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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严某人还算是艳福不浅嘛……”严煜宇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他倒想看看眼前这个婢女,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爷……”见严煜宇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翠儿大胆推测他也想继续下去,于是动作也越来越放浪。
她噘起嘴,吻上他的颈项,双手在他胸前不停的游移,甚至还放肆地往他的下身探去。
翠儿身上的脂粉香,飘进了他的鼻间,或许是习惯了莫泠洁身上,那股自然散发的淡淡清香,他突然觉得翠儿身上的香味,有些刺鼻。
他不耐的捉住,黏在他身上的手。
正当翠儿以为他有了回应,心中暗自窃喜的时候,她却被一个强大的力道,狠狠地抛了出去,跌坐在地上。
“爷?!”翠儿抬起头,看见严煜宇的眼突然精光迸射,锐利冷情的眸瞅着她。不复方才的慵懒魅惑。
“你是泠儿的贴身婢女,竟然背着她来勾引她的丈夫,你还真是忠心啊!”
“不是这样的,爷……”翠儿不明白,为什么严煜宇的态度,会突然有那么大的转变,虽然情况有变,她还想着要挽回颓势。
“难道我说错了吗?”严煜宇的口气越来越严厉。
“奴婢是真的爱您呀!爷……”翠儿跪爬过去,抱住严煜宇的腿,声泪俱下地说着,希望能引起他的一丝怜惜。
“如果每个说爱我的人我都要的话,我还应付得过来吗?”他不为所动地说。
“爷,请您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她仍然不愿放弃。
“趁我还没有失去耐性的时候,你赶快离开,保证以后不再犯,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转过身,不想再看着她。
再怎么说,翠儿仍是妻子从娘家带来的丫头,看在她的份上,他可以留她一条生路。
“不……爷……”她站起身,脱掉自己全身的衣服。
男人都是感官的动物,她就不相信,当他看见她丰腴娇艳的身体后,还舍得推开她。
她不一会儿便全身赤裸,然后从背后抱住严煜宇,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引发他原始的欲望。
但她却小觑他了。
他并不像其他好色的男人,抵挡不了女色的诱惑,对于她这样的举动,他只会感到更加的反感。
严煜宇用力挣脱她抱着他的手臂,让她骤失重心,扑倒在地。
“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没想到你竟然还不知悔改,让你这种淫荡随便的女人继续留在严府,只会败坏严府的名声,明天一早,你就给我离开严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为了彻底断绝翠儿的非分之想,他不留情面的说。
再说若继续留她下来,或许有一天,会破坏他和妻子之间的感情,而他相当珍惜和她之间得来不易的真情,不容许任何人轻易破坏,如果有必要,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去守护他们的感情。
严煜宇不想再和翠儿继续纠缠下去,话说完后便要离开书房。
这个时候,翠儿狼狈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披在自己赤裸的身上。
颜面尽失的她,不但没有得到严煜宇,反而还被他逐出严府,离开严府的她,也没有理由可以回去莫府,她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翠儿恼羞成怒,对着即将要离去的严煜宇的背影大喊:“严煜宇,你这个大傻瓜,被人家骗了都还不知道……你以为莫泠洁是真的爱你吗?”
严煜宇猛地转回头,厉声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允许你随便诬赖清儿。”
“你以为她真的像外表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天真吗?如果你真的那样认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她根本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骗子。”
严煜宇听到翠儿这样污蔑他深爱的人儿,生气地用力抓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腕捏出一道青紫。“你把话讲清楚,谁是水性杨花的骗子?!”
“你以为你娶的,真的是莫泠洁吗?我告诉你,你被骗了,她根本不是那个有着好命格的莫泠洁,她是莫清清的姐姐——莫泠洁。”翠儿毫无顾忌地,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
“你说清楚一点,谁是莫泠洁?”
为什么翠儿会说出这种话?严煜宇突然升起满心的疑问。
“哼!莫家根本就不愿意,把命格奇佳的二小姐嫁给你,你娶到的只是小妾所生的莫泠洁,被人当傻子耍了那么久,你竟然都没有察觉?”
