感觉,她只感到一股深沉的悲哀。
“洛冰……”苍鹰没有言语,看着她美丽的容颜,他的手竟微微颤抖,为她的过往而心疼不已。
她抬起眼。望进他盈满怜惜的眼眸,“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的原因,因为那会让我想起无数个夜里那些恐怖的经历。”
他更加紧紧的将她拥住,像要替她挡去所有不愉快的过往,“洛冰,不要怕我,我不会那么对你的。”有力且坚定的双臂说明了他最深情的承诺,也流露出他内心的不舍与难过。
唐洛冰静默不语,视线有些模糊,不知为什么,他的怀抱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已经冰凉许久的心,为什么还会因为这个男人而悸动?父亲死时她没有哭,一直以为自己能漠然的看待这件事,但当说出过往时,她竟有种真正解脱、释然的感觉,似乎他已在无形中替她承担起一切。
“我是个不祥的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幸,甚至夺走母亲的生命……”
“不是!”苍鹰打断她宿命式的话语,“没有人一出生就注定是不幸的,你母亲是因为身体太虚弱才会过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炯亮的黑眸中写着坚定,要她信眼他的话。
她垂下眼,一时间只有无措。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高兴你对我说出一切。”他喟叹,低头爱怜的摩挲她粉嫩的脸颊,“洛冰,不要怕我,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唐洛冰抿着唇,眨回眼眶的泪水,将脸埋入他厚实的胸膛,不愿分析此刻纷乱的心绪。
“你的亲生父亲呢?你有没有试图找过他?”
她轻轻摇头,“我只知道他是某个大企业的老板,但后来因为经商失败自杀死了,他的妻子为了躲避巨额的欠债,带着孩子失去踪影,没有人找得到他们,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在世上还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兄妹。”她勾起唇角,从不为自己的形单影薄感到难道。“母亲在日记的最后几篇写到,生父曾来找过她,诚恳的求她回去。但母亲并没有答应,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不会为了她放弃原来的家庭,他只想拥有她,也拥有自身的事业与名利。他以为两个女人能和平共存,他只想保有眼前的现况,并无意为任何人改变什么。”
“莫怪乎你会对人这么冷漠。”他轻抚着她柔细的长发,声音里只有疼惜,“你的父亲真是死得太早了。”
唐洛冰抬眼看他,隐约能猜出他话里的意思,黑道人物真是崇尚暴力,实在很难让人苟同。
对于她的打量,苍鹰只是微笑,毫不掩饰心底的想法,虽然她的父亲早已过世,但他还是有想把他从坟墓里拖出来鞭打的冲动,倘若那混蛋还无耻的活在世上,他会把他整治得亮晶晶。
“知道吗?”他轻轻抬起她白玉般的下巴,望进她美丽的明眸深处,“其实我们两个人很相似。”
看着她不解的双眸,他勾起一抹轻笑,轻摇身下的白色藤椅,让两人舒适的偎进椅里。
“既然你已经对我坦白,我想,我也该说说自己的事才公平。”他微微一顿,语气平淡的说:“你知道在波兰有一个叫格甫里的小镇吗?”
