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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乎曾经拥有           ★★★
只在乎曾经拥有
副标题:
作者:凌儿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1-12

“你存心要让我难看的是不是?人家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陆苹娇嗔地骂著。

“我老爸、老妈,你都见过了,还需要什么心理准备。”聂云祥轻松地说。

“那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变得更漂亮了?还是变丑了?”聂云祥嘻笑地说。

陆苹不胜娇羞,却又为聂云祥笨拙得不解其意,气得火冒三丈。

“喂!你存心找我抬杠的是不是?”陆苹撅著嘴,没好气地咕哝:“楞头楞脑的, 一点都不懂得女孩子的心;人家都紧张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嘻皮笑脸的。”

聂云祥当作没听见,心底却暗暗窃笑,他哪里不知道陆苹指的是心态上的不一样; 今天她是以女朋友的身分去见他父母,这紧张的心情,他自然明白,只不过他认为,陆 苹的紧张是多余的。

陆苹紧张地对著后照镜拨弄头发,一副越看越不放心的模样,说:“不行,我得去 洗个头,然后回家化个妆,换件衣服。”

聂云祥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那我看,我老爸、老妈得等到天亮喽!”

“那不如改天。”

“好啊!”

“真的?”陆苹像解脱般地叫著。

“不过我可不敢做决定,你当面去跟他们说。”

“你……”陆苹鼓起腮帮子,气得两眼冒火,恨不得双手掐死聂云祥。

“放心啦!他们人都很好,要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我哪敢这么大胆带你去见他们呢 ?别忘了,我的面子可是摆在你身上的。”聂云祥安抚著说。

或许已知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陆苹也不再坚持,只得默默祷告,能顺利通过今晚 这一关。

聂云祥带著惶惶不安的陆苹进入客厅时,聂母正巧拭去为电视连续剧所流下的同情 泪水。

“陆苹啊!还以为你不来了。”

一番礼貌的招呼后,聂母便热情地将陆苹拉坐在沙发上,并急忙嘱咐佣人准备水果 茶点。这一举动,颇令陆苹受宠若惊,不过却也因而让她原来不安的心逐渐有了踏实的 感觉。

第十章

“看来你老妈真的有女儿了。”聂父带著调侃的口吻对著身边的儿子低语。

聂云祥回给父亲认同的笑意,看著眼前这对仿佛母女般的亲匿模样,他们父子俩有 说不出的欣慰。

佣人送来水果点心后,更出乎陆苹意料之外,她们这么轻松愉悦地聊开了;聂母的 亲切,聂父的健谈及父子俩没有代沟的玩笑,这一切化解了陆苹尴尬不安的情绪,也因 而释怀地展现她活泼开朗的性情。

在笑声不断的气氛中,他们聊起了陆苹的家庭背景及工作,进而也谈起聂家的奋斗 史,更令陆苹深感兴趣的是,聂云祥小时候的种种馍事,聂母愈说愈得意,愈得意就愈 抖愈多,急得聂云祥频频提出抗议。

“走,到楼上去,伯母拿云祥小时候的照片给你看。”聂母笑容可掬地挽起陆苹的 手。

“好啊!”陆苹脸上飞扬著又兴奋又期待的笑容。

“老妈!哪有这样出卖自己儿子的。”聂云祥抗议。

聂母不理会儿子的抗议,与陆苹有说有笑地上楼。

“毁了,早知道就不该带她回家。”聂云祥惨叫连连。

“儿子啊!看来你老妈是要定这个媳妇了。”聂父欣喜地在儿子的身旁坐下,带有 几分消遣的口吻说。

“看她们那么亲热,我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心。”聂云祥一脸烦恼地说:“ 万一她们连手起来,你儿子就别指望有好日子过喽!”

“怕什么?到时候有老爸罩你。”聂父笑呵呵地说。

“只怕到时候连老爸你自己都罩不住了。”聂云祥得了机会也消遣说。

聂父深不以为然地撤给儿子一个傲然的神色,才猛然想起什么似地问:“儿子,诚 实告诉老爸,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叫陆苹的女孩子?”

“老爸,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你儿子会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或爱不喜 欢的人吗?”

