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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希望能符合他的理想?」见汶柔快速的点头,他继续不悦的问:「为了他,你愿意戴着面具做一个他喜欢的金汶柔,那不是太痛苦了。」
「没有他,我会更痛苦。」汶柔断然的表示,接着又道:「第二,我讨厌让人逼婚,也不喜欢有人自以为是的替我选择对象,安排对象。」
「妳的父母?」文靖猜测的问。
「不是他们,他们早在我八岁的那年发生空难,双双……」汶柔语气变得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文靖见她如此难过,内疚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汶柔举起手阻止他再说下去,转过身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我父母的婚姻就是双方家长安排的,在别人眼中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我的母亲高
贵温柔,对人对事、对女儿对婆婆永远挂着柔柔的笑意,事后,我才知道,他们一点也不快乐,尤其是我母亲,父亲还能寄托于事业,而她呢……」汶柔冷笑了一
声,痛苦的道:「还得扮演别人要她扮演的角色。」
「你不也是打算戴着面具,和冷昕岳交往,那和你的母亲又有何不同?」文靖冷静的提醒她,其实他更想摇晃她那脑袋,看她能否更清醒一点。
「至少,那是我自愿的,是我自己选择的对象,纵使受苦!我也甘之如饴。」
「就这两个理由?」文靖忍着满腔的怒火,勉强的说。
「这两点已经足够了。」汶柔终于漾出一丝笑容,「你是答应愿意「暂时」充当我的男朋友?」
「先别高兴得太早。」文靖深吸一口气,平缓一下心境,「照你刚刚的意思,我只是你练习的对象,只是用来当挡箭牌。」
「你最适合嘛!」汶柔撒娇的道。
第一次见她有此娇态,况文靖看呆了,还好以往职业所面临的突发状况,让他
有立即应变的经验,他立刻掩饰刚刚失神的神情,换成思考的模样。
「为什么我最适合?」文靖反问道。
「因为你的外表,英俊挺拔,是人中之龙;又因为你的职业,使你的气度加添了几分正气,而且,上一次的老鼠事件,你并不像别的男人一样会乘机吃豆腐,所以你的人格我信得过。统合而言,你的条件不比冷昕岳差,甚至你们在某些地方还-有些雷同,你们若彼此相识,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汶柔诚恳的说着。
经由这一段话,文靖不但知道汶柔对他的评价,也抓到她话中的语病,心中雀跃不已。
「你刚有提到,我的条件并不比冷昕岳差,若是在我「充当」你的男朋友这段时间里你爱上了我,那怎么办?」文靖眯着眼小心的问。
哪知汶柔的反应却是笑的好不开心。
「妳笑,是表示这个可能性不大?」文靖不悦的问着。
「我不是取笑你。」汶柔立即勉强止住笑意,她看出他非常的不高兴,「你刚说的当然可能性很高,不过,我正好知道如此一来,你就称心又如意了。」汶柔了然的看着他。
「我为什么会称心又如意?」文靖仿佛被她看透心思般,非常不自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非常反对我去倒追冷昕岳,尤其是当破坏人家家庭的第 三者,如果,我真爱上你,那不是正合你意。」汶柔充满信心的说。
「到时,烦恼的才是我呢!」文靖故意哀声叹气地说,「若是你真的爱上我,而我却对你没感觉,届时就会衍生麻烦。」
「相对的,若是你爱上我,而我依旧喜欢冷昕岳的话,到时痛苦的可就是你啦!」汶柔得意的看着他,眼中更有着挑衅的意味。
「看来,风险是一样的。」文靖充满自信的看着她,仿佛告诉她,他已接受她的挑战。
「只不过你较吃亏,原本这一切你都可以避免的,偏偏我找你帮忙。」汶柔颇有深意的道。
「听过一句话吗?「悲观即乐观」,虽然是你找上我的,可是说不定我正因此而 获得美娇娘,觅得终身伴侣。」文靖的自信如墙般,推都推不倒。
「你认为我是这么容易动心的人?」汶柔不确定他的语意是否在轻视她。
「我有自信,但不自大,我只要求自己,而不会认为别人是如何,或该如何。」文靖耸着肩,不在乎的道。
