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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乞儿           ★★★
代嫁乞儿
副标题:
作者:黎馨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1-12

小妾的孩子是没什么身分地位的,有的只是遭人看轻欺凌而已,同是一家人,妹妹的好命格带来无尽宠爱,而她却只能顾影自怜,对莫泠沄而言,幸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然而一场人人惧怕的求亲,却让莫泠沄成了代嫁新娘,没有爱情的婚姻,让她夜夜独守闺房,只是面对这个冷情夫君,她心里仍存有一丝渴盼,有天能够得到他的真心相待……

传言严家最近灾厄连连,为了母亲的病情,严煜烆只好顺从母意,迎娶莫家那个旺夫益子的娇娇女,但是,娶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冲喜而已。

谁知这女人竟耐不住寂寞,连马厩里的马夫她都勾搭上,一边在他面前温柔婉约,一边背地里却是个低三下四的浪荡女,哼!他倒要看看,这心机深沉的女人想玩什么把戏……

楔子

“有客来了……奉茶……”伙计小狗子扯开嗓门招呼着。

这处行人往来络绎不绝的地方,正是京城里,最气派的“悦来客栈”。

话说这“悦来客栈”,从小狗子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就有了,听说诗仙李白,还曾经在客栈二楼的墙壁上题过诗呢!

因为它悠久的历史,和历代许多文人在此聚集,让悦来客栈声名远播,许多外地人士到达长安,不管旅游或是经商,总要来这里喝上一杯,小坐一下。

因此,这里便成为小道消息的传递中心,每个过路人来到此处,总会说上那么几件路上奇闻、或乡野传说,许多称官野史,也就这么传说开来了。

“小狗子啊!你每天待在这京城里,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新鲜趣事儿哩?”

问话的,是个从北方来南地贩马的商人,每年总要来这么一两回,每回也总要来这里坐坐,听小狗子说些从别人那听来的趣闻。

“有趣的事儿啊……”小狗子搔搔脑袋,想了想。

“啊!有了!你们还记不记得,十六年前的过年,天空突然出现异象……”

“咦?!十六年前?异象?”邻桌的客人听到小狗子说的话,也围了过来。

“有了有了!好像是有一颗火球划过天空……”四十多岁的李秀才突然想起这件事,大叫出声。“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耶!”其他人听到李秀才说的话,也勾起对那一晚的回忆。

“没错,就这事儿。”小狗子继续说:“听说,隔天国师就占了一卦,结果如何,各位知道吗?”

“我说小狗子唉,别吊人胃口了,快说吧!”众人催促着小狗子继续说下去。

“各位稍安勿躁,听我道来……”小狗子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往下说。

“卦象显示啊,有五个命格奇佳的女娃儿出生 !这五个女娃儿,不但本身的命格好,在家会旺父母,出嫁还会旺夫呢!”

“那……知道是哪家的闺女唱?”一个年轻小伙子搔搔头,不好意思地开口。

“干嘛!大牛,你也想讨她们做媳妇啊?”

“我……”

“算了吧!配得起她们的人家啊,也得最大户人家才行吧!”

“就是,这种旺夫的媳妇儿,可是大家都抢着要的,哪还轮得到你我呢?”

“算算她们今年也已经一十六了……”

“没错,听说各个有名望有财势的家族,都已经托人上门求亲了呢!”小狗子语带神秘,说出这个从别处听来的传闻。

“而且为了能娶得佳人,那些名门世家,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背地里啊……啧啧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都想知道,到底谁家福德积得厚,才能娶到这样旺夫益子的媳妇。

“这五个女娃儿啊……”

桌上茶香袅袅,太平盛世里,茶余饭后的趣谈,又多了一桩……

第一章

入秋的牛后,已不像夏天时那样炎热,徐徐地凉风吹来,薰得人懒洋洋地。

在莫府一隅的绣阁里,一个纤瘦的人儿,手里仍不停地忙着,一刻也不得间。

突地,一个人影像风似的卷进来,是莫府的二小姐莫清清,身后还跟着她的贴身丫头——翠儿。

“前几天叫你绣的衣裳,绣好了没?”莫清清一进门,就用趾高气昂的语气问道。“我赶着要穿哪!”