“不可能,这都是你的一派胡言上严煜宇不可置信地说。
“我从小就是莫二小姐的贴身婢女,有谁会比我更清楚,哪一位才是莫家二小姐?”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我亲自去问泠儿,看看她怎么说。”看见翠儿说得言之凿凿,仿佛真有此事,严煜宇现在只想找妻子求证。
“好啊,那你去啊,不过我提醒你,如果你想找她,最好到马厩去,她早就和马夫勾搭在一起了!”翠儿极尽所能的侮辱莫泠洁,说她为了贪图荣华富贵,甚至在二小姐的饮食中下了药,让她卧病在床,好让她可以代替二小姐出嫁。
她不懂,为什么莫泠洁只是一个小妾生的女儿,却可以得到这一切,能当上严府的少夫人,还能得到严煜宇的宠爱。
她长得并不比她差啊!而且她靠自己努力往上爬,这又有什么不对?为什么却让她有这样的下场?
她不甘心,既然她明天就要被赶出严府,失去一切,她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就算她要下地狱,也要拖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我会去找泠儿求证的。来人……来人……”严煜宇高声叫唤府里的奴仆。
“少爷……请问有何吩咐?”从门外匆匆进来两名仆人。
“把这个女人赶出严府,现在!”严煜宇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翠儿在他身后高声叫喊着,但他听若未闻,自顾自地走远。
“不……”最后只留下一阵凄厉的叫声,回荡在清冷的空气中……
第八章
严煜宇心慌意乱地快步走向房间,他想赶快找到妻子,向她证明翠儿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刚刚听到翠儿说的那些话,虽然他不完全相信,却也让他半信半疑。
他的泠儿纯真又善良,心思简单得叫人一望便知,怎么可能会是个骗子?如果她真是个骗子的话,又怎么会有那么澄净透彻的眼眸?
可是想起翠儿说,她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莫府和她的事,翠儿一定是最清楚不过的,再说她们两个之间又没有深仇大很,翠儿没必要这样抹黑她,所谓无风不起浪,她会这样讲,或许是有道理的?
两种不同的想法,在严煜宇心中不断拉扯着,他想要相信妻子,但翠儿的话,却又不时浮上脑海,看来只好尽快找到她,才能问个明白!
当他回到房间时,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严煜宇不禁疑心大起,现在时辰已经晚了,她还会到哪里去?
难道真如翠儿所说的,她到马厩去私会情郎?!
不!不可能的!他的泠儿绝对不可能背叛他的……
他脑海中的思绪杂杳,他想到她的浅浅一笑,总是奇异地让他的心平静下来,他想到每天夜里!她在他身下娇喘吟哦,羞怯又满足的神情,他想到那天在湖边,她的善解人意,和煦地像阵微风,撩拨起他平静的心……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占了他的心,她怎么会,又怎么可以欺骗他呢?
严煜宇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转向马厩的方向,虽然他认为她不可能会在那里,但是他还是想去看看,只要在那里找不到她,就可以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也证明翠儿的指控,只是莫须有的罪名……
可是,若她真的在马厩呢……
严煜宇转进通往马厩的小径,人还没有到,就听到从马厩的方向传来熟悉的女声。
“阿炯,看起来真的满合身的。”
“是啊少夫人,这件披风的手工精细,一定花了您不少时间吧?您辛苦了。”
“怎么会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少夫人……”
严煜宇在外面已经听不下去了,砰的一声,便把马厩的门踹开。“你们在做什么?!”