聂父当然了解自己儿子的个性,绝不会委曲求全去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但是他 总认为儿子爱的女人应该是陈艾琳,而不是陆苹。

“那陈艾琳呢?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她吗?”聂父纳闷地询问。

“唉!”聂云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光我喜欢她有什么用,她又不喜欢我。 ”

“被她公司的那个经理给打败了?”

“谁说被打败了,是我礼让退出。”聂云祥嘴硬不服输,随后又说:“老爸,你自 己也看到了,陆苹会比陈艾琳差吗?我干嘛去跟人抢得头破血流的。”

聂父深表赞同,今晚他所见到的陆苹,论姿色美貌、谈话仪态,丝毫也不逊色于陈 艾琳;他很惊讶,为什么以前他未曾对这个女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前两天,他们公司换了个新专员来我们公司,说是接替陈艾琳的工作,这是怎么 回事?是不是准备嫁人了?”

“天晓得!”聂云祥苦苦一笑,说:“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就连陆苹也找不到 她的人。”

这个月来,聂云祥只要一想起陈艾琳,总会为她忧虑挂心;他是那么直觉相信,陈 艾琳一定发生了重大事情,不然她不会就这么音讯全无。

聂母本想留陆苹住下的,但陆苹还是婉谢,所以,离开聂家时已近凌晨。

聂云祥送陆苹回家的途中,从陆苹那愉悦的笑容及喋喋不休数说聂家两老是如何亲 切、平易近人的口吻中,可以得知她对今晚的聚会还意犹未尽;只是聂云祥这一路听来 ,却烦得他恨不得拿棉花把耳朵给塞起来。

女人啊!一旦说起得意事,简直比林中的麻雀还要吵,聂云祥无奈叹笑;

不过—陆苹这坦率不矫情的个性,正也是他所欣赏的。

“云祥,你妈妈说,你小时候白白净净的,长得像个小帅哥似的,而且她还说国中 的时候,有很多女生在你家门口站岗,有没有这回事?”陆苹好奇追问,粲然的笑容中 多了几分吃味的诡异。

“没办法呀!只能怪我老妈把我生得这么帅。”聂云祥风光得意地说。

“好委屈你哦!”陆苹呶著嘴,一副不屑又吃味的模样。“她们现在有没有再来纠 缠你啊?”

“自从去了美国之后就没了。”聂云祥自得其乐,洋洋得意地说:“不过,要是她 们知道我回来了,准又会找上门的。”

“好得意,好神气哦!万人迷先生。”陆苹故意绷著不高兴的脸,半讽刺地说。

聂云祥忍笑不答,故意探出鼻梁,想在车内闻出些什么味道般猛嗅。

“怎么了?”陆苹不自在地问。

“我好像闻到一股酸味,但就是不知道这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哦—讨厌啦!”陆苹娇柔地捶了聂云祥几拳,之后便双手抱胸,鼓起腮帮子,撅 著嘴,生起闷气来。

“生气了?”聂云祥陪上笑脸问。

陆苹神情依旧,娇怒的目光只瞥了聂云祥一眼。

这样的气氛约持续了十来分钟之久,聂云祥见陆苹怒气渐消,便赶忙陪著笑脸道歉 ,陆苹才又露出欣愉的笑容。

“对了,最近有没有陈艾琳的消息?”聂云祥关心地问,陈艾琳成了他最佳的转移 话题。

经聂云祥这么一提,陆苹才猛然想起,她竟粗心地将陈艾琳的事给抛到脑“她今天 回台化,晚上被你这么一搅和,忘了告诉你。”陆苹怪罪地说。

“哦!-”聂云祥放心地应了一声,尽量不让自己惊喜的情绪表现出来,以免引起 陆苹的猜忌。

“她今天向公司辞职了。”陆苹感叹地说。

“为什么?”聂云祥很惊讶,又问:“是不是他们要结婚了,那个马陉理不让她出 来工作?”

陆苹犹豫了半晌,才说:“他们已经分手了,艾琳是因为这样才请假和辞职的。”

聂云祥由于过度的震惊,任愕中险些失去操控方向盘的能力,导致车子有几秒钟失 去平衡的惊险。

“云祥小心!”陆苹从惊慌中提醒。

聂云祥定神同时,追问:“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马经理的太太怀孕了,他不想失去孩子,所以……”陆苹心不在焉地回答,心头 却隐隐忧心起来,她有些后悔告诉聂云祥这件事。

“他这样算是男人吗?”聂云祥突然失态地叫骂起来:“太自私了,他有没有想到 这样做,对得起艾琳吗?”