见他如此,汶柔低下头来,过了一会儿才用深不可测的眼神看他,道:「如 果,我刚所谓说的理由-事实只是为了掩饰真正的目的呢-.」
「目的?」文靖不解的重复。
「你!」汶柔故意指指他,刻意神秘地道:「再加上我刚刚所说的一切,只是「猎夫计画」中的一环!」汶柔得意的观察他的反应。
「猎夫计画?」文靖不禁狐疑。
「没错。」汶柔得意的点点头。
「你令我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就像你说的上是一项挑战,如果这是个陷阱,那么我是心甘情愿的往下跳。」文靖说完后以一种饶富深意的眼神盯视着汶柔。
汶柔突然由心底产生一股莫名的悸动,这令她有些许心慌,先前得意的笑容在 屠角凝住了,她有点儿茫然的理不清楚自己是个设陷阱者或者是误闯陷阱的猎物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妳回去吧!」文靖的声音里透着温柔。
「送我?」汶柔还以为自己听错,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才问:「我们住在「同一栋」大厦,「同一层」里,还要送吗?」她偏着头看他,提醒他。
「放心,我没忘,只是根据以往的习惯,我一定会送女伴回到家,既然我要充当你的男朋友,不管时间的长短,距离的远近,你还是依循我的习惯吧。」文靖满
脸坚持的看着她,不容地反对。
「既然你答应充当我的男朋友,那是不是也表示,你会暂时不和你那群「莺莺燕燕」的联络!」汶柔在走出他书房前,开口问。
「行!」文靖立即答应,「不过,妳也是如此,在我当你男朋友的这段时间,妳只能想我,必须把冷昕岳拋出脑外。」
「这……」汶柔看着他,见他依旧坚持的盯着她!只得点点头,「好吧!」
当他们走出书房,文靖主动抱起虎克,两人一同往大门走去,直到停在汶柔的大门前。
「我有说你的家布置的很好吗?很适合你二汶柔打开大门的锁后,转身看着文靖。
「谢谢!」文靖将虎克交还到汶柔的怀中时,乘机轻吻了她一下,道:「祝好梦!」
直到他的身影离开她的视线,汶柔遢楞在原地,她举起手轻抚着唇,仿佛那上面还有他温热的唇印。
「他……这也叫吻吗?」汶柔自语着,嘴角则漾满着笑意,直到虎克的叫声惊醒她,她才发觉到她还站在门口。
对着文靖离去的方向,汶柔也说了声:「视好梦。」才抱着虎克进家门。
第六章
「今天是怎么一回事?看你笑容满面的,似乎心情特别好!」晏妮对着今天一直挂满笑容的汶柔问。
汶柔只是满含笑意的望着晏妮,并不多作解释。
「我猜……你若不是中了统一发票,就是谈恋爱了!」晏妮径自猜测着,然而看到汶柔脸上出现自然的红晕,她在心中大叫一声「宾果」知道自己并没猜测错误。
「我更大胆的说,是谈恋爱了!」看到汶柔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晏妮更加笃定自己的答案。
汶柔不答,反而娇喷的反问:「照你这么说,我以前都不笑的吗?」
「笑!但是职业性的成分居多。」
「你当我是「倚门卖笑」啊!还分什么职业与非职业。」汶柔笑骂道。
「你明知我的意思何必还……」晏妮瞪了汶柔一眼,「平时你对顾客的态度诚恳,也愿意花心思去注意他们的需求;对学妹们,你也是尽己所能的帮助她们。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为自己和他人之间预设了一段距离。」
「是吗……」汶柔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没错!可是,今天你好象将预设的距离缩短上」是为什么?」晏妮摸摸下巴,径自又接着道:「该不会是为了上次那位况检察官吧!」
「是与不是重要吗?」汶柔依然笑容满面的反问,「我不会因为某人而改变自己的。」
「我只是为你高兴,恋爱是一件好事,它可以满足人「心理」上的某些需要,而妳需要爱。」晏妮柔声的说。
「别开我玩笑,谁不需要爱……谁又能没有爱……我只是凡人,我当然也需要。」
汶柔强掩住自己心中的激荡,笑着反驳晏妮的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如晏妮所言 需要爱,但是晏妮的话确实让她的心整个激动了起来。
明知汶柔的笑很不自在,也很勉强,但是晏妮觉得,纵使事情她已看得透彻,但也只能点到为止,毕竟有许多事还是需要当事人自己想通的。