“相公……”
“少爷……”
在里面的两人,见到来人是严煜宇,不禁愣住了,莫泠洁的小手,因为正在审视调整披风,所以还放在披着披风的李炯身上,来不及放下……
“相公,你怎么会来这里?”莫泠洁疑惑地问。
“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是不?”严煜宇怒声说道。
他看到两人状似亲蜜,莫泠洁的手甚至还放在李炯的身上,顿时整个人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向李炯挥过去。
李炯还来不及防备,就被打得倒退几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原本披在他身上的披风,也因为猛力冲击掉在地上,沾上了灰。
但严煜宇并没有停止攻击,仍一拳拳向已倒地的李炯送去。
“相公,不要……”见到严煜宇还要继续挥拳,她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跑过去挡在李迥面前,想要阻止丈夫的举动。
“你护着他?!”严煜宇看见她竟然护着李炯,还阻止他动手,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少爷,您误会了!”李炯想要跟他解释清楚,少夫人并没有对不起他。
“我误会了?!这是我亲眼所见,还有什么好误会的,难道你要说,我见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严煜宇冷冷地说。
“不是的……”在一旁的莫泠洁,不知该从何解释起。
“哼!你们不用狡辩了,那件披风就是最好的证明。”严煜宇恨恨地看着那件掉在地上的披风,上面已经沾满了尘土,经过刚刚的拉扯,有些地方也已经破了。
“不!那件披风是……”李炯想要解释,但想起之前少夫人希望他保密的事,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下去。
“是什么……说不出来吗?”严煜宇扬声叫唤:“来人啊……”
有两名奴仆闻声立刻赶过来。
“先把李炯给我押入地牢。”严煜宇转过头,不想再看到他。“至于你,跟我回房。”
“相公,请你放了阿炯吧,我和阿炯真的没有什么,我只是请阿炯帮我个忙而已,你真的误会了。”莫泠洁拉住他的手,柔声道,想要稍微平复严煜宇的怒气。
“我相信我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他甩开她的手。“来人,押下去。”
“少爷,您真的误会了……”被两名奴仆拉下去的李炯,只能高声的呼喊,希望少爷能静下心来,听他的解释。
“相公,阿炯真的是无辜的,你放了他吧!”莫泠洁见严煜宇像铁了心,连忙跪下来求他。
地牢里湿气重又阴寒,很容易就会生病,而且整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怎么可以连累李炯呢?
“哼!你都自顾不暇了,还帮他求情?”他冷冷地睨了跪在地下的她一眼。
“嗄……”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难道是……
霎时,莫泠洁的心里,突然浮现很不好的预感……
“废话少说,跟我走……”严煜宇抓起莫泠洁的手,就拉着她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相公,慢点……”
莫泠洁赶不上他又急又快的脚步,有好几次她都险些跌倒,但是他还是不为所动,一直到进了房间才停下。
他用力地把她甩在床上,用着森寒的眼光看着她。
“相公,我可以解释的……”莫泠洁摸着被他捏红的手腕说道,在刚刚的拉扯下,她的衣服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没想到竟然让翠儿说对了,他们的确有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严煜宇看着她衣衫不整,酥胸半露的诱人模样,眼光倏地转合。
邵么,翠儿说她不是莫清清,这也是真的?
她和李炯在马厩里,已经做过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了吗?
她美好的胴体,李炯也见过了?
想到这里,严煜宇已经无法思考,全部的心绪已被愤怒和嫉妒占据,他没有多想,便欺身向前……
“刚刚他有这么对你吗?”他双手用力撕扯着她的衣服,不一会儿,外衣便已变成两半,露出里面粉色的抹胸。
“不……”莫泠洁奋力的挣扎着,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结合。
他抓起她挣扎的两只手,用一只大掌紧紧钳制住,另一手扯下原本系在他腰上的腰带,将她的手高举过肩,绑了起来。
“放开我,不要……”她的双手被绑住,无力反抗,身子只好不停的扭动着,想避开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
“还是,他这样对你?”他的手用力地揉捏着她的浑圆,唇也不停止地在她的颈项间吸吮着。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她的眼泪已经忍不住夺眶而出,却仍然阻止不了他的粗暴。
“没有吗?还是他是对你这样?”严煜宇迅速的解去她身上残余的布料。
“不要……不要这样……”
“不要?”严煜宇没有停下动作。“难道我比不上李炯?”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莫泠洁哭喊着。“啊……”
“怎么,很舒服吗?我跟李炯哪个比较厉害?”他的口中仍然对她说着轻蔑的话语,但手的动作却不曾稍停。
“我……”莫泠洁渐渐被欲望的浪潮包围,口中只能吐出破碎的字句,眼光开始迷漓涣散。
严煜宇见到她这种娇艳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升起怜惜,但又随即想到她和李炯在马厩里的那一幕……
她也是这样在李炯身下,轻轻呻吟的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升起的一丝怜惜,又被愤怒掩盖过去。
“怎么样,我和他比起来,谁让你比较快乐?”在她的耳边,吐出无情的字句。
严煜宇又开始吻着她的唇、她的颈,并且再度来到她的浑圆之上。
“李炯也让你这么舒服吗?”他邪恶的问。
莫泠洁乍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倏地清醒过来。
他的话和动作,让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个、是个任人狎玩的妓女一样,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地,便屈服在他高超的调情技巧下呢?
