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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吗?”唐茗采取哀兵之计。
“你要放任奸臣危害社稷,不管百姓死活,只求自己富贵平安吗?”寒子夜也胁迫他,要他良心不安。
被他俩左一句、右一句地唠叨一阵子后,楚洛祈恨不得时光倒转,回到当初和他们相识时,他绝对能躲多这就躲多远。
“至少让我回家享受几天幸福生活吧!”他终于还是屈服了。
唉!他只能大呼交友不慎哟。
* * *
晌午,暖暖的阳光照耀大地。
因为楚奶奶染上风寒,柳凝湄亲自侍奉她喝完药,便在床边说话哄她入睡。
良久,一直咳嗽不止的老奶奶终于进入梦乡,而柳凝湄便拿起书本,走到窗边静坐默读。
徐徐的和风穿过微启的窗扉,拂掠过她秀丽的脸庞,舒眼得让她也有了睡意;正在她搁下书,手托着腮想打个吨儿的同时,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她打开门,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碰巧和赶来找她的丫环面对面,两人差点撞上。
“如夫人,天大的好消息,少——”柳凝湄将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她噤口。
“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她走出门外,将门掩上。
“少爷回来了,而且还带回好多金银珠宝,和一大堆我从未见过的希罕东西呢!”
少爷回来了!也就是说,她的祈哥哥终于回家了!
这个消息让柳凝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即将重逢的喜悦,让她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人呢?”许久,她才想起这个问题。
“少爷在大厅上和员外以及夫人聊着,方才我听少爷说要来看老夫人。
丫环才说着,楚员外一行人已经绕过回廊转角,出现在她面前。
柳凝湄一眼便看见自已朝思暮想的丈大,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他似乎变黑、变瘦了,但看起来更强健,更有朝气。
正专心和父亲谈话的他,眉宇间满是飞扬的笑意,看起来是那么的自在潇洒,比以往更像个成熟的男人,更令她心仪。
可是,她呢?在他眼中,她是确更好,还是更差呢?
“凝湄,你看看是谁回来了!”
采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柳凝调面前,满脸尽是藏不住的开心。
“小声一点,奶奶才刚睡。”她轻声提醒大嗓门的采恋。
一直到妹妹喊出声,楚洛祈才敢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站在奶奶房门前的美人真的是他一直悬念于心的小娘子。
两年没见、她的转变却大到今他膛目结占,小女孩已经长成女人昧十足的女子。
玉颜美丽如昔,甚个史胜以往,但是转变最大的莫过于那副原本平坦的身材,成为今日那凹凸有致、曲线玲珑的成熟身段,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动,任谁也难以忽视她。
楚洛祈双眸大睁,干咽了一口气。
“还看!”采恋故意挡住他的视线,戏谑地说:“瞧你看得两眼发直,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罗!”
采恋这么一说,不只是他尴尬,连柳凝湄也不觉羞红耳根。
楚夫人瞧见这光景,不由得会心一笑。“怎么,认不出自己的小媚了吗?”她把柳凝湄拉到儿子面前。
“呃——不是啦!我当然认得出来!”他困窘地说,有些羞躁地将视线放在佳人身上。“你好像长高了?”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众人一阵笑。
“哥,你这句话好像在跟小孩子讲话一样,任谁都看得出来凝湄长高了不少,还用得着问吗?”
“采恋,你是故意找我麻烦吗?我——”
“祈儿?是不是祈儿回来了?”
两兄妹的声音吵醒了屋内的楚奶奶,大家连忙推门而入。
“奶奶,我回来了厂
楚奶奶一看果真是孙子回来,开心地撑着身子要坐起,楚洛祈连忙前去扶起她。
“你这孩子总算回来了!”楚奶奶喜极而泣,牵起他的手轻拍。“家里又不缺钱,你干嘛离家奔波劳碌呢?去那么久也不捎封信回家,教奶奶担心死了!”
他卖乖陪笑的说:“要趁年轻时多出去闯荡,否则老了就没有力气出去见识、学习了!以前爷爷常常说男儿志在四方;又说行千里路,胜读万卷书,不能老是窝在家里——”
“得了、得了,你就会拿出你爷爷那套歪理来压我!”楚奶奶无奈地苦笑,“总之,你平安回来就好,答应奶奶,以后不准再留书出走,奶奶年岁已大,再活也没几年丁,可不想过世的时候没有孙子送——”
“呸呸呸!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楚员外直阵着去霉气,“娘,您别胡说了,这孩子要是再敢离家出走,我非打断他的——”
“打断什么?”她护卫着宝贝孙子,“你若是敢伤祈儿一根寒毛,看我饶不饶得了你!”