陆苹望住聂云祥的激动,心头有股落寞与怅惘,她清楚聂云祥这气愤的不平之呜, 其中还存有对陈艾琳难舍的爱;她实在担心,是否会因为马家骆与陈艾琳的感情起了变 化,而她和聂云祥的感情也会跟著不同?

送陆苹回家后,聂云祥按捺不住焦虑,直接来到陈艾琳的家中,苦等了近二个小时 ,他才黯然离去。

陈艾琳在聂云祥离开后,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才怅然回到家中。

从她呆滞的神情看来,海风并没有吹散她的愁思,反而增添了几分怅然,也许“时 间”才是疗伤的一帖良药吧!

###开完会,聂云祥便神色匆匆地离开公司,直接跑到陈艾琳的住处。

昨晚,他几乎整夜失眠!

陈艾琳是在脑筋昏沉沉的状态下开门;自从昨晚海边归来后,她便一直未阖上眼, 直到朝阳洒进屋内后,才勉强不安稳的睡去。—那憔悴的容貌,那涣散无神的眼眸,直 教聂云祥痛入心窝里。

为什么?为什么爱情竟能将一位美丽的佳人,折磨成这般惹人痛怜的凄惨模样?!

“是你啊!这么早来有事吗?”陈艾琳气若游丝地说。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家伙到底伤了你多深?”聂云祥心痛地说。

陈艾琳黯然的表情更显悲怨,但她没有哭,因为她的泪已经干枯。

“昨晚去吹了一个晚上的海风,又没睡好,所以……”陈艾琳露出虚弱的疲态,整 个人不支地倚靠向房门。

“你怎么了?”聂云祥惊慌上前扶持。

“没—事—”陈艾琳连说句话的力量都没有。

聂云祥大胆地以手背去测试陈艾琳额头上的体温。

“你发高烧了,还说没事。”聂云祥双手撑起陈艾琳虚弱无力的身体,用著强迫的 口吻说:“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陈艾琳梦呓般,话在唇边打转,却突感眼前一阵晕眩。

“艾琳!艾琳……”

聂云祥一边叫唤,一边惊心地抱起陈艾琳,等不及电梯上来,便朝楼梯口

冲去。

他开著那部积架跑车,载著不省人事的陈艾琳,狂命地在街道横冲直撞,连闯几个 红灯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小姐,我挂急诊。”聂云祥像是发了疯似的,抱著陈艾琳冲进医院,抓著一位穿 著护士制服的小姐,心急地说。

“跟我来。”那护士热忱地引领聂云祥朝急诊室跑去。

在医生不慌不忙的专业诊治下,捱过了漫长难熬的二个多钟头,陈艾琳昏沉的神智 才逐渐清醒过来,只是头还沉甸甸地痛得厉害。

朦胧晕眩中,她第一眼见到的是守在床沿的聂云祥。

“谢谢你。”

陈艾琳痛苦地想撑起身子,却又让聂云祥扶平躺了下来。

“躺著不要动。”聂云祥体贴地用枕头垫高陈艾琳的背部,说:“已经退烧了,医 生说打完点滴,如果没有不舒服,就可以回家休息了陈艾琳感激地含笑点头,侧过脸扬 眉望了吊挂在架子上的半瓶点滴一眼,便又疲累地阖上眼睑。

聂云祥不敢打搅,静静地陪侍在旁;心里除了不忍与心疼外,还有一份对马家骆的 愤怒。

直到下午,聂云祥才接陈艾琳回家,并接受医生的叮咛嘱咐,为陈艾琳煮了一锅皮 蛋瘦肉粥。

“谢谢你。”陈艾琳感激地接过粥,浅尝一口,气息微弱地笑说:“没想到你也会 煮东西。”

“粥而已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聂云祥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虽然还是虚弱,不过此时的陈艾琳已经显得舒爽、有精神多了。

吃了粥后,聂云祥马上服侍陈艾琳上床休息。

“你躺著休息,我守在客厅,有事随时叫我。”聂云祥体贴轻柔地说。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你上班要紧。”