「我到工作室去复习脸部的按摩技术,有事再叫我。」晏妮交代好后,便往工作室走去。
汶柔知道晏妮过几天要到总公司去考按摩技术,这是公司的规定,不管你的职 位已升为顾问或是店长,仍需要熟悉并牢记所有的基层技术,从脸部的保养到健胸,或是全身的曲线塑造,都必须清楚。
在她眼中的晏妮是一位相当奇特的女子,她可以和学妹们笑闹在一起,丝毫没 有一点上司架子,可是,这并不表示学妹们就不怕她,相反地,学妹们最怕被晏妮叫去个别谈话,不过这一类的个别谈话出发点也都是为她们好。
她知道晏妮对于经营管理有独到的见解,只是没想到她观察一个人,竟然也是同样的犀利、透彻。
「我真的需要受吗?」汶柔低语自问着上」时桌上的电话响起,她顺手接起。
「女人话题您好,我是汶柔。」
「我去接妳下班。」
「是你!」汶柔听出是况文靖的声音,「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给「女朋友」打电话,随时也能找出时间来。」
透过电话的传递,况文靖的声音多添了份更加吸引人的磁性。汶柔心中霎那间因他的话,而充满了甜蜜的感觉。
「以前就听说你辩才无碍,却不知道你说起甜言蜜语,也相当有一套。」汶柔甜甜的说着。
「是实话,工作虽重要,但我、水远会保留时间陪伴家人或者是未来的妻子。」在另一头的文靖正文着话筒说话,一边还翻阅着资料,并不是真的将工作停顿下来。
听到话筒传来「沙沙」的声音,汶柔可以猜到况文靖一定是一边请电话,一边看资料。「你这么忙,还是我自己开车回去好了,反正,我是开车上班的嘛!」她体贴的建议。
「车子可以留在停车场嘛,反正有专人看守着。我是想,我们两个每天早出晚归的,连个谈心的机会都没有,若不趁一起开车回家时谈心,只怕连见个面说「晚安」,都有困难!」文靖在电话中道。
「好吧!那下班我等你,不过,我若正好有顾客咨询,就没办法准时八点下班喔!」汶柔事先告知,以免他以为自己不守信。
「放心,这一点我了解,我的工作也经常如此,我想你不会不清楚的。那么你 在公司等我,我到了以后直接进公司找你。」
「好,晚上见!」汶柔爽快的答应。
挂断电话后,汶柔仿佛还能听到况文靖说的「女朋友」这一 个宇,她仔细的回 味这一 个宇,在心里告诉自己,感觉相当好嘛!这是她第一次允许有人用这三个字来称呼她,第一次默认这一个字的代表意义。
「今晚,又是一个令人期待的夜晚。」汶柔看着桌上的小闹钟,「才四点,离下班还有四个小时!静心等吧!」
她第一次感觉到上班的时间竟然如此漫长,而且令人有一丝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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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十二分,文靖才到达「女人话题」,手上还拿着两朵玫瑰花。
刚刚踏进「女人话题」,就有一位长得相当可爱的女孩,直对着他笑,「请坐!顾问刚好在接一通咨询的电话。」
「谢谢!」文靖澧貌的回答。
「不客气!」
文靖见那名女孩笑着走进柜抬,总觉得她好面熟,好象在哪儿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要不要看什么杂志?」那女孩坐在柜抬内问,「我帮你拿!」说完立即就站起身。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一文靖立即往放杂志的地方走去,看到一本日本原文杂志,这才让他想起那女孩像谁了,像日本漫画中的人物 樱桃小丸子。
「啊!顾问的电话结束了,我帮你通报。」
那名很像樱桃小九子的女孩对他说了声,然后走到汶柔的办公室口,大声宣布 道:「顾问,你那英俊的男朋友来接你下班了,好幸福喔!」那女孩满脸陶醉的样子。
「疯丫头,」汶柔走出办公室对着那女孩笑骂着,「真是长不大。」
「真的,他还带了两朵红玫瑰,喔……好浪漫!」小九子双手合掌的放在右脸颊,偏着头说。
「妳呀!我看你比他还浪漫、比我还幸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让人接下班和收到玫瑰花的是妳,不是我呢!」汶柔椰偷地说。