“娘,这孩子就是被您给宠坏的!”楚员外不服气地埋怨。
“咦,凝湄呢?”
采恋突然喊了一声,大伙一回头,发现柳凝调不晓得什么时候离开了。
* * *
为什么要“逃”呢?
柳凝湄坐在自己房里长吁短叹的,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明明是千盼万盼才盼回的良人,心里有好多话想告诉他,可是真的见着地,她又慌了。
一直想着!两人再见面时,地会对她说些什么?
她想听见地说,他好想她,而不是“你好像长高了?”
难道隔了这么久,他还是把她当小孩子看待吗?
或许是她太大真了吧?
无论他以前待她多好,但他不曾跟她圆房是事实;他豪不在乎地留书出走,为了赚钱不颐她的感受也是实情,恐怕他曾说要扶她为止室,与她嘶守终身,也只是一时兴起,哄着她玩的吧?
叩叩!
短促的两声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走到门前。
“谁?”
没有人回答。
“是谁?”她又问了一次。门外依然没有回覆,她狐疑地打开门,根本没人。
“奇怪——”
她站到门外东看、西看,走廊两边都不见半个人影,她心想着或许是自己听错了,落寞地转回房,将门重新关上。
“啊!”
她正将门闩上,冷不防的,一双结实的手臂由后将她楼住,吓得她尖叫出声。
“别怕,是我。”
一声温柔又熟悉的嗓音自她背后传来,那人将她扳过身,与她正面相对。
“祈哥哥!”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奸久!”他心满意足的道。
她诧异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趁你开门的时候溜进来的。”他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吓了你一跳吧?”
“嗯!”她捂着胸口,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还奸,我还以为是坏人闯进来了呢!”
“我是坏人没错。”他以低哑而诱人的嗓音说:“我是要来偷你的心的坏人!”
思思念念这么久,楚洛祈再也忍不住想一亲芳泽,但是他的脸才一贴近,她便立刻躲开。
“你为什么要躲我?”他抿着唇,不安的追问:“莫非,你心里已经另有他人?”
“我没有!”
这对她而言可是十分无情的指控,大声否认后,满腹的委屈使她马上红了眼眶。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姑娘了?”她猜测着他的心意,“是不是对方容不下我,所以你就想安一个不贞的罪名休了我?”
她低垂下头,幽怨地说:“只要你说一声,我不会死缠着你不放,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强求,如果你心里没有我,那我——”
“谁说我心里没有你?”楚洛祈托起她的下巴,“我心理满满的都是你,就是因为我太乎你了,所以我才会担心——”
“骗人!”这回换她截断他的话,“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如果我在你心里真的那么重要。你就不会离开我出外这么久,完全不顾虑我的感受。”
听她这么听说,楚洛祈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不是移情别恋,而是在向他埋怨、撒娇,她是因为赌气而闪避他的亲近。
会有这种反应,当然是因为她很在乎他罗!
“太好了!”他露出安心的表情,“刚刚你没说一声就从奶奶房里逃开,又拒绝我吻你,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一颗心差点碎成一片片了呢!”
他伸出手。温柔地捧住她的权颊,深情地凝视这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容颜。
“听我说,你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我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但是人生在世有讷:多时候身不由己,就算我再舍不得,有些事我还是非离开你去做不可。”
柳凝湄看向一旁,不接受他的理由。
“还在生气?”他可见识到她的拗脾气了,“别跟我呕气了,我保证日后再也不留书出走,离家绝不超过三个月以上,而且必定告诉你去处,这样行了吗?”
“你是意思是——”她将视线移回他脸上,“你以后还是会经常出门做生意?”
“呃,只是偶尔,不会常常啦!”
他没忘记“美男计”那档子事,不过瞧她如此担忧,他可得使出浑身解数,在最短的时间内从杜六娘那儿找到罪证才行。
“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送你。”
楚洛祈由怀中取出一个通体翠绿的圆润玉环,执起她的手为她戴上。
“这是极品翡翠,我特地为你挑的,喜不喜欢?”