“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

陈艾琳拗不过聂云祥的坚持,只好感激接受;只是对于聂云祥的这份关心,总不免 有点担心,她担、心聂云祥还是无法忘怀对她的爱。

守在客厅的聂云祥也有些疲累,不消几分钟,竟不知不觉地倚著沙发睡了过去。

下班时间,陆苹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拦下马家骆正准备离去的车子。

“什么事?”马家骆不解地询问。

“跟你谈谈艾琳的事。”

马家骆虽感到吃惊,却没有拒绝,他们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

“艾琳真是瞎了眼,才会爱上像你这样的男人。”陆苹气恼地一坐下来,开口便骂 .

马家骆愧然低头不语,除了满怀的愧疚与无奈,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自私?,她这么爱你,你竟然如此残忍地伤害她。”

马家骆只能无言以对,他明白,不管是选择何咏涵或是陈艾琳,到头来的结局,他 都逃脱不了自私的罪责。

“艾琳从来就没有这么地喜欢过一个男孩子,偏偏你就为了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而去否定她对你所付出的一切真感情。”

“我没有否定她的感情,直到现在我还深爱著艾琳,但是……”马家骆痛苦无奈地 说:“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照你这么说,艾琳就是活该倒楣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马家骆极沉痛地说:“我很对不起她。”

“你的对不起值多少?足够弥补艾琳所受的创伤吗?”

马家骆忏悔半晌—说:“我明白,再怎么做都弥补不了艾琳所受的伤害,但是我也 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

“你不希望?这一切不全是你所造成的吗?”陆苹话锋犀利,咄咄逼人。

“我很抱歉,”

“你对我抱歉有个屁用啊!”陆苹气恼低吼,随后厌烦地说:“算了,今天不是来 听你忏悔的,咱们把话说白了,你打算对艾琳怎么交代?”

马家骆痛苦抚头,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陆苹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她责问:“光一句不知道,事情就这样了 了?”

“她要我以后不再去找她,她根本就不给我弥补的机会,我能怎么办?”

“你能弥补什么?”陆苹反问,不给马家骆再度开口的机会,站了起来,说:“我 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去找艾琳,还有她要有个三长两短,小心我不放过你。”

陆苹撂下狠话后,调头就离开餐厅,拦了部计程车直朝陈艾琳的住处而去。

一路上,陆苹的愤怒难消,她实在怀疑—陈艾琳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男 人;从今晚的一番谈话!更明白要马家骆放弃家庭与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的。

怀著满肚子的怒火,陆苹来到陈艾琳的住处;但当她看见来开门的竟是聂云祥时, 她的整个脑子便像被掏空陷入混沌般愣在门口,她甚至不愿去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陆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而平静。

聂云祥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在神魂未定下,猛见陆苹不免心慌惊怯。

“艾琳,她—她早上严重感冒,所以,我不放心—就留下来照顾她。”聂云祥支吾 其词,嗫嚅解释著。

尽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聂云祥仍不免心虚,只是这般神态,反倒让陆苹怀 疑他和陈艾琳真的有了些什么似的。

“你从早上一直照顾到现在?”陆苹意有所指地问。

“陆苹,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聂云祥心慌地急忙解释。

“我把事情想成怎么样?”

“哎呀!”聂云祥急得跳脚,气恼地说:“反正就不是你心里所想的那样嘛!”

“我心里也没想什么,你干嘛急成这样?”陆苹本想进卧室,走了几步又顿住,问 :“艾琳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下午才睡,还没醒。”

陆苹沉思了半晌,一言不发转身朝屋外走去,聂云祥不安地追了上去。

“你要去哪里?”聂云祥惶恐地询问。

“有你照顾我就放心了,工作一整天了,我想回去休息。”陆苹淡然地说。

“陆苹,你听我说……”聂云祥拉住陆苹的手,想做进一步的解释:“我只是看她 生病,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人照顾,所以才留下的。”

“一个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一个是我的男朋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陆苹佯装一 副怡然的笑容,然后泰然自若地拨开聂云祥的手,补充说:“只是今天公司的事情特别 多,都快把我累垮了,还好有你在这里照顾她,正好可以让我回去休息。”