“不要,求求你不要……”但她的双手被紧紧绑住,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
严煜宇感觉到她身体突然的僵硬和抗拒,嘴角勾起邪邪地一笑。“好吧,就如你所愿。”
然而,严煜宇只是稍微退暂停,末后又展开更撩人的攻势,让莫泠洁在欢爱中沉沉浮浮。最后,两人都到达了欲望的巅峰。
“张开眼。”他强横命令地说:“看清楚,现在在你体内,让你这么快乐的,是我,不是李炯……”
听到他的这句话,她的心也在瞬间,沉入谷底……
房里欢爱的气氛还浓,他抽掉绑在她手上的腰带后,便毫无眷恋地下床穿衣。
“煜……”莫泠洁的气息尚未平复,便看到严煜宇已起身下床,她连忙开口唤住他。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刚刚看到她双手细嫩的肌肤,被他的腰带磨出一圈血痕,他心中竟然升起心疼的感觉。
严煜宇为自己这样的心绪感到愤怒,为什么他还会对背叛他的人,有一丝的怜惜,于是他用更冷情的言语,掩饰真正的心思。
“请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
“别再装可怜,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他拿起散在一旁的衣服穿好,走到房里的书案边坐下。
莫泠洁胡乱地披上衣服,也顾不得寒夜地上湿气重,赤脚走到书案边。
“请你静下心听我说可以吗?”她急切地说:“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背叛你呢?”
严煜宇径自振笔疾书,没有搭理她,脸上一副淡然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煜……”见他没有回答,莫泠洁以为他听进她的话了,便绕过书案,想握住他的手。
“放开……”严煜宇放下毛笔,站起身甩开她的手,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这是休书,明天一早你就给我离开严府。”随着地的手一甩,一张纸缓缓飘落在她的眼前。
捡起那张纸,莫泠洁定睛一看,“休书”二字映入她的眼帘,她整个人像是沉入无底深渊。
“不要这样,煜……”她连忙走到他的身边。“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你不是认真的,对不对?”
她已经无法思考,今天用晚膳的时候,他们明明还好好的,他还体贴地吩咐厨房做了药膳,说要好好替她补补身子,好生个胖娃娃,为什么现在他竟要无情的休离她……
“我再认真不过了,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认真过,莫泠洁……”严煜宇转过头,绝情的眼光走走看着她。
“你……你知道了?!”听到他的口中缓缓吐出那三个字,她整个人仿若被极雷劈过。
她愣愣地看着他,好半晌,才用破碎的语调问:“你……你都知道了?”
“没错,我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你其实是莫老爷的小妾生的女儿,知道你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对真正的莫清清下了药。翠儿都告诉我了。”看到她没有否认,他不得不相信翠儿讲的话。
“我没有……”她被震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还想狡辩,难道你不是莫家的大小姐,难道你不是莫泠洁?!”
“我是……”这是事实,不容她否认。“我虽然隐瞒了真正的身份,但是我对你的心,全部都是真的啊……”
“你以为我现在还会相信你吗?”