「我是替你高兴嘛!」小丸子露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汶柔笑着摇摇头,径自走向况文靖,「你到了。」她已经换下公司的制服,连皮包都拿好了。
「事情都办好了?」文靖含笑的问,见汶柔点头,一边将手中的两朵红玫瑰交给她,一边说:「她真的很像樱桃小丸子。」
「所以,我们叫她小丸子呀!」汶柔和柜抬内的同事挥手道刖。
直到进电梯汶柔才问出心中的疑惑:「怎么会有两朵不同包装的红玫瑰?」
「嗳!妳还是注意到了。」文靖笑着道。
此时电梯已经到达一楼,文靖轻托汶柔的手肘,带她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我对这边的路况比较不熟,所以刚为了停车花了一些时间,不介意吧?」文靖为自己的迟到解释。
「不介意,至少你很诚实,没说是为了买朵玫瑰花。」汶柔晃晃手中的花儿笑道。
走到车旁,文靖帮她打开车门,让她人座后,自己才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
直到车子开进车道,文靖才回答先前的问题,「这两朵玫瑰其中有一朵的确是我买的,不过与其说是买,还不如说是爱心捐款;另一朵,不瞒你说,是别人送我
的,是法院里的一位助理人员。」
「我想一定是女性,对不对?」见他有些不自在,汶柔知道自己没猜错,「看来这两朵玫瑰花都充满了爱心,其中一朵是你的爱心;另一朵,则是别人表达的爱
慕之心喔!」汶柔调侃的说。
「别开玩笑了。」况文靖显得有些局促。
「如果她只是随便的将花送给你,当然不代表什么意思;但若是刻意,那她就是想告诉你,她对你是一见钟情喔!这是一朵玫瑰花的花语。」
「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很注意这些什么花语的,可是若一定要用花来假设某人在 传递什么讯息,我就不敢苟同了。」文靖平稳的驾驶着车子正色地说道。
「这也是闲聊的话题呀,不用把它想得太过严肃嘛,不过那一名女性助理,你还是留心一下的好,免得哪天伤了人家的心,还不自知呢!」汶柔好心的提醒。
「我还以为你是吃醋,害我还想暗中偷笑呢!」文清自嘲的指指自己,「看来我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或是低估了我的理智。」汶柔侧着头看他,故意表现出不悦的态度,「在你眼中,所有的女性都是喜欢打翻醋醣子的人吗?」
「对于你,我想是还不至于,但是,就我所认识的女性几乎都有这种倾向。」看到汶柔挑着眉看他,文靖连忙又说:「当然我若诚实,就该再加一句,很多男性也会如此!」
「这还差不多。」汶柔这才满意的漾出笑容,「其实,若不是重视对方,心中有爱意又怎么会……吃醋。」
「照你这样说来,看来你并不太重视我,心中也无爱意啰!」文靖明知自己不该如此,但心中仍很不是滋味。
「爱,还在努力培养中;至于重视,我当然很重视你,不管是朋友还是邻居,或是将来「可能」成为我的男朋友,我都重视。」汶柔慎重的说。
「我反倒觉得你是在敷衍我!」文靖叹口气,认命的说:「看来要你重视我,还得下番工夫啰!」
「我以为那是值得的,你说呢?」汶柔绽放柔柔的笑意说。
「一朵玫瑰花代表一见钟情,那么两朵玫瑰花又代表什么呢?」况文靖避过不答的反问着。
「呃!两情相悦。」汶柔看着车窗外,轻声回道。
「我喜欢!」文靖愉悦的表示。
他将这次的玫瑰花事件,当成是一个好兆头,心里头更加坚定了追求金汶柔的意念。
况文靖下定决心,这一次不竟全功他是绝不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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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金汶柔下班,对况文靖而言似乎已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些个日子以来,即使他没有事前与汶柔约好,她也会在固定的时间里让自己的工作告一个段落,而况文靖总是没教她期望落空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天,他却迟到了。
汶柔站在门口带着些许失望的看着街景,喧闹的夜生活已然跃动在台北街头。