唐洛冰摇头。
苍鹰勾起一抹笑,接着道:“那是个很贫穷的小镇,在那儿,吃饭都是个很大的问题。一次大战时,德国曾在格兰里进行秘密实验,研究生化武器,很可惜他们还未成功,战事已告失败,但被实验的格兰里一直到今天,土地仍长不出任何农作物,人民生活的艰苦可想而知,我就是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长大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双亲是谁,甚至不晓得自己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已是被贩婴集团处理掉的婴儿之一。从小我就懂得为了食物必须和同伴挣斗的道理,能力太弱的只能承受被淘汰的命运,为了生存,有时我甚至被迫杀人。”
唐洛冰惊愕的瞪着他,不敢相信世界上竟存有那样不为人知的角落。
“我就是在那种情形下遇到御影的。当时无家可归的孩子都会结合在一起,组成一个大人们无法欺凌的组织,虽然相互依靠。却也相互斗争。为了生存下去,我比同伴还狠。所以才能抢先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在我们聚集的废墟里,抢夺食物是常有的事,在僻静的角落中,御影对周遭的一切向来漠不关心,象刻意与人隔绝一般。在同样的东方面孔下,我知道这个男孩并非软弱之辈。曾有几次,几名少年想抢他的食物,全被他打退,吃了败仗,从此之后,不少人对他心存忌惮,不敢再轻易找他麻烦,大伙都知道御影的食物是要留给他唯一的妹妹的,若不想找苦头吃的话,就别打他的主意。
“后来爆发了一次严重的冲突,废墟中有几名平日爱逞强斗狠的少年,他们从以前就看不惯御影的态度,又因为畏惧的心理,他们对御影一直存有强大的不安感。所以老是喜欢找他挑衅,最后引发了流血打斗,从最开始的几个人到后来的群斗,连我都被牵连,结果在那次冲突中,我和御影杀了那些人。”
“你……你杀了他们?”唐洛冰头一次听到这种令人骇异的事情,忍不住吓了一跳。
“对,我把他们全杀了。”苍鹰将她搂了搂,没有停止说话,“就在那一年,我和御影离开了那个人间炼狱,偷渡到美国去,从此游走于世界各地,成了赚取钱财的杀叱咤于国际黑道上,只要付得起钱,我就替金主杀人,不择任何手段。”他淡淡的道。好似谈论的是别人的事情一般。干净俐落的杀人是“冥月”成员具备的最基本条件之一,他早已练就一颗麻木的心,上帝打他一出生,就没给过他“同情”这种东西。
唐洛冰无言的望着他,虽然隐约猜出他的身份不寻常,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 “大部分会在杀手的人通常逃脱不开黑吃黑的模式,虽然我杀的全是些坏事做尽的人渣,但那还是否认不了我满手血腥的事实,有时各国政府也常会暗中派人请我代为解决那些总是抓不到证据、无法定罪的狡猾罪犯。
有人戏称我们为清道夫、死神或幽冥使者,但‘冥月’,并非正义的化身,我们只是一个靠杀人赚取巨额佣金的冷血杀手。这就是我,一个残酷的杀人头子。“他抬起她的下巴,眼中是无尽的深意,像黑夜般深邃,”洛冰,告诉我,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后,你会害怕这样的我吗?“
“我……”她怔怔的望着他,声音哽在喉咙。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感受?
“告诉我,洛冰,我想要听到你的答案。”
她轻轻的摇头,“不关我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她纷乱的话语中有着抗拒。
“我爱你。”苍鹰捧起她的脸,“我不希望你怕我。”
“我……我不想……我不想……”她不需要他的情感,她的生活里不需要任何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们是很相像的两个人,总是孤独而冷漠的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中,外表看似坚强,内心却有着脆弱的一角,只要被人轻轻碰触,那层假装的外衣就会不由自主的卸下。”他低语,修长的食指轻轻划过她白皙的粉颊。富含深意的话语不知是在剖析她还是在说自己。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回避他洞悉一切的眸火,身体如已掏空力气般虚弱,好似被人窥透内心的无助。
“你知道的,美丽的洛冰。”他勾起一抹笑,“你是这样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想怜惜呵护,又忧心会在无意中伤了一分一毫。”
唐洛冰抿着唇,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太危险了!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攻破她心防最脆弱的地方,就象毒般,一点一滴渗进她的体内,又象是个掌控所有情势的主权者,她在他面前犹如一只掉进陷讲的小白兔,对自己未知的命运完全使不上力,只能无助的等待猎人的处置。她讨厌这种无助感,甚至可以说是害怕的,为了要对抗他坚定强悍的意志,她只能以一贯的冷漠态度来保护自己。
“别走。”苍鹰一把拉住她,“你这举动是在表示害怕吗?”