“快好了,再等几天就可以了。”莫泠洁抬起头,见来人是她的妹妹,便恭谨地回答。

莫泠洁是莫府的大小姐,她的母亲嫣娘,是莫家老爷的第三位夫人,在尚未进门前,是一名青楼女子,与莫老爷一夜风流后,便珠胎暗结。

十数年前,已逾中年的莫老爷,一直想要一个儿子传宗接代,但大夫人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为了要继承香烟,莫老爷便在一年前娶了二房夫人,一年的时间过去了,二房夫人还是没能帮他生下儿子。

得知嫣娘有孕的消息,求子心切的莫老爷便不顾元配夫人的反对,也不顾家中已有一名妾室,硬是把她给娶进门。

没想到,莫三夫人生的却是个女儿,使得莫老爷的期待落空,再加上大房与二房在他耳边进谗言,说嫣娘和她女儿的命格与整个莫府相克,如果跟她们太接近,便会招致厄运。

所以自嫣娘生产后,莫老爷便不再踏进她的房,放任她们母女在莫府最偏僻的小院落里自生自灭,她们母女俩,也成为整个莫府最不受重视的人。

之后大夫人也怀了孕,莫清清出生的那夜,天生异象,隔天莫老爷请了一个算命先生,来为甬出生的娃儿批命。

算命先生断言,这个女娃儿天生命格奇佳,在家旺父,出嫁旺夫,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福星。

她们母女被冷落的情形,一直持续到莫泠洁的刺绣才能被发现,莫老爷才重新注意到她们的存在。

莫泠洁所绣出来的东西绣功细腻,不论是花草鸟兽,全部栩栩如生,甚至可以在绣品市场上,卖到一个好价钱。

嗜财如命的莫老爷,便命人建了一座绣阁,要她专心刺绣,好为莫府多挣一点钱,就连全府的衣裳,也改由她亲手缝制。

客人订制的绣品,和府里夫人老爷的衣服,常常让她忙得必须熬夜赶工,才能够做得完。

“还要几天?那件衣服可是小姐在中秋夜赏月要穿的,要是耽误了,这可不是你担待得起的。”莫清清还来不及出声,在她身旁的丫环翠儿,就帮主子开了口。

“我记得这个月上旬,我才刚帮妹妹做好几件衣服……”

“那是上旬的事,现在已经过了下旬,那些衣服大小姐早穿腻了,何况中秋赏月要穿的衣裳,岂能随便。”翠儿继续替主子发言。

自从莫泠洁出生之后,莫老爷的生意便越做越大,家产也越增越多,所以他相信了算命先生的话,认为是她带来了好运,从此把她捧在手掌心,任她予取予求,也因此养成了她骄纵任性的个性。“可是我现在在赶绣城南王府大小姐出嫁的嫁妆,实在是没有办法……”莫泠洁为难地说。

“我不管,人家就是要在中秋夜穿,你一定要想办法给我赶出来。”一旁的莫清清也开了口。

“妹妹,我……”

“事情就这样决定,过三天就是中秋了,你一定得在那之前做好给我,要不,让爹爹知道你想偷懒,不想帮我做新衣裳这件事,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莫泠洁霸道地下达命令,随即转身走出绣阁。

“唉……看来这几天,又不能安睡了。”

莫泠洁叹口气,摇了摇头,妹妹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若真的闹到爹爹那边去,莫说爹爹会怪她,就连娘也会怪她的。

大厅里,一阵低迷的气氛笼罩着。

“老爷,您要想想办法啊!”大夫人泪眼汪汪地向莫老爷哭诉。

“唉……”莫老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爷,您就忍心让泠儿嫁给那个严煜宇,他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啊!”