陆苹不忘给了聂云祥一个吻后,随即离去,独留下伫立在门口忧心仲仲的聂云祥。

“是谁?我好像听到陆苹的声音。”

陈艾琳虚弱地走出卧房,聂云祥这才猛然回神。

“她看你在睡觉,不敢打扰你,所以就走了。”聂云祥的笑意终究掩饰不住忧虑与 不安。

“她是不是误会了?”陈艾琳紧张地问,聂云祥的神情让她有这种直觉。

“大概吧!”聂云祥黯然地说。

“那就赶快追去解释。”陈艾琳著急了起来。

“可是你的病……”

“死不了的啦!”

聂云祥猛然清醒过来后,没命地追了出去,但是无奈,陆苹早已不知去向。

今晚的夜,对陆苹来说显得格外冷清而且悲凄;她流著泪,茫然地走在街头的人行 道上,她觉得自己实在傻得可怜。

她骂自己为什么会笨得去关心自己的情敌,甚至为她打抱不平,去找马家骆谈判。

她恨,为什么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却又是她最可恨的情敌?

当然她很相信,今天聂云祥和陈艾琳两人之间确实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因著这件事 聂云祥对陈艾琳那份难以割舍的爱,却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该如何是好?是退出?是奋战到底?

她,将这问题丢给了海风,希望海风能给她一个答案。

今晚,三芝的海面刮起了八级的风浪,海岸波涛汹涌,海风猛烈狂急。

连日来王沛霖电话骚扰,已让何咏涵紧张得穷于应付,在倍感压力的情况下,她的 精神几近崩溃边缘。

最近她背著马家骆奔走于亲友间,总算也筹措了五十万之谱-这是她能力所及的最 大极限。

与王沛霖约好“福华饭店”碰面,挂了电话正赶著出门时,却在门口巧遇马家骆。

“你怎么回来了?”何咏涵既惊又慌。

“前天不是说好的,今天要带你去做超音波扫瞄的。”

何咏涵猛然想起,前天自己还主动要求马家骆陪她做超音波扫瞄,为了这件事,马 家骆还特地推掉来台视察的日本股东的一场午宴。

“家骆,我看不用了,你还是回公司上班要紧。”何咏涵神色怪异地说。

“为什么?假都请了。”马家骆纳闷不解。

“因为……”何咏涵支吾半晌,才慌张解释说:“是这样的,昨天李太太跟我说, 她和那家医院的主治医生很熟,说坚持要陪我去;你也知道李太太这个人,她那么热心 ,我总不好意思推辞。”

何咏涵说话时支吾吞吐,神色怪异,顿时引起马家骆的狐疑与困惑;待他要进一步 探问时,手上的行动电话却响起来了。

是公司打进来的电话,坚持要马家骆回公司陪待日本股东。

“好吧!那我回公司,不过有什么状况要马上让我知道。”马家骆关心地叮咛著。

“我知道,你安心去上班吧!”何咏涵一颗悬荡不安的心终于落实了下来。

温柔地与马家骆吻别后,见他的车子驶离了,何咏涵才拦了计程车离去。

马家骆匆忙赶回公司时,秘书室人员告诉他,日本股东已与几位副总及经理先行离 去。

“知不知道他们去哪?”马家骆询问。

“不知道也!”秘书随后补充说:“不过刘副总要你整理一份上个月的营业报告 ,中午的时候他们会在福华饭店等你。”

马家骆应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一路思索著朝营业处会计部门走去。

尾声

福华饭店的某间客房内,何咏涵焦虑不安地枯等候著,紧抱皮包的手心直沁 出胆颤的汗水。

时间在志忑不安中缓慢消逝,有几次她几乎要放弃等待想夺门而出;直到枯等了一 个多钟头后,她终于按捺不住这焦虑等候的煎熬,毅然卷身准备离去。

“怎么那么没有耐心?”

何咏涵正开门时,王沛霖一脸邪恶的出现在门口,并将何咏涵逼回房间“还以为你 不来了。”何咏涵憎恶地说。

“老情人的呼唤,我岂有不来的道理。”

王沛霖大胆伸手揽住何咏涵因怀孕而变粗了的腰,还来不及亲吻她的粉颈时,便被 她愤然推开。

“不要碰我。”何咏涵悍然怒斥:“今天我是来和你把事情做个了断的。”

“哦!—”王沛霖有些惊喜,嘴角不禁泛起狞笑,问:“那你是带了钱来呢?还是 打算和我重温旧梦?”