突然之间有种失落感在胸日涌现,她有些迷乱的想着,自己似乎对况文靖正在产生一种有异往日的情悖。原本带着几分戏耍的玩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起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来也没有过的依赖,这种感觉令她不安。
「在想些什么?」况文靖的声音突然出现。
「你什么时候来的?」汶柔望着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况文靖,掩饰的反问着。
「就是现在,远远的就见你站在这儿发呆,连我靠近了都没发现,看来你以往的警觉性是退步啰!」况文靖打趣的说着。
「一点都不好笑。」汶柔有些懊恼,她有被当场活逮的感觉,心中的那一份心思她并不愿意这么轻易的就被况文靖窥出,「请收起你那一份自以为是的幽默,迟
到的人该受什么责罚,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么,我们现在就走吧!」况文靖温柔的笑着,「我心甘情愿的受罚,我的车就在路旁。」
汶柔转眼看去,况文靖的车果然就近停靠在马路边上,警告灯还在一闪一闪的,八成也没熄火。于是,她一语不发的朝车子走了过去。
况文靖随后跟上,并抢先为她打开车门,脸上依然布满笑意,完全不担心会有任何惩罚似的。
当车子平顺的往前滑动后,汶柔终于忍不住的抢先开口,「什么事令你今晚这么开心?」她侧头悄声问。
「我有什么异常的表现令你这么想?」况文靖瞄了她一眼,不答反问。
「你不觉得迟到的人该有点心虚吗?哪有人像你这般眉飞色舞的。」汶柔理直气壮的说着。
「第一,我并不算真正迟到,因为我事先并没有和你的定确定时间;第二,看见你肯等我,自然开心。」文靖很郑重的说。
汶柔没再开口,在这一瞬间,她有些儿恼怒,也有些儿欢喜,只为她摸不清楚况文靖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看待她,而现在的她在他心里又是一种什么样的
角色,依然只是「契约」性质的女友吗。。
「不高兴了?」况文靖收敛起笑容,小心的问。
「当然不高兴,再有下次,我多一秒钟都不会等你的。」汶柔不甘示弱的说。
「好吧!就算我不对,算我失言,小姐你大人大量不会与我计较的,对吧?」 况文靖见她开口,立即堆满笑容的说。
「你倒是见风转舵的很快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想不到也有巧 言令色的一面,看来得要对你重新评价了。」汶柔正色的说着。
「这么说来这一阵子我颇成功的令你有那么一些儿动心了,是吗?」况文靖笑 嘻嘻的回答着,「我还以为我的努力没有效果了,要刚正不阿,那没问题,你一声令下,我马上恢复。」
「你还真的变得油嘴滑舌了,我看也不用再评估什么了,直接就把你三振出局 吧!」汶柔佯装微怒的娇嗅着。
「我马上恢复原形,你就再给一次机会吧!」况文靖告饶着。
「量你也没敢再作怪,就留校察看吧!」汶柔装腔作势的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了。
「是,只此一次,绝不再犯。」况文靖空出一只手,做出发誓的动作。
「你打算带我上哪儿去?」经过了阵嬉笑怒骂,汶柔这才发现况文靖开得不是 回家的路。
「猫空,我们上那去吃一餐风味不同的晚饭吧!」况文靖边说边加快车速。
没多久车子就转人了木栅山径,汶柔从没有在这个时间上山过,她把车窗降了 下来,夜风扑面,撩动她的乌黑秀发。
凝神细看车外飞掠而过的山径路树,一条路上再没有第二部车上突来的静谧,令她的心整个沉静了下来。
驾驶中的况文靖不时偷偷瞄她,凭倚在车窗,微光下汶柔姣美的侧脸轮廓令他有心醉的感觉。
文靖不断的提醒自己,别再干愚蠢的事了,两年前已错失过一次,这回不可再让机会由眼前轻易溜走,自己的幸福必须自己掌握,怎可落在爷爷那个「老顽童」
的手中任他随意摆弄呢!而且幸福就在眼前。
车子几经盘旋,终于在「山水居士停了下来,况文靖熟门熟路的带着汶柔走上去。他们挑了个靠着护栏的位子坐下来,点菜自然是由况文靖做主了。
「你对这里很熟?」汶柔浅笑着问:「常带女孩子上来?」
「熟倒是挺熟的,带女孩却是头一次。」况文靖很认真的回答。
「你总不会一个人没事就往山上跑?」金汶柔不太相信。