“你的职业和我没有关系,你爱杀多少个人我管不着。”她冷漠的说。
“我要听真话!洛冰,你讨厌这样的我吗?”他定定的注视着她,眼中没有笑意,黑眸底却漾着温和。她冰冷的嘲弄在此刻竟显得有些可笑,对她,他一向是包容宠爱的。
唐洛冰撇开头,想在这个她感觉脆弱的时刻企图和他保持距离。不愿如此轻易让他击溃自己冰冷的盔甲,因为那会让她更慌乱无措。
“给彼此一个机会,不要对我竖起抗拒的城墙。”他将她揽入怀里。
温热的气息笼罩住她,温暖了她冰凉的身子,不让她逃离。
“洛冰。”苍鹰的嗓音如最醇美的甘液,让人欲醉于那片深深的情潭里。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她将脸埋入他坚实的胸膛里,看来象是屈服,但最终她是选择了逃避。在心底最深处,她是不愿承认的,但唐洛冰知道自己动摇了。
苍鹰没有再开口。风扬起,隐约之中,她似乎听到一声好轻好轻的叹息。
第6章
整洁明亮的便利超商内有两名让人惊艳的大美女,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美丽动人,就像两个耀眼的发光体,各有各的特色,但都同样让人移不开目光,为这清闲的午后时光带来一丝振奋。
“店长,我在这边聊天没关系吧?”幻蝶绽开美丽的笑容扬声问道,炫感人心的甜笑几乎让男人瞬间失了魂。
“没关系、没关系!反正现在店里没什么人,你想说多久就说多久。”胖胖的便利超商店长红着脸,报以有些急切且讨好的笑容。
“不会太打扰你工作吧?”幻蝶回头低问眼前的人。
“我们店长都这么说了。”唐洛冰的脸上有着微笑与无奈。
“工作很累吧?”
“还好。”唐洛冰淡淡的答道,隐约可以感觉出幻蝶想说的是什么。
“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做这粗重的工作,我相信苍鹰绝对是舍不得的。”幻蝶微微一笑,这么个柔弱却冰冷坚强的美人,连她看了都觉不舍,更何况是爱她甚深的苍鹰?
唐洛冰沉默不语。对于她的工作,苍鹰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如此,但每晚她回去后,他总是拿一大堆昂贵的保养品替她敷手,修护她因工作而粗糙的双手,这样的柔情令人无措,令人心动,他虽然口头上不讲。但她知道他心底是不舍的。
“我想做什么样的工作是我的事,和苍鹰没有任何关系。”她冷冷的道。
“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他可是很看重你的。”幻蝶认真的打量她,眼底兴味十足。
唐洛冰正色看向她,“你是来当说客的?”
“我只是担忧你的安全。”幻蝶仍带着不以为意的笑容。
“我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危险。”唐洛冰嘲弄的撇撇嘴,“门外还有两个狱卒寸步不离的看着,我想自己的安全是无虞的。”
幻蝶随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去,只见小陈和老王两人坐在车内,一双眼睛仍不住的往店内观望。
“小陈可是组织内数一数二的高手。”她噗哧一笑。
狱卒?好像有点委屈他了。“他们是奉苍鹰的命令来保护你的。”
“我不喜欢这种近似监视的保护,苍鹰的作法只会让别人更加误会我真和他有些什么,”让我很困扰。“
“如果你再这么我行我素,执意在外工作的话,才真的会为苍鹰带来困扰,甚至会替他惹来杀身之祸。”
唐洛冰蹙起眉,“你夸大了。”
“你不会不知道他的身份吧?做我们这行的虽与黑道脱不了关系,但我们却是黑道欲除之而后快的人物。
其实我们可算是个独立的个体,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做事,但我们的存在对黑社会人物来说却犹如芷刺在背,平时虽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倘若有人出钱请我们替他除掉黑道上的某些特定分子,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只要我们接下案子,目标就必死无疑,在这样时时担忧自己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他们当然希望我们消失了,而要打击一个组织最快的方法就是让它群龙无首,苍鹰自然成了目标。以前他心中无人,我们是用不着担任何心的,但现在……“幻蝶若有深意的看她一眼。
“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唐洛冰故作冷漠的说。