“我肚里的孩子你已经不要了,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何咏涵咬牙怨恨地说 .

“好,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王沛霖伸出手,说:“五百万买一个孩子,不算 贵。”

天啊!他竟是个无情冷酷的男人!何咏涵悔恨当初不该投入这个男人的怀里。

“五百万我没有。”何咏涵拿出了五十万,递到王沛霖手上,说:“五十万,我只 有这么多,这些还是我好不容易才借来的,求你放我一马。”

王沛霖诧异地看著手中的五十万现金,随后爆出骇然的狂笑。

“五十万?”王沛霖诡异地皱著眉头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拿支棒棒糖来 哄一哄,就没事了是不是?”

“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力量筹来的,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何咏涵吓得哭泣 叫嚷了起来。

“尽不尽力是你的事,我的良心早被五百万给吃了。”王沛霖恶狠狠地说:“你听 清楚,我就是要五百万,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何咏涵突然双膝一弯,悲戚地跪了下来,淌著泪苦苦哀求说:“我求你—求你放过 我—我求你—”

“求我?”王沛霖狂笑不已,随后收起笑容,阴冷冷地说:“以前你那个姓马的丈 夫为什么就不放过我?你难道忘了吗?要不是他逼著我辞职,我会落得今天没有同业敢 用我的地步吗?”

何咏涵如梦乍醒,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跟一个披著羊皮,内心充满报复 的恶狼共处一室。

“原来—原来你早有企图;原来你说爱我、要跟我结婚都是假的。”何咏涵承受不 了被骗的打击,全身颤抖得厉害,她的泪水也因为冲上心头的恨而收了回去。

“你凭什么?比你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我为什么要挑你?哼!要我跟你结婚?下辈 子吧!”王沛霖残酷地讥讽著。

“你不是人……”

何咏涵极度悲愤地冲向王沛霖,却被他强壮的手臂给推倒在床上。

“你怎么说都行,但我告诉你,我已经失去耐心了。”王沛霖厉声警告:“我给你 最后一个礼拜的时间,到时候,我若见不到五百万,这场游戏就要找你老公马家骆陪我 玩了。”

何咏涵目光里突然闪出炽热的恨火,在这霎时,恨,让她的思维变得格外冷静;她 开始明白过来,就算有五百万还是摆脱不了这个畜牲的纠缠,她必须用最极端的方法, 做一次完全的了断。

一项骇人的计画逐渐在她心底酝酿开来……“好,我给你。”何咏涵愤恨咬牙,说 :“我就把房子交给你处理,三天后我把房契拿来这里给你。”

王沛霖思索了片刻,说:“我相信你也不敢玩出什么把戏,三天后同一时间,我等 你。”

何咏涵不愿在这个房间多待上一刻,不屑且含恨地瞪视王沛霖一眼后,便愤然离去 .

身后却扬起王沛霖得意的狂笑。

饭店一楼,马家骆拿著一份报告书,神色慌张地走进饭店,一路朝餐厅走去;却在 餐厅入口,愕然发现何咏涵低垂著头、仓促地由电梯处朝门口走去。

她不是去医院吗?怎么会来这里?

马家骆纳闷暗忖,正想追上前时,餐厅内却传来刘副总的叫唤声。

“副总,我去追个人马上回来。”马家骆先进餐厅,在刘副总身旁私语几句,丢了 报告书后,便跑了出去。

马家骆如此冒失的举动,引来与会主管及日本股东的不悦。

马家骆追出门口时,何咏涵已坐进计程车内离去了。

“她到底来这里做什么?”马家骆困惑不解地自言自语。

不觉想起在家里时,何咏涵那怪异的神情;这一切不得不令他怀疑,何咏涵似乎在 背著他做出不可告人的羞耻之事,尤其是在饭店这种敏感的场所。

那个男人是谁?马家骆顿时燃起愤怒的火焰。

他恨不得马上冲回去,当面找何咏涵问个明白,但是里头的餐会他却不能置之不管 .