「当然不是每次都一个人,通常是跟我的兄弟,或者陪我的长辈一起来,不过当我想平静一下,而又不愿锁在家里时,这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不过例假日则另
当别论。」况文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受不了那满坑满谷的人潮。」
汶柔回头环视了一下周围,果真偌大的空间里,除了他们以外,似乎也没什么客人。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侍者却已开始上菜了,她只好将到口的话给咽回去。
况文靖点的都是一些山上野菜之类的食物,有别于山下大台北市区内的那些精 致餐点,吃起来也真的另有一份感觉。
「喜欢这种清淡的口味吗?」况文靖问。
「满不错的。」汶柔笑着回答,她依旧忍不住的把心里的问题提了出来,「你刚才说你想要静一下的时候特别喜欢上山,那么,你今天是很不宁静啰?」
「是啊!这一阵子我发现只要一接近下班时候,心里面总是骚动的特别厉害。」况文靖若有所指的回答。
「碰到什么难以处理的案子吗?」汶柔关心的问。
「要处理其实并不难,只是这个案子不是单方面行动就可以有所斩获的。」况文靖的语气有些高深莫测。
「说来听听吧,也许我帮得上忙。」汶柔仍不疑有他。
「你绝对帮得上忙,只不过这个忙可不是那么轻松就插得上手的。」况文靖笑了起来。
「别卖关子了,再扯,我就不管你了。」汶柔有些不耐,「到底什么事引起你内心骚动不安?」
「不是「事」,是「人」。」况文靖定定地注视她,在这一剎那他的双眸蓄满了柔情。
汶柔脸上涌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燥热感觉,但心里却是喜孜孜的。复杂的情绪 令她一下子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以带着些许错愕的眼神回视着况文靖。
在她尚未回过神来时,果然况文靖已接着说出她心里想象着的话。
「是妳,是你令我心绪悸动不已。」况文靖深情的说着。
「这是你投降的宣告,或者是攻击前吹起号角的前奏?」金汶柔定下心神,刻意的以略带挑衅的口吻说。
「都不是上是真实的告白。」况文靖并没有被她的话影响,「也许在你的计画中,你会以另一种眼光看它。但,我是真实的。」
汶柔深深的望了况文靖一眼,似乎想看穿他的心思,但在他的双眼中,除了浓郁的深情外,她看不出其它任何讯息,这令她有些慌乱的想避开这个场面。
「我吃饱了。」她连忙的转移话题。
「想不想喝点荼?」况文靖会意的问他并不想逼她,他深信物极必反的道理。
「不了,我既没有文人雅士的兴致,也没有夜半吟风弄月的雅好。所以,我们下山吧!」汶柔急于想脱离目前这种容易令人意乱情迷的环境。
「好吧!希望哪天你兴致较好的时候,我们再上来。」况文靖有些许失望,「你不喜欢山上的这一份沉静祥和吗?」
汶柔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的站了起来,她心里嘀咕着:见鬼的沉静,今晚这山上可被你搅得够燥热的了。
况文靖买单了之后,他们一路无语的驱车直往山下走,汶柔几次想开口打破沉 寂,但都不知如何启齿的欲言又止,最后只有作罢。
「明天,有事吗?」沉寂的气氛维持了许久以后,况文靖率先打破沉默。
「上班啊,怎会没事。」汶柔直接反应的回答。
「小姐,明天休假。」况文靖好心地提醒。
「嗳!差点忘了。」汶柔失笑着回答:「你有事?」
「我有个私人性质的小活动,想问肯不肯赏光参与。」况文靖语气中带一点期望。
「既是私人的小活动,我想我还是别涉人其中的好。」汶柔笑容依旧的回答。
「我很乐意有人与我分享的。」况文靖连忙补充道。
「我却还没准备好去进入你太多的个人世界,那对我而言负担太重了。」汶柔逃避着。
「好吧!我并不期望自己成为你的负担。」况文靖心中升起些许失落感。
汶柔望着况文靖的侧脸,英挺中带着些许刚硬,这个人原本就有着刚硬的个性,如今他以另一种面貌企图打动她的心已是很明白的一件事,说她丝毫不动心那是自欺欺人的话,但她对自己的感情又带有那么一些不倍任。
轻甩了甩头,汶柔不愿自己再继续沉浸在这个矛盾的情结里,她想要让自己思绪冷静后,再回头来理清这一些情感迷团。