“我也知道,可是……”

原来就在方才不久前,京城第一富豪——严府,竟差了媒人来提亲,指名要娶莫家那位出了名的好命千金。

严府从几代前,就是富甲一方的大地主,到了严煜宇爷爷那一代,设立了严风商行,开始做起买卖。

一开始只是从事米粮的生意,后来更涉足到了布匹、药材等等,到了严煜宇当家后,在他积极地经营下,又将事业扩及钱庄和银楼,一手掌握了大唐大半个商业命脉。

以如今严风商行的规模,更和北方经营牧场的驭雷堡齐名,有“北驭雷,南严风”之称。

然而这样家大业大的严家,近几年不晓得是怎么回事,竟然发生了许多怪事,先是身体一直硬朗的严老爷骤逝,使得严老夫人禁不起这个打击卧病在床,后来又是严少夫人不知道为何突然发疯,最后跳河而死。

所有人都盛传,严府是遭人下了咒,才会发生这一连串的血光之灾。

所以,他指名要娶莫家的好命千金,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爷,您难道什么事情也不做,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泠儿嫁到那严家去受罪”他们家可是遭到诅咒啊!万一泠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大夫人一想到自己娇滴滴的女儿,竟然要受这样的罪,便伤心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妤。

“唉……”面对大夫人的哭喊,莫老爷也是一筹莫展。

“老爷,您也不想想看,泠儿为咱们家带来多大的福气,您忘了当年那个算命仙讲的话吗?泠儿是我们家的福星啊!”

“要不你说怎么办,严府派来的人都说了,答应这门亲事便罢,若是不答应,严大当家就要吃下咱们家的生意,到时,咱们全家就一起去街上乞讨吧!”

“老爷,可是……这……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大厅里陷入一阵沉默,只听得见大夫人不停抽泣的声音。

就在此时,一阵娇嫩的声音传过来。

“爹……爹……泠儿刚刚在玉铺那儿,看上了一个玉簪子,您买给泠儿……”

一个身穿嫩黄色衣裳的身影跑进来,头上戴着罕见紫色水晶雕琢的蝴蝶发饰,耳坠是两颗通体晶莹的珍珠,衬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是又贵气又娇艳。

莫清清跑进大厅,她的贴身丫环翠儿也气喘喘地跟着。

“爹,娘,您们怎么了,怎么看起来眉头深锁?还是您们不想见到女儿啊?”

她感到气氛有些不对劲,通常爹爹看到她,都是眉开眼笑的,对她也是有求必应,不像今天,似乎没有把她刚刚讲的话听进去。

“泠儿,没事,你别多心了,想买什么就去跟帐房支钱。”莫老爷勉强对她济出一丝笑容,安抚着她。

“谢谢爹爹,泠儿就知道,爹爹最疼泠儿了。”莫清清高兴得跑过去莫老爷身边。“咦?存多东西呀!刚刚有人来送礼吗?”

她好奇地走到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礼品旁边。“哇!爹爹,您看这块玉,温润翠绿,还有这株珊瑚树,应该有五尺高吧!还有还有……”

“我的女儿啊……”大夫人看见那些严府送来的聘礼,心中又是一阵担忧和难过。

“娘,您怎么了,这些东西不能碰吗?”莫泠洁对大夫人这样的反应,感到有些不解。

“老爷,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大夫人一把抱住女儿,又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唉……看来也是不能瞒你了,刚刚严府托人来下聘。”莫老爷语重心长地,将刚刚发生的事说出来。

“严府?是那个富可敌国,但最近发生许多怪事的严府吗?”

“是的。”莫老爷又叹了一口气。

“下聘?咱们家谁要成亲啦?”家里要办喜事,是一件好事啊!

“严府指名要你嫁过去。”

“什么?!”莫清清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可是,可是……”

“老爷、夫人,据传闻说,那个严煜宇生性残暴无情,手段凶残,他的元配夫人,就是给他逼疯的。”翠儿在一旁,也贡献出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

“爹、娘,人家不嫁,人家不嫁啦!”听到翠儿这么一说,莫清清不由得害怕起来。

“可是,严府派来的人说,他们半个月后,就要用花轿来抬人了,要是敢玩什么花样的话,后果可是会不堪设想的。”莫老爷无奈地说。

“不管啦!不管啦!娘,您要为女儿做主,女儿不嫁!”莫泠洁抱住大夫人。

“老爷……”大夫人一见到女儿哭了,心都拧成一团。

“为什么是我,还有姐姐啊,自古以来,不都是姐姐先嫁,之后才轮到妹妹的吗?就让姐姐嫁给他嘛!”她可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更何况她是出了名的好命格,合该富贵快乐终老,她才不要嫁给那种人呢!