他决定暂且按捺住心中的愤怒,先回到餐厅再说;但是才一转身,却见王沛霖一脸 得意,迈著大步朝门口走来。

是他?他怎么也来这家饭店?马家骆纳闷暗忖,他绝对不会认错这个挪用公款的狡 诈家伙。

王沛霖走到门口才认出马家骆,这个意外的重逢确实令他惊讶,而且心头还不时忖 著,何咏涵离开的时候,他们应该已经照过面了!当然,他可以肯定何咏涵绝不会将实 情告诉马家骆的。

“哟,马大经理,真巧哦!竟然会在这里碰面。”王沛霖一脸不正经,满嘴油腔滑 调地说。

马家骆轻蔑地瞟了王沛霖一眼,没答腔,闪过他的身子想走进餐厅。

“干嘛急著走呢?”王沛霖嘴角泛起冷笑,说:“听说大嫂最近怀孕了,我都还没 有机会向你道贺。”

马家骆为之怔愕!他怎么知道何咏涵怀孕的事?

“说,你到底想说什么?”马家骆胀红的脸简直比关公还要红。

“当然是恭喜你啊!你以为我想说什么?”王沛霖依然是那副丑恶的嘴脸。

“你……”马家骆突然激动失态地揪住王沛霖的衣服。

“马大经理,这儿可是公共场所,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失去你的身分哦!”

王沛霖自若地拨开马家骆的手,整顺了衣领后,扬起得意的冷笑,走出了饭店。

马家骆愤怒地紧握双拳,怒火沸腾直冲脑顶;王沛霖与何咏涵巧合的前后离去,以 及王沛霖有所隐喻的话,似乎已经明白告诉他所不愿相信的事。

###马家骆突然回家,让坐在客厅内发呆的何咏涵吓了一跳,尤其是马家骆那一 脸难看的怒容,更教她油然升起莫名的怯惧。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有东西志在家里?”何咏涵不动声色,迎上体贴温柔 的笑容。

“超音波做得怎么样?”马家骆绷著脸问。

“呃—”何咏涵有些心慌,忙应:“原本约好的,医生临时有事,所以就另外改了 时间。”

“直到现在,你还想骗我?”马家骆再也克制不了愤怒,吼叫了出来。

何咏涵怔愕半晌,依然故作迷糊地问:“家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到底骗了你 什么?”

“告诉我,你中午到福华饭店去做什么?”马家骆已然失去了理智。

“我……”何咏涵因为惊骇过度,双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为什么王沛霖会那么凑巧跟在你后面离开饭店,而且还跟我说了些奇怪的 话?”

何咏涵脸色泛起阵阵惨白,一颗恐惧的心简直要跳出胸口。

她和王沛霖的事,他都知道了吗?而王沛霖那家伙到底又跟他说了些什么话?晕眩 中,何咏涵脑海里一直反覆著这些惊心的疑问。

“他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何咏涵失去理智,像疯了似地追问。

“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

“没有,没有……”何咏涵惊惧过度的眼神,变得涣散无神。

“没有?”马家骆毫不容情地紧紧抓住何咏涵,并歇斯底理地咆哮:“如果没有, 你干嘛这么紧张激动?是你心虚了对不对?”

“我没有,没有……”何咏涵几番无意识的呓语否认后,忽然又像找回神智般纵情 放声痛哭,无助地跪了下来。“是他逼我,是他逼我的……”

“他逼你什么?”马家骆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他要报复,他说要报复—逼我拿出五佰万—是我不好,我不该受他的骗……”何 咏涵全身颤抖,泣诉中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要报复?!”马家骆直感头皮发麻。

马家骆跌入了痛苦的深渊,颓然沮丧地瘫坐在沙发上。当何咏涵忏悔泣诉出句句真 相后,他也茫然地失去知觉。

一切就像梦里幻化的泡影,但椎心的绞痛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他怨恨老天为什么 要给他这个打击与惩罚。