幻蝶幽幽的叹息,“为了你,他死都愿意。”她以往从没看过苍鹰动情,一直以来。他对人都是冷冷淡淡的,脸上总挂着仿佛嘲弄的微笑,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什么,她从来不晓得一个男人也能爱得那样深、那样狂。
“那是他的事,我管不着。”唐洛冰强压下心中的悸动,面无表情的开口。
“但那关系到整个组织。”幻蝶立刻反驳。
唐洛冰抿唇不语,幻蝶的活她不是不懂,也不是真不明白苍鹰的心,她只是没有勇气面对。有时她觉得自己只是被动的活在这世上,呼吸着平淡而无味的空气,从以前就一直是孤单的一个人,不需要爱情这东西,如果当初她没有冲动的救了他,也许她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不会象现在被他弄得一团乱,完全找不回原来的轨道。她多想抗拒那个拥有强悍意志的男人,但他不让她逃避,强迫她正视他的存在,执意想得到她的心,得到她从来不给人,也从来没有过的爱。
自懂事以来,唐洛冰对人的态度一向是冷冷淡淡的,她喜欢平淡,也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她不识爱情滋味,那种东西对她而言太陌生,太难捉摸,剧烈起伏的情感令她无法消受。父亲的爱是扭曲的,所以造成她日后对爱情总带着恐惧,为一个人而笑,因为他快乐而快乐,因为他难过而心痛,那种事情她只觉惶恐,她没有办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她已经习惯了孤独而平淡的生活,讨厌改变,也不需要再有其他陌生人进入她的世界,不需要他的爱情。是上天的玩笑吗?竟让她遇到这个深沉而危险的男人,但他却爱上了她,且霸道的要求得到她同等的爱,然而她根本就不晓得如何去爱人,她的心早已遗落,被冰冻尘封在身体的某个角落了。
一名年轻的男子拿着几瓶饮料及泡面到柜台结帐,中断了她们的谈话。
唐洛冰收摄心神,计算物品的金额,幻蝶帮着把东西装入袋子里。
“嗯……再……再一包大冲……”男子嗫嚅着开口,偷偷瞄着两位美人。
唐洛冰抬手拿架上的烟,收银机又打上了几个数字,等着面前这位客人结帐。
“还……还有这个。”他随手抓了几组电池放在柜台上。
唐洛冰打好价钱,不吭一声,并没有出现任何不耐烦或倔怒的神色。
踌躇了许久,能拖的理由皆用尽,年轻男子终于认命的掏钱结帐,倘若再买下去,只怕他会口袋空空。
“你们这间超商的生意真好。”看着年轻男子离去的背影幻蝶意有所指的说,脸上泛起挪榆的笑容。
“所以店长才不反对你来这儿和我聊天。”唐洛冰也忍不住想哭,店长喜欢请帅哥美女当店员,因为这是吸引顾客的原因之一,而美丽的幻蝶站在这儿,俨然是个活招牌。
“不知道苍鹰对这情况作何感想?”幻蝶挑挑眉,对苍鹰的沉着有些讶异,他应该晓得唐洛冰在这儿受欢迎的程度,她以为他会表现出嫉妒吃醋的模样才对,没想到他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
唐洛冰沉默,顿了顿,转移这个话题,“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幻蝶?”她一直很好奇。
“因为我熟悉各类毒物,是一只有毒的蝴蝶。”幻蝶神秘的轻笑,“组织内的核心成员全是用化名来称呼,象苍鹰,他拥有极强的组织能力,运筹帐幅的慎密心思是大家敬畏的地方,而御影呢,他是组织内最顶尖的杀手,称得上是个神射手。”幻蝶微笑,眼中有着崇敬的光彩。
“银狐虽然吊儿郎当,看来老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可别被他唬了,他最擅长破解各种电脑防卫系统,是各国政府头痛的人物,而黑豹……”她卖关子的一顿,“他是组织内最致命且危险的秘密杀人武器,说出来你可能会吓一跳,以后我再告诉你。”
唐洛冰不解的看着她,隐约记得黑豹的模样,他是个非常俊美的男子,犀利的眼神总是饱含着讥消嘲讽的目光。浑身散发着阴柔的野性气息。这个组织也真奇怪。又是鹰又是豹又是狐狸的,幻蝶一个弱女子被包围在这么多凶禽猛兽之间,难道不怕吗?光是名字就够骇人的了。
幻蝶未改脸上的笑容,打趣的笑道:“我比较不喜欢见血,拿刀拿枪的事让男人去做就够了,我比较喜欢用毒物取人性命,‘最毒妇人心’就是指我罗!”她的神情好象在闲话家常般自然,完全不觉谈话内容有多么血腥。
唐洛冰无言的盯着她半晌,隐约可以感觉出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那是一种无言的信任,比对亲人还深的信任,她有点羡慕他们,但自从父亲过世后,她已经独自在这世上生活了这么久,她是不需要亲情的,也不需要那么深浓的友情,更不需要那像会迷失自己灵魂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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