“可是,严府指名要的是你啊!”莫老爷说出最令他头痛的症结所在。

“没错,老爷,没道理清清那个丫头可以在家享福,要咱们泠儿嫁去受罪,不如就让泠洁嫁过去算了。”大夫人有些怨对地说。

“这可行吗?”莫老爷抚着胡须沉吟。

“一定行的,也一定要行,老爷,严府并不知道泠儿的长相,他们要的只是一个莫府的女儿,咱们可以让泠洁代替泠儿嫁,只要等到圆了房,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他们发现了,也来不及了。”

“这……”莫老爷有些犹豫。

“爹爹,就只能这样办了,难道您真的要女儿嫁过去受罪?”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莫老爷其实心中也担心,莫清清嫁出去以后,那庇佑莫府的福气也会被带走,这样对他的生意,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翠儿,去把大小姐叫来。”大夫人怕莫老爷三心二意,到时又变了卦,所以急着赶快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过了一会儿,翠儿领着莫泠洁来到大厅,由于大夫人不会没事传唤她,所以嫣娘知道后,也跟着一起来了。

“爹爹,大娘,找泠洁有事吗?”莫泠洁朝莫老爷和夫人福一福身,恭谨地问道。

“是啊!不知道老爷和夫人,找咱们清清有什么事儿?”莫三夫人,也就是嫣娘,心里也有些疑问。

“方才严府派人来提亲,要娶咱们家清清。”大夫人开口道。

“严府富甲一方,二小姐嫁过去,肯定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的。真是恭喜老爷,贺喜夫人了。”

嫣娘一年难得见到老爷夫人几次,更别说是要大夫人开口跟她们说话,所以难得有了这样的机会,她当然要好好巴结老爷夫人,或许未来的日子可以过得更好一点。

“你……你是存心说风凉话是不是?”大夫人听嫣娘说得轻松,心中不禁一股气往上升。

“夫人,嫣娘没有这个意思……”

“哼!!你就是见不得咱们泠洁命好,明知道严煜宇生性残暴,泠儿嫁过去一定会受苦受罪,你才放意这样说的。”

“夫人,天地良心啊!我可从来没这个意思,泠儿也算是我的女儿,我也舍不得她受罪啊!”嫣娘一看大夫人生气,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辩解道。

“凭你也配当泠儿的娘,甭想!”大夫人斜瞪她一眼,轻蔑地说。

“好啦,你们都不要吵啦!”莫老爷出声制止两人继续说下去。

“爹爹,您今天找女儿来,究竟是……”在一旁的莫泠洁,还是没弄懂大夫人召唤她的用意。

“泠洁,刚刚你大娘也说了,严煜宇生性冷酷残暴,泠儿嫁过去,一定会受罪的。”莫老爷语重心长道。

“那爹爹的意思,是要退了这门亲事?”

“不,这门报事可退不得,退了,只怕咱们家也要家破人亡了。”莫老爷叹了口气。

“反正严府也不知道泠儿的长相,所以你就代替泠儿嫁过去吧。”大夫人直接把目的说出。

“什么?!夫人这……”嫣娘听到大夫人说的话,吃惊地大叫一声。

“你刚刚也说了,严府家大业大,嫁过去一定会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这可是其他人求也求不到的。”大夫人冷冷地说。

“泠洁,你的意思呢?”莫老爷不理会两位夫人说的话,直接转头问莫泠洁。

“我……”乍听到这个消息,莫泠洁顿时脑筋一片空白。

“泠洁,这可是你飞上枝头的好机会呐!你想想看,你只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的女儿,难不成你还想嫁进什么好人家?”