她的善良和纯真、原来都只是装出来的假相,当真相浮现后,一切竟变得那样不堪。
当他以为他终于找到,这辈子惟一深爱的女人,她却如此狠狠地背叛了他,叫他怎么释怀,怎么原谅……
“拿着休书,明天就离开……”他大步离开房间,不想再看到她心碎空洞的表情……
莫泠洁手里握着那纸休书,她已没有泪,对着没有他的房间,寒冷的空气,钻进她单薄且不整的衣衫里,也钻进她渐渐失去温度的心……
她知道她已经永远失去他,失去她此生惟一的爱……
第九章
“莫小姐,时辰差不多了。”
翌日一早,罗总管便在房间外,等着要执行少爷交代下来的命令,将莫泠洁遗回莫府。
“罗总管,少爷呢?我想见他一面。”莫泠洁打开房门走出来,对着罗总管低声道,眼眶红红肿肿,像是哭了一夜。
“少爷一早就外出了,轿子已经在府外候着,请莫小姐不要耽搁了。”罗总管冷冷地说,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罗总管,我真的有话要对少爷说,是否可以……”她想要对他说,她从来不是存心要骗他的。
“少爷已经交代老奴,要老奴请莫小姐尽早上轿。”罗总管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请……”知道严煜宇已经是铁了心,不想再见到她,莫泠洁只好拿起整理好的小包袱,低头黯然地跟在罗总管身后走出。
到了停在府外的小轿旁,罗总管掀开轿帘。“莫小姐,请……”
此刻莫泠洁的心中百感交集,他怎么可以完全不听她的辩解,就这样定了她的罪名,那过去恩爱情深的承诺,又算得上什么?
正当她迟疑的时候,突然别见严煜宇骑着墨雷,从外面回来,就在一人一马要进门时,刚好经过她的身边。
“少爷,您回来了。”罗总管恭谨地招呼着地。
“相公,请你听我说……”莫泠洁看见他,急忙向前。
“嗯。”严煜宇没有多说话,只应了罗总管一声,甚至连瞧都没有瞧莫泠洁一眼,便进到府里去了。
“相公……”望着严煜宇的背影,她终于绝望,原来他是真的很她阿……
再多说什么也无意义,既然他已经不要她了,她又何苦要强求呢?
莫泠洁转身坐入小轿内,让轿子载着她远离严府,也远离他……
小轿一路上摇摇晃晃,就像她的心情一般。
她已经无法再去思考,回到莫家后爹爹和大娘他们会怎么看待她?严煜宇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对莫家展开报复?
她回到莫府,一下轿,轿夫抬了轿子转身就走,独留她一人伫立在莫府紧闭的大门前。
在大厅的莫老爷,一见到她回到莫府,手里还拿着包袱,心中大惊。“你……你……你怎么!”
莫泠洁跪在莫老爷面前低泣道:“爹爹,女儿不孝!”
她把在严府发生的事,全部都告诉莫老爷,只隐瞒了和严煜宇相知相恋的那一段。
闻讯赶来的大夫人,匆匆跑进大厅。“你……你怎么会回来?”
“大娘,对不起,是泠洁没有注意,让严煜宇发现真相。”她满怀愧疚地对大夫人说。
“你说什么?!严煜宇知道了!那泠儿怎么办?莫府怎么办?”大夫人听闻这个消息,丝毫没有想到莫泠洁的感受,对她不间不问,只关心自己的女儿。“他已经知道真相了,会不会对莫府做出什么报复的事来?他会不会还要强娶泠儿啊!”
大夫人转头怒声对莫泠洁说道:“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不想待在严府,不想帮泠洁,所以才自己告诉严煜宇真相的,是不是?现在你要怎么对我交代?”
“对不起,大娘,泠洁真的不是故意的,请您相信我,泠洁心中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啊……”莫泠洁极力地澄清,她并没有想害任何人的意思,今天会变成这种局面,实在不是她能够控制的啊!
“你不要再狡辩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大夫人看见方才进来的嫣娘,侧头对她说道:“嫣娘,你这个女儿是怎么教的,竟然这么自私自利,好啦!现在事情败露,你说,要怎么收拾?”
妈娘还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甫一进门,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莫泠洁,还莫名受到大夫人的指责。
嫣娘被大夫人突如其来的责难,给乱了手脚,便厉声问莫泠洁。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娘,我……”莫泠洁泣不成声。
“你别我啊我的,你倒是说啊……事情怎么会这样?”