「小姐,请下车吧!」况文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汶柔细看之下才发现在她冥想之中,车子已停人大厦停车场,她这样子的失态还是这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她开始对自己有些不满了。
当他们搭电梯上十二褛时,文靖问:「说真格的,明天妳是不是另外有事?」
「为什么会这么想?」汶柔不容反问。
「你若没有事,会一口答应我的邀请,而不是故意挑我语病,所以……」文靖了解的耸肩看她。
「这么了解我,若哪天我们真的结婚凑成一对,你想,你有法子只要我一个眼神,就知道我想表达什么意思吗?」汶柔开玩笑的问。
「我会努力的,若我能呢?」文靖眯着眼反问。
「那……或许我会考虑嫁给你。」此时电梯已达十二楼,汶柔飞快领先踏出电梯,躲过可能的追问。
文靖愣了住,在电梯门快关上时,才快步走出电梯,心中则反复的想着汶柔所说的那一句-或许我会考虑嫁给你。
「看来她已经把我列入考虑的对象了。」文靖喃喃自语,踏着轻快的步伐跟着汶柔走去。
当他走到汶柔的家门口时,汶柔已经开好门站在门口等他,连虎克也插上一脚凑热闹,跑到他面前转来转去摇着尾巴以示欢迎。
「嗨!虎克。」况文靖情绪高昂的对虎克打招呼。
「汪!汪!汪!」虎克叫了几声,跑到他面前蹲着,挡住他的去路。
「要我抱你?撒娇。」文靖弯下腰一把抱住虎克。
「现在我真的相信它是一只母狗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粘你,对我,它向来都是爱理不理的。」汶柔轻声抱怨着,「不公平!」
「好啦,虎克,改天我再帮你找个伴侣,现在乖乖的进屋去。」文靖拍拍虎克,然后将它往地上一放,它就自动的往屋里跑去。
「嗳!什么世界嘛,也不想想最近都是谁在喂它的。」汶柔生气的说。
「别呕了,跟一只狗生气上叵可不像你喔!」文靖绶缓的往前进一步。
汶柔在他往前踏一步的同时,也往后退了一步,背正靠着门边的柱子,况文靖和她只剩几步之遥。虽然他并未真正圈往她,但感觉上、气势上都像是被他圈围住
般。
此时汶柔只觉得自己的心正急速的跳着,整颗心像是要飞出胸口般。为了掩饰心中那股无法控制的慌乱,她索性将头低了下来,手指直扯着皮包上的带子。
「明天真的没空吗?」文靖仍不放弃的问。
轻柔低沉的嗓音从汶柔的耳边拂过,口中散出的热气随着声音轻送到她的颊旁,她的心跳又加快了一拍。
「明天和大姊约好,要一起去看我祖母。」汶柔的头依然不敢抬起来。
「你很紧张?」况文靖直盯着她问。
「没有,当然没有。」汶柔声音颤抖的摇头否认。
「没有?为何你的手指要一直扯着这条无辜的带子。」文靖直接将自己的手覆在汶柔的手上。
有一会儿的工夫,汶柔就这样盯着覆在她手上的手,看着那一黑一白的相辉映。她原以为他大多时间都是在办公室里,必定像个白面书生。没想到他肤色然
还能晒成如此健康的黝黑,看来他若不是肤色原本就如此,就是他喜欢户外运动,再不然就是检察官的工作不如她想象中的轻松。
况文靖的心神有些激动,这该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汶柔的手。以往在过马路时,他只是习惯的托着她的手肘,并未牵过她柔细的纤纤玉手。
他将她的手翻了过来和自己的手指交互的握着,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她在各方面的不同,不管是从体型、肤色、还是现在正握着地的手,他都可以感觉到她的娇柔,她该是生来让人呵护的。
「你好娇弱,在体型、感觉上都是如此。」文靖打破两人之间的静默。
「别让这些假象欺骗了你,不要忘了,两年前,我可是人民的保母,而且还是相当优秀尽责的一位。」汶柔终于抬起头看他,轻笑的说着。
在她眼中的笑意,有着一丝妩媚与慵懒,文靖深深的被这笑靥吸引,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唇覆在她的唇上。
这是他第二次吻她,第一次快得让她来不及感觉,而这一次是柔情、愉悦的像在传达某些讯息。
汶柔在文靖轻吻她的届时,已自动将眼睛闭上,用整颗心细细的品尝这个吻。
许久之后,两人在极度缺氧,又意犹未尽的情况下分开,两人的呼吸急促,神情愉快,所不同的是汶柔的脸上多了份娇羞。