大夫人停顿下来,喝了口茶。“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何况严煜宇之前的妻子已经死了,你嫁过去,虽说是个续弦的,好歹也是个正式夫人,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爹,大娘,我……”

嫁人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更何况是假冒另一个人的身份嫁过去,有一天要是被发现了,她可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在一旁的莫清清,看出莫泠洁脸上的豫色,又开始哭闹起来。

“爹、娘!人家不管啦,人家就是不要嫁给那个严煜宇!爹,您要帮人家做主嘛!”她扑在大夫人的怀里,一边偷偷瞟了莫泠洁一眼,看看她的反应如何。

“女儿乖,娘一定帮你做主,别哭了喔,再哭下去,娘的心都被你哭疼了。”大夫人摸着莫清清的头发,柔声安慰道。

“泠洁,咱们莫家也算待你不薄,你一出生,算命先生就说,你与咱们莫家相克,可咱们也没把你送人,还是养你到这么大,这十几年来,没让你饿着,更没让你冻着,今天就是你回报咱们的机会了,你若不答应,这不是忘恩负义吗?”

大夫人看莫泠洁一脸面无表情,认为她不愿意,便又向嫣娘游说:

“嫣娘,你最好劝劝你女儿,叫她不要再挑东挑西,端个小姐架子,莫府也让她白吃白喝了十几年,这是她报恩的机会。”莫夫人眼光略过莫泠洁,厉声对嫣娘说。

“夫人……”妈娘原本也不想让女儿嫁出去,但她随即转念一想,她在府里低声下气那么久了,当初以为只要为莫老爷生下一个儿子,她从此就可以享福。

没想到生出来的,却是个赔钱货,好不容易这个赔钱货终于有一点用途,只要莫泠洁嫁过去,她好歹也是严家当家的丈母娘,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她?

“泠儿,你就答应了吧,或许你可以得到严煜宇的宠爱也说不定啊!”嫣娘这样一想,也劝起莫泠洁来了。

“娘……”

莫泠洁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大夫人打断。

“既然你娘也不反对,老爷也同意,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了,这几天你就安心等着嫁人吧!”大夫人强硬地做出了决定。

解决了严府下聘的事,大夫人放下心中的大石,挥手招来女儿道:

“我累了,泠儿,陪娘去休息吧!”说完,便和莫清清离开大厅。

她终于可以保住她的女儿了,至于其他人,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说各人造化不同,怨不得别人啊!

第二章

随着成亲的日子越来越接近,莫府也开始如火如荼地准备着。

就算要出嫁的人,是在府里没什么地位!也不受重视的莫泠洁,但她是个代嫁新娘,为了不让严府起疑,莫老爷还是帮她准备丰厚的嫁妆,也决定让翠儿跟着陪嫁过去。

下人们来回穿梭着,整个莫府呈现一种紧张的气氛,只有莫泠洁还是一脸平静的,如同往常一样,还在绣合被,认真绣她的绣品。

“泠儿,泠儿,你快来看看,别绣了。”嫣娘兴冲冲地跑进来。

她手里捧着刚送来的珠宝首饰,献宝似的拿到莫泠洁面前。

“你看你看,这个金元宝,少说也有几两重。还有还有,这个玉如意,你看这玉,是上等货呢!还有这个……”

嫣娘自顾自地讲着,莫泠洁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轻应一声,便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别绣了……”嫣娘发现莫泠洁并没有什么反应,便抢过她手上的绣图。“叫你别绣了,你马上就是严府的少奶奶了,穿金戴银,吃香喝辣!要什么有什么,还绣这玩意儿做啥?”

“娘,这是之前就答应人家的,我总得把它赶完,好对人家有个交代。”莫泠洁耐着性子,对嫣娘说。

“你现在可是即将出嫁的新娘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嫣娘不以为然。

“娘……”莫泠洁知道嫣娘今天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于是干脆放下手边的工作。“以后女儿就不在您的身边了,您可要好好保重自己。”

“哎呀!这你就甭担心啦!你嫁过去以后,我就是严大当家的丈母娘了,严府有钱有势的,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嫣娘喝口茶继续说:“咱们母女俩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总算是熬出头了,虽说你只是个冒名代嫁的新娘,但只要你对那个严煜宇多用点心,得到他的宠爱,让他离不开你,到时就算被发现真相,你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娘,您知道孩儿并不想强求什么,孩儿只求嫁过去之后,能平平静静地过日子,这样孩儿就满足了。”

嫣娘听到莫泠洁这样说,她心里急了,她盼了多久,才盼到这样一个可以翻身的机会。

从小家贫,她只好卖身青楼,帮助家计,好不容易攀上莫老爷,以为只要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就可以母凭子贵,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没想到生出来的,却是个赔钱货。

这些年来,莫府虽然没虐待她,但她失去了莫老爷的宠爱,她们母女在莫府的地位,连奴婢都不如。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只要泠洁得到严煜宇的宠爱,那她的身份也可以跟着提升不少。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志气,什么叫你不强求,娘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女儿,娘也只能指望你了,如果你不争气点,你叫娘下半辈子去倚靠谁?”