“别问了,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泠儿没事便罢,如果有事,我一定要你们母女好看。”大夫人说完,便径自走出去,她要赶紧去看她的女儿,想想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老爷……现在怎么办?”嫣娘转头问向在一旁叹气的莫老爷。
“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莫老爷没好气地说。
“爹……如果莫府真有什么事的话,泠洁愿意以死谢罪。”
反正失去了严煜宇,她也已经万念俱灰,如果她的死可以挽回一切的话,她毫不迟疑。
“哼!说得倒容易,如果没有用的话,我们岂不是还要活着帮你承受,你所犯下的罪过。”莫老爷绝情地说。“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在房里待着,没事别随便出来。我不想让人知道我有个被休离的女儿,你不要做人,我还要做人哪!”
说完,莫老爷便转头就走,不肯再看她一眼。
顿时,大厅里只剩下嫣娘和莫泠洁,面面相觑……
受到这样的欺瞒,严府当然不会轻易罢休,于是严煜宇开始动作了。
由于莫家和严风商行,均是从事布匹生意,严煜宇以商行优厚的实力,垄断整个布匹的来源,让莫家在短短时间内便断了货源。
他更发出讯息,如果有人敢径自和莫府做买卖,严风商行就会与其断绝往来,因此所有的商家,摄于严煜宇的绝决手段,都不敢再和莫家往来。
一时之间,莫家的布庄断了货源,也没人敢上门光顾,生意一落千丈。
莫老爷不得已,只好上严府去求见严煜宇,在吃了几次闭门羹后,严煜宇总算愿意见他了。
“贤婿,听说你近来生意是越做越大了,身为你的岳父,我也是感到与有荣焉啊!”莫老爷露出谄媚的笑容,想要跟他攀关系。
“莫老爷,请你弄清楚,我已经休离莫泠洁了,所以我们两家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攀亲带故。”严煜宇冷冷地道,丝毫不留情面。
“歙……”莫老爷还是不死心。“这件事其实是误会一场……”
“不要再说了,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严煜宇不想再继续和他浪费时间。
“是这样的,严少爷……”莫老爷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好赶紧说出来意。“商场上有人放话说,说……”
“说什么?”听到莫老爷支支吾吾的,他没有耐性地问。
“说严少爷您处处在打压我们莫府的布匹生意,我是不相信这种说法,毕竟咱们两家,还是有一点情分在的……”莫老爷叨叨絮絮地说着,却被严煜宇打断。
“没错,我是处处在打压你们莫府,那人没有说错。”
“啊……”莫老爷张口结舌,虽说他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他却没料到他竟然承认得那么爽快。“严少爷您……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不了解吗?”严煜宇冷声道。“你们弄个假新娘给我,分明是在耍我。”
他不想不气,越想就越气。“哼!还好意思说是一家人,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冤枉啊,严少爷。”莫老爷心中大喊不妙。“这件事情,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啊!”
“什么苦衷?”严煜宇挑挑眉,倒想听听莫老爷还有什么辩解之词。
“这全都是泠洁和她娘,所做出来的缺德事啊!我心里也是觉得这样不妥,但是……”
“但是什么?”他厉声打断蔓老爷。“但是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们两个女人胡来?”“严少爷……”莫老爷心里急了。
“不用多说了,趁现在你的生意还没有完全绝望,劝你还是赶快结束掉,至少还叮以留下一些棺材本,再迟,谁也救不了你了。”
“严少爷,就请您高抬贵手……”莫老爷拉下老脸,卑微地哀求道。
“罗总管,送客。”他丝毫不理会莫老爷的请求,下了逐客令。
莫老爷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圈的余地,严煜宇是铁了心要报复莫家,再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他还是赶快回去,想个对策要紧。
从莫老爷在严府碰了钉子回来后,莫府便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下。
因为严府的垄断手段,让莫老爷只能想尽办法,用更高的价钱,吸引供货的商人,愿意冒着得罪严府的风险,进货给他们。
连布庄里的布匹,莫老爷也以低价求售,但是敢上布庄来买布的客人却不多,于是莫家在周转上出了问题,债主也纷纷上门讨债。
大厅里,莫老爷和大夫人两人,对莫府目前的困境束手无策,只能相坐唉声叹气。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老爷?”