「我该含蓄的掩面躲回家门,还是大方的告诉你,晚安。」汶柔柔媚的问。
「如果你再这么看着我,只怕我会做出让你掩面娇羞的事。」见她服神中多了一丝不解,况文靖他无奈的解释:「别高估我的自制力,也别低估了我男性的本能,在妳的面前,我很难平衡这两点。」
「看来我的魅力还不算太差。」汶柔娇笑的说,随即又问:「我该问你为什么吻我吗?」
「聪明如你,该知道是何原因,除非你希望我自己亲口说出来。」况文靖露出一抹诡笑。
「我喜欢听你亲口说出,至少让我知道,这不是我自己平空想象。」汶柔内心的不安全感,又再度浮现。
「我可以说,是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希望我吻你吗?」见她楞了一下,在她还未羞愧的转开脸时,文靖轻轻的用手轻捏她的下颔,「别这样,我话还没说完,看着我!」
看到她转动眼珠,怯怯的望着他,眼中有受伤的神情,他心中漾出心疼的感觉。
「听我把话说完,」见她轻轻的点头,他才又道:「我若诚实,我该大声明说,我吻你是因为我想、我要,我情不自禁。」文靖的话一说完,汶柔已经投人他的怀中,紧紧的抓住他的衬衫。
第七章
「奶奶!」岳汶珊对着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卓颛凤恭敬的叫着。
「卓女士!」金汶柔则是一反汶珊恭敬的态度,冷淡的叫着。
「柔柔!」汶珊闻言,立即出声阻止,不希望再听妹妹唤出更可怕的叫法。
「没关系,珊丫头。」卓颛凤出声喝止汶珊,微笑地道:「我只要听柔柔叫我什么,就知道她的心情如何。」
「奶奶!」汶珊无奈地喊了声,她觉得奶奶实在太纵容妹妹了,她转向妹妹微愠地道:「柔柔!」
「大姊,你别凶嘛!」汶柔理直气壮的说:「我这样叫,是有我的原因。」
「看你还能办出什么歪理!」汶珊好整以暇的看着汶柔。
「才不是歪理,而且就算是歪理,也是奶奶造成的。」汶柔嘴一扁,不服气的说。
「那你倒是说说看!」汶珊无奈的看着汶柔。
虽然她只和汶柔差两岁,可是,她却能感觉得出,她和汶柔之间的隔阂,比她和小珀间的隔阂还大。
「奶奶虽然是咱们的奶奶,但可能是因为保养得宜,或是其它理由,所以倒像是我们的阿姨或是姑姑!」汶柔胡扯了一个理由,不想因白己的情绪而影响到其它人。
「这些我们从小就已经不知听过多少次了,每次一有亲戚来访,哪个人不是如此夸赞。」汶珊实在不懂汶柔想传达的意思。
「所以我才不称呼「奶奶」,而称呼「卓女士」。」汶柔隐藏心中的想法地道,站在祖厝里,有时会让她想起当年受伤害的感觉。
卓颛凤看到汶柔说话的神情,似乎对她有颇多的怨制上」感觉令她心恸不已,
她明显得倒吸一口气,「柔柔,你对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不满?」她声音略带哽咽。
「奶奶!」汶珊望着祖母,又转向妹妹,一时之间不知道气氛怎么会变得这么僵。
「不满?我……怎么会有不满?」汶柔苦笑的道。
她知道她大姊很担心她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她知道自己不会,也不想。但从她知道父母婚姻内幕的那一刻起,她对祖母虽仍有尊敬,却更有着满腔的怨
邺,祖母是促成父母婚姻的始作俑者,以至于……
见到两位孙女,卓颛凤真的感觉到自己老了,她已是六十五岁高龄的人,虽然 保养得当,外表看来像是只有五十出头般,但,她的身心俱疲,这一点却不是只要
外表看起来年轻即可掩饰得了。
对于三位出色的孙女,她最欣赏的就是汶柔,而汶柔在个性、思想各方面也都跟她最像,可是三位孙女中,就数汶柔和她最疏远。
「珊丫头,我有事想和柔柔谈谈,你何不去替我看看午餐准备得怎么样了。」卓颛凤慈祥的看着汶珊。
汶珊看看祖母再看看妹妹,虽然不放心,但还是柔顺的点头走出书房。
望着汶珊渐渐掩没在长廊的尽头,汶柔开始有些慌乱,从来她不会害怕面对祖 母,但今天-她不知道自己的慌乱,所为何来。
今天上午,她和大姊连袂回到这栋位在天母占地约三百坪的祖厝。虽是祖厝,
却一点也不古老、破旧,甚至是天母第一栋,也是最豪华的欧式建筑。
这栋祖厝虽是占地三百坪,但实际建筑物所占的坪数却只有一百一十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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