看到嫣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莫泠洁也只能叹口气,妥协了。

“娘,我知道了,女儿会听您的话的。”

锣鼓喧天,鞭炮声劈哩啪啦,不绝于耳,今天是严、莫两府联姻的大好日子。

这两家在京城里,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尤其严府是城中第一首富,再加上严府之前发生的事情,让它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而这次要迎娶的对象,是莫府那个可以旺夫旺子的好命千金,更让众人对严府充满了好奇。

严府的大厅里,挤满了来祝贺的客人,卧病已久的严老夫人,因为这桩喜事,心里一开朗,身体也好了一些,此刻正笑盈盈地在厅里招呼客人。

“严老夫人,真是恭喜了!”与严府素有生意往来的王员外道。

“谢谢,谢谢!”严老夫人掩不住喜上眉梢。

突然有名仆人过来,在老夫人的耳边轻声禀报。“老夫人,还没找到少爷。”

“快去找,加派人手去找,务必给我在莫府花轿到之前找到。”

严老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焦虑,但随即就用笑容掩饰过去。

“桌上有一些点心,大家请尽量用,别客气啊!”维持大家风范,严老夫人的眼神仍不时膘向门外,注意门外的动静,心里暗忖:煜儿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一阵鞭炮声响起,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声喳呼:“新娘子来了!”

严老夫人心中一惊,新娘子已经到了,那新郎官呢?

她转身回到主位坐好,等着媒婆把新娘子引进门来。

新娘子进来了,但原本早该出现的新郎官,却一直不见人影,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奇怪,到这个时候,怎么还没见到新郎官啊?”宾客甲说。

“严家少爷的行事作风本来就不同于常人,说不定他有他自己的意思呢!”宾客乙回道。

“可这个时候还不出现,这要叫新娘子的脸往哪摆啊?”

“说得也是,这莫府虽然比不上严府家大业大,但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更何况这新娘子,可是莫府那个好命格的千金呐!”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间,拜堂的时辰已经快过去,但是严煜宇还是没有出现,严老夫人的耐性已经告罄。

严府这阵子发生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厄运不断,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不但命格好,家世也勉强能匹配得上他们严家的姑娘,不管严煜宇愿不愿意,她都要定这个媳妇了。

“来人,咱们不等了,让新娘子行礼吧!”严老夫人威严地下达指令。

听到即将拜堂这句话,莫泠洁整个人从神游状态中回神过来。

今天一早,她就开始梳妆打扮,穿上她自己绣制的嫁裳,戴上沉重的凤冠,从今天开始,她就不再是莫家人了。

甚至,连她自己也不是她只是一个没有名字、代嫁的新娘。

她像个木头人似的,任由婢女们在她脸上扑粉换衣,这一切原本合该是一场喜事呵!但她心里却没有半点感觉。

坐上花轿,摇摇晃晃到了严府,迎接她这个新娘子的,不是那个素未谋面的相公,临到要拜堂,他依然没有出现。

原来不想要这门亲事的,不只是她一个啊……

只是,她不能像他一样,可以跑得不见人影。背负着母亲的期待,她注定是逃不掉的!

媒人婆搀着她,又是弯腰,又是下跪的,最后才在一阵道贺声中,进入那个该是充满喜气,如今却冷清异常的新房。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听到外面的人声从鼎沸到渐渐平息,知道来参与喜宴的宾客都已散去。

夜已经深了,而那个该是她相公的男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戴了一天的凤冠,那沉重的重量令她头痛,繁复的嫁衣也让她觉得很不习惯,忙了一天的莫泠洁,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疲倦饥饿的感觉朝她席卷而来。

如果他一直不出现,难道她就要一直维持这样的姿势吗?