“你问我我问谁,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我还希望你来告诉我哩!”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严府吞掉我们的生意?”
“要不然呢?我们的银两又不够,要不还可以跟他搏一搏。”莫老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对了,你娘家那边也是做生意的,你就先跟他们周转一下,只要我们度过这个难关,将来一定会加倍奉还。”
“唉……你以为我没想过吗?”大夫人叹了口气。“我早就问过了,但是他们也不敢得罪严府,嫁出去的女儿毕竟是泼出去的水,既然他们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再多说什么。”
“那……这可怎么办才好……”连大夫人的娘家也没办法,莫老爷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老爷,我想到了……”大夫人突然想起一个人,或许他会愿意伸出援手,帮莫府一把。
“想到什么,你就快说吧!”莫老爷焦急地问。
“还记得洛阳城的王员外吗?”
莫老爷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好像是有这个人,怎样?”
“他两年前请人来说媒,想要讨泠洁过门,但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发达,所以老爷便拒绝了这门亲事。”大夫人突然提起当年的事情。
“是有这事儿,不过那又怎样?”
“他这几年发了大财啦!听我住在洛阳的二哥说,王员外现在可是洛阳第一首富呢!”
“可是我们那时就已经回绝这们亲事了,现在还能怎样?”莫老爷还是不懂,大夫人提起这件事的用意。
“老爷,我们可以问他,看他还想不想要泠洁,如果他还要的话,我们就是亲家,到时就可以请他帮忙了。”
“可是……”这方法可行吗?泠洁已经是成过亲的人,他还会想要她吗?
“别可是了,先问问看也无妨!眼下局面已经那么糟了,死马当活马医也未尝不可。”大夫人极力劝着莫老爷。
“好吧!我请媒婆到洛阳王家走一趟。”就试试吧!这样总比坐以待毙好。
过没几天,王员外就有了回应,他愿意娶莫泠洁做他的第五位小妾,也愿意拿出五万两黄金,当做聘礼,帮莫府度过难关。
听到这个好消息,莫老爷立刻差人,去把自从回到莫府后,便鲜少离开房门的莫泠洁叫到大厅来。
“爹爹,找泠洁来有什么事吗?”莫泠洁恭谨地说。
“泠洁,你知道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莫老爷难得和颜悦色地对她说话。
“泠洁知道。”她对于莫老爷和缓的态度,感到有些说异。
“你也说过,只要对莫府有好处的事,你都愿意去做。”
“是的,只要可以为莫府做一点事,泠洁但凭爹爹吩咐。”
“好,洛阳的王员外,愿意帮助莫府度过这次难关,条件是要你当他的第五小妄,爹已经答应了。”莫老爷直接告诉莫泠洁这件事情,语气坚决。
“不行,爹爹。”莫泠洁听到这件事,急切地说:“泠洁已经是严府的媳妇,也是严少爷的人了,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难道你忘了,严煜宇早已把你休离,你早就跟严府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是,泠洁爱的是严少爷啊……”
就算他已经不爱她、不要她了,可她的心底,还总有那么一份奢望,有一天他会回来找她……
“哼!少在那里说那些情啊爱的,要不是因为你,咱们家会弄成这样?”莫老爷原本还算和蔼的语气,在听到莫泠洁想拒绝后,转为严厉。
“爹爹,就算泠洁求求您,要泠洁做什么其他的事都可以,就是不要把泠洁嫁给王员外。”她跪在地上,拉着莫老爷的衣摆,想求他收回成命。
“不可能,这就是莫府如今惟一的办法,你答应也罢,不答应也罢,反正这事儿就这样定了,过几天王员外就会派人来迎娶了。”莫老爷说完便径自走出大厅。
“爹爹……”莫泠洁跪坐在大厅,心中已是乱了头绪。
她到底该怎么办……
回到她和母亲居住的小院落,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引起了嫣娘的注意。