不顾何咏涵欲死欲活、声嘶力竭地哀求乞饶,这一夜,马家骆在酒店里买醉通宵, 直到天明。

###这一整天,聂云祥急欲找陆苹解释清楚,怎奈陆苹总推说事忙,不然就拒接 电话,苦得聂云祥求救无门,一点辙也没有。

解铃还须系铃人,聂云祥百般无奈下只好请求陈艾琳伸出援手。

陆苹下班前,陈艾琳打电话约她见面,她没有拒绝,并与陈艾琳约在东区的一家茶 艺馆碰面。

“身体好点没?”陆苹关心询问。

“小病而已,没事。”病后的陈艾琳反而爽朗舒坦起来。

陈艾琳主动点了冻顶乌龙,是一位美丽典雅的女老板亲自来招呼的,女老板离去后 ,气氛突然陷入了无言的尴尬中。

这是她们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过的气氛与感觉,以前,她们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似 乎彼此都打算把开场白的权利留给对方。

约莫两分钟不到的光景,女老板端了套茶具进厢房,陈艾琳显然与她熟识,将她介 绍给陆苹竟成了她们的开场白,寒暄几句后,女老板便行告退。

“你认为这个店怎么样?”陈艾琳期待陆苹的评论。

陆苹约略看了一下店内的布置,格局虽不大,不过在明亮清爽的现代感中,倒不失 几分典雅的古香。

“还不错。”陆苹漫不经心地简单回了一句。

“刚才介绍给你认识的那个老板,下个月要嫁到加拿大去,我想要顶下这间店。” 陈艾琳怡然笑说:“她找我谈了一个月,当时在公司上班,所以也没放在心上,不过现 在我已经决定顶下来了。”

“哦!”陆苹淡然应了一声,她的心还迷失在聂云祥的感情失落里。

“陆苹!”陈艾琳的语气变得凝重,说:“今天找你出来,并不是只带你来帮我看 店,我想跟你谈谈聂云祥的事情。”

“云祥?”陆苹笑得很不自然,故装迷糊地说:“他对你说了些什么?你是知道的 ,他向来喜欢胡言乱语,没个正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苹,你知道我要谈什么。”陈艾琳认真地说:“事情既然不能不谈,干嘛要逃 避?”

陆苹黯然低下头,她不是不谈,而是她不知道该如何与最要好的朋友谈这种事。

见陆苹不语,陈艾琳沉默了半晌,说:“女人一日一碰上了爱情,对所有的事就变 得很敏感;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也清楚你很喜欢聂云祥,所以为了避免我们之间的 感情遭受到伤害,我有必要明白告诉你,我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

“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云祥他……”

“我知道他喜欢我,但那又怎么样?”陈艾琳断然截话,说:“你认为一厢情愿的 爱情谈得起来吗?”

陆苹无言以对,尽管她认为陈艾琳的话不无道理,但是聂云祥执著对陈艾琳的爱, 阻碍他们的感情进展,却是不争的事实。

“也许你会担心,现在我和家骆分手,很可能会为了弥补心灵的空虚,而盲目地接 受聂云祥的感情。”陈艾琳苦苦一笑,顿了半晌,戚然地说:“不会的,我想我已经用 光了这一辈子的爱情,我的心已经死了。”

陆苹愕然!她惊讶陈艾琳竟然用如此骇人的心态来终结自己的爱情;她甚至怀疑, 这或许只是陈艾琳对爱情心灰意冷的严酷用语罢了,待疗伤止痛后,便会将这些话忘却 于九宵云外。

“艾琳,我并没有怪你。”陆苹无意要陈艾琳扛起任何罪责。

“我知道,但是我成了你们的阻碍确是事实。”陈艾琳歉疚地说:“昨天你离开以 后,我和云祥谈了很多,其实云祥自己也很矛盾、很痛苦。”

陆苹讶然,她不明白聂云祥何来的矛盾与痛苦。

“是我自讨没趣,厚著脸皮纠缠他?”陆苹感伤地说,这是她所能想到的答案。

“不是,他爱你,而且对你的这份爱绝不亚于我,这是他矛盾痛苦的地方,他很爱 你,但是却又……”

“却又舍不得放弃对你的爱。”

“很抱歉。”陈艾琳随后又解释:“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很坚决地向他表白,这辈 子不可能接受他的爱。”

“他能接受吗?”陆苹动容又忧心。

“我能接受!”聂云祥突然出现在厢房门口。

陆苹惊讶地瞪大眼珠子,半张著的嘴一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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