她决定不再继续等待下去。

站起身,她走到桌前,掀起红盖头,拿下沉重的凤冠,正准备解开嫁衣的盘却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

“没想到你等不及了?”

突然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吓得莫泠洁赶紧拉上已然松开的领口,迅速转过身子,望向出声处。

只见一个伟岸的男子,带着戏谑的笑容,斜倚在门边。

男子有着一双浓黑的剑眉,眉下是黑白分明的利眼,挺直的鼻梁和带着轻笑的薄唇,显示他有着不轻易妥协的个性。

虽然仅穿着一件白色绸衣,简单的样式,却也将他的身材衬得挺拔确长。

“你是谁?”莫泠洁退到床边,紧张的问。

“我打扰你了吗?请继续,就当我不存在。”严煜宇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自倚在门边对她一笑。

“不管你是谁,你最好快点离开,我的相公就快要来了。”

这个男人看似轻佻的笑容,给她很大的压迫感,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将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凝结的肃冷气势,更令她的心儿怦怦地狂烈跳着。

“你确定要我离开?”严煜宇离开门边,脚步朝她逼近。

“你……你……你不要再过来了。”她退到床边,跌坐在床上,双手紧张的只能紧握着喜被。

“看来,你已经等不及要上床了。”男人大步走到床边,身子向她压了下来,他的大手欺上她的胸前,拉扯着她的衣裳。

“放开我,你想做什么……”莫泠洁奋力抵抗着。

“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何必装模作样!”严煜宇没有停止动作,大掌钳住她不断挥舞的小手。

随着莫泠洁挣扎的动作,她前襟的布料,不知不觉垂落,露出她胸前一片嫩白春光。

严煜宇望向她的瞳眸,在见到那抹艳色时倏地转暗,他拉近她的身子,吻上她白玉般的颈,在她的颈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惊喘一声,她奋力推开男人,拉开两人的距离。

啪!

莫泠洁未经考虑,纤手已用力甩上男人的脸。

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他停下动作。“你的胆子很大,从来没有人敢甩我耳刮子。”

那口气虽然和缓,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我……是你无礼在先,我是不得已的。”

“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吗?”他轻轻地笑了,但眼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怒火。

“等一下我相公就进来了……你还是快点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严煜宇只是用别有深意的黑眸,直盯着她惶恐的小脸瞧。

男人的眼神,让莫泠洁有种感觉,仿佛她是被野兽盯上的美味猎物。

严煜宇轻易地撕去她的外衣,红色的亵衣露了出来,鲜红的颜色配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更显得秀色可餐。

“没想到,你的味道还不错!”他邪佞地在她耳边说。

“不……不要这样!”莫泠洁捉紧喜被想用它遮住自己,一手仍用力推拒着男人靠近的身躯。

严煜宇一把抓过她的双手,将它们固定在她身后,以她微小的力气,完全挣脱不了他的钳制。

他在她的颈上、胸前落下一个又一个印记,最后,他的唇更来到她的唇上。

莫泠洁紧闭着唇,感觉到他的舌正描绘着她的唇,而后轻咬了她一下,让她不由自主的痛呼一声。

他的舌乘虚而入,一举攻占她的口中。

莫泠洁感觉一股异样的快感,席卷了她所有理智。

本来用力挣扎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口中不自觉地送出一丝娇喘。

“看来,你也满享受的嘛!”严煜宇感觉到她的转变,微微离开她甜美的双唇说。

“你……”听到男人的话,莫泠洁心中一惊,她刚刚是怎么了?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一股酥麻的感觉涌上来,让她的抗议变得软弱无力,反而像是在呻吟般,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不要那样,那这样呢?”他假意问。

她现在是一丝不挂地在他面前了。

“不可以……不要……”莫泠洁不安地扭动身子。

“不要吗?可是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莫泠洁整个人羞得全身泛起潮红。

低笑着看着她害羞的反应,严煜宇再度合住她的唇,继续往她的禁地侵入。

“啊……”

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她的全身,已经被这个男人全部看过。

她已非清白之躯,她又该用何种面目去见她的相公?