自从她被严煜宇遣回莫府后,就过着跟出嫁前一样的日子,每天埋首于刺绣当中。
虽然没有大哭大闹,或是寻死寻活,莫泠洁平静的表情,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她整个人却像是失去了灵魂。
走路轻轻的,说话也是轻轻的,仿佛一不注意,她整个人便会不见,若有人唤她,她使空洞地对来人一笑,若没人唤她,她便专心刺绣,偶尔会抬起头来,朝着远方发呆。
这样的她,让嫣娘心疼不已,就算当初她也帮着劝她代嫁,但心里还是希望借着这次机会,或许可以让她脱离莫府,找到一个好归宿。
再说嫁给严煜宇,虽说是续弦,好歹也是个正室夫人,她不要她的女儿像她一样,一辈子都是个让人看不起的小妾。
她看到莫泠洁惨白的小脸,关心地开口问道:“泠儿,刚刚老爷唤你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娘……”莫泠洁看见母亲那张关怀的脸,这些日子以来,压抑在她心中的委屈和酸楚,全部随着她的一声叫唤而爆发出来。
“娘,泠儿不想嫁,泠儿不想嫁啊,娘……”她在嫣娘怀里痛哭失声。
“不想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说不想嫁?”嫣娘还不知道黄老爷决定把黄泠洁嫁给王员外的事,连声追问。
“爹、爹……爹说要把我嫁给洛阳的王员外,当他的第五小妾。”莫泠洁不住啜泣地说道。
“什么?!老爷要把你嫁给人家当小妾?!”听到这个消息,嫣娘忍不住心中的惊讶。
她自己就是当人家的小妾,自然知道,当人家小妾若是得宠,那倒还好,若是不得宠,在家里自然没了地位,未来茫茫,终其一生,都必须活在患得患失中,这是一辈子的折磨啊!
她自己尝了半辈子看人脸色的日子,已经够了,她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重蹈她的覆辙呢?
第十章
王员外派来的人很快就到了莫府,比起当初严府迎娶的排场,王员外显然寒伧许多,他只派来了两个人和一顶小轿。
莫府这边也是低调行事,仅象征性的放了一串鞭炮,就把莫泠洁送上小轿。
嫣娘以女儿远嫁为由,这一去,她们母女要再见面就不容易了,所以她坚持要送莫泠洁出城。
莫老爷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
一行人到了城外的一座土地庙,再过去,就出了长安城的城界,所以她只能送到这里。
莫泠洁下了轿,要拜别母亲,她知道这是见母亲的最后一面了。
莫老爷不顾她的百般不愿,硬是把她嫁给王员外,但是她的心早已给了一个叫严煜宇的人,再也没有空间容纳另一个人。
她一想到,要和严煜宇以外的男人亲近,她便浑身犯起寒颤,更何况是行周公之礼。
但是父命难违,她没有办法违抗爹爹,选择自己的归宿,那她总可以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已经决心以死明志!这辈子,她只会是严家的人,严煜宇的妻子……
惟一对不起的人,便是她的母亲了,所以她深深地向母亲磕头,叩谢母亲给了她生命,照顾她这么多年,这一生她只能做个不孝的人,若有来生,她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母亲。
妈娘见莫泠洁跪拜下去,连忙扶起她。“泠儿,别行这么大礼了。”
“娘,这是女儿应该的,女儿叩谢母亲的养育之恩。”莫泠洁执意要这么做。
“要不这样,如果你坚持要跪拜的话,不如我们进去拜土地公吧!”说完,嫣娘便把莫泠洁拉进土地庙,也以母女俩想要说些体己话为由,将轿夫挡在庙门外,不准他们跟人。
她和莫泠洁一进到庙内,嫣娘便把庙门关上。
轿夫见到她的举动,感到非常奇怪,便敲着门板问:“喂,你们开开门,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不就是说说话吗,干嘛要关门呢?”
“小哥,真是不好意思,我瞧我女儿的衣服乱了,想替她整整,这女人家整理仪容,被看见可是会不好意思的。”嫣娘扬声对门外的轿夫道。
“好吧好吧!真是麻烦!那别耽搁太久啊!到时误了时辰,王员外怪罪下来,你我可担待不起啊!”轿夫不情愿的说着,嘴里还不住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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