但是身下一波接着一波的异样快感,让她抛却理智,不自觉的轻吟出声。

羞耻感和兴奋感在她脑海中,不断的交错争战,她紧咬着嘴唇,不想让这羞人的音调,从她口中传出。

察觉到她的压抑,看到她甚至将唇咬出一道血痕,他的唇轻轻地覆住她的,用他的舌细细描绘她的唇形,然后再慢慢撬开她紧闭的唇,与她的小舌纠缠着。

“嗯……啊……”

莫泠洁整个人已经完全被这种快感所席卷,此刻的她,就像置身在浪潮中,任由他的唇和他的手指,带她渐渐攀上欲望的高峰。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敏感……”严煜宇满意的看着身下的她,因为他而变得娇艳动人。

他为了强忍住亟欲喷发的欲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强。

“痛……”莫泠洁感觉到他粗鲁的拧弄,不禁痛喊出声。

她的理智也因为痛感,而稍稍回复了些。

“不要……放开我……”她从他放松的钳制,抽出几乎瘫软无力的手,推打着男人宽厚的胸膛。“不要?你确定你不要吗?”

莫泠洁原以为只要他停下动作,就能驱除她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没想到他一停止,她竟然有种莫名的空虚感。

看见因为欲望没有彻底被满足,而露出失望的表情的莫泠洁,严煜宇自信地扬起笑。

“你确定你不要吗?”

“不……”抵挡不了欲望的狂潮,她口是心非地用破碎的语气说:“你……住手……”

“别骗自己了,你不要,你的身体可想得很呢!”

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胴体和身下红艳的喜被,形成一幅诱人的图画。

莫泠洁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光了,只能瘫软在床上喘息着。

她从半眯的眼中看到,男人离开了她的身体,整了下身上微皱的衣服,站在床边轻声说:

“看在你刚才的表现上,我就勉为其难让你进门吧!”

“你……你是……”眼前这个男人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谁?

她回想起刚刚的一切,她竟然就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下,娇喘吟哦,经过这一切以后,她还能去面对她的相公吗?

莫府的颜面,和母亲的期待,就这样毁在她的手上。

她转过身,背对那个男人,眼泪缓缓从眼角流出……

“哭什么呢?你刚刚不是还很舒服吗?”男人看到她的肩,正一上一下的抽动着,心里竟莫名地涌上一阵怜惜。

不,女人全都是一个样,只会用柔弱的眼泪骗人,一旦再到她想要的之后,便绝情断义。

也因此他根本就不想娶亲,无奈娘竟自作主张,将人迎了进门,就连他没有出现,也不能阻止娘要这个媳妇的决心。

好吧!那他就来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有何奇特之处,可以让娘这么坚决地要他娶她。

没想到他一进房门,就看见新娘子并没有乖乖的坐在床沿,安静地等着丈夫,反而像是在自家般,自在地挽起衣服来了。

看来她倒是满快就融入这个环境的嘛!有没有他这个丈夫,对她来讲,似乎像是无关紧要。

既然与她成为夫妻,已经成了定局,那么他就要让她知道,到底谁才是掌握大局的那个人……

“放心吧!只要你乖乖的,我会疼你的。”

“你走……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了!”莫泠洁愤怒地支起身,将枕头朝他丢去。

男人微微侧身,嘴角仍噙着抹轻笑。

“这可办不到,毕竟,我们已经成亲了……”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喜房。

成亲?!

难道,他就是她那连婚礼都没有出现的相公?!

第三章

嫁到严府的第一夜,莫泠洁在辗转反侧中度过。

她在陌生的房间里,盖着陌生的喜被,这里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不可知的。

就连刚刚的自己,也是陌生的可以。

那个人真的是她吗?她怎么会有那样反应,还有从她嘴里怎么会发出,那陌生的声音?仿佛她过去所受的礼教,都不复存在。

更何况,刚开始她并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相公……

想起他,更是令她羞红了双颊,他的挺拔和俊美,可以称得上是人中之龙,但是他的行为举止,却像个登徒子似的。

虽然刚开始有些抗拒,但后来她仍屈服在他高超的调情技巧下,那股酥麻的感觉,就连她现在想起,心里还是有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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