柳凝湄轻轻地点点头,但脸上却毫无喜悦之色。
“你不太喜欢吗?”她的反应让他有些尴尬,“没关系,我这次带回不少珠宝首饰和续罗绸缎,你的那份摆在我房里,因为我不晓得你搬离了那间房,待会儿我带你过去看,其中——”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实现诺言,永远陪在我身边!”
终于,她将闷在心头许久的话说出来,不再欲言又止。
“我不希罕珠宝首饰,和续罗绸缎,我只在乎你。”
她配红了脸,羞涩地垂着头向他表明心迹。
“一把匕首根本无法代替你,我作噩梦惊醒,它无法代替你哄我入睡;我有委屈、烦恼,它也无法代替你安慰我。”
她抬起头,微漾水雾的美眸凝视着他。“我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或者,你外出经商时可以带我一起去,我不会给你制造麻烦,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以伺候你的饮食起居,即使要扛行李我也——”
没等她说完。楚洛祈已经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傻丫头,谁要你服侍我了?你是我的妻子,可不是我的佣人,我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舍得使唤你呢?”
他的内心满满全是对她的不舍与爱怜。
“对不起!”他轻托起她下巴,要她看见他眼中的真诚。“我答应你,日后再要外出数月,我一定带你一起去,而且我也会尽量留在家里陪你,所以你别生气,也不许哭喔!”
“真的?”她再确认一次。
“当然是真的。”他用鼻尖磨蹭着她的,宠爱地搂着她说:“因为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呀!这些口子我可想死你了!”
这下,柳凝湄总算是笑颜逐开了。
“我也好想你,想到得了相思病呢!”她赖在他怀里撒娇。
楚洛祈笑问她:“你知道什么叫做相思病吗?”
“天天念着你、盼着你,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这样算不算相思病?”她仰着娇俏脸蛋笑眼看他,“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懂的事可多了!”
“是吗?”他露出邪气的魅笑,“那‘圆房’这件事你应该也懂了吧?”
“我——”
瞧她含羞带怯,一副欲言又止的娇躁模样。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今天晚上回我房里睡,可以吗?”他说得脸红心跳。
可等了半晌,她依然羞怯地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可以吧?”他町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她。
“今天不可以,也许再三天。”
“为什么还得等三天?”不等她说完,他就急着追问:“为了等你长大,我已经等了山年多,现在还要我再等三天?”他摆出一张痛苦的脸,“难不成我们圆房还得看黄历挑日子吗?”
“我月事来了。”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旁说出原因。
“这么巧!”老天爷真爱捉弄他!
瞧他一脸大失所望的模样,柳凝湄不由得垂下首,抿唇偷笑。
“祈哥哥,我爱你!”
糟了,这是她心中所想的话,却在不知不觉中脱口而出。
他也被她突然的表白吓了一跳,但不一会儿,那张傻住的脸突然露出比春日初阳还迷人的笑靥,把她也给瞧呆了。
“我也爱你!”
他开心地拥紧她,当四片温热的唇瓣相贴时,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第七章
一早醒来,柳凝湄至少对着镜中的自己傻笑了一刻钟以上。
到现在她都还有些无法置信,她朝思慕想的祈哥哥真的回到她身边了。
但是,她手腕上的玉环不假,还是他亲手替她戴上的,连她头发上的珠钗都是他为她挑选的礼物,足以证明他的存在不假。
她推门而出,心情一好,总觉得仿佛连朝阳也在对她微笑。
“不晓得祈哥哥起床了没有?”她好想见他喔!
“我早就起来了!”
像是心有灵犀般,她才在心里想着要见他,就瞧见他神清气爽地带着微笑步入她居住的院落。
“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饿了一夜。”他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答案。
她关心地问:“你昨天晚上没吃饱吗?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可以下厨为你弄一些吃的啊?”
“告诉你也没用。”他一逮到机会便在她唇上偷香,“因为我想‘吃’的就是你!”
“你好不正经喔!”她故意嘟着嘴假装生气,“我要去吃早饭,不理你了。”
楚洛祈以为她真的生气了,连忙搂住她赔罪。“娘子,看在我当真是为了你一夜相思无眠,你就原谅我一时的情不自禁,别跟我一般见识罗!”
“别闹了,万一被旁人看见多不好意思!”她羞躁地低声说。
说出说,楚洛祈还是缠着她玩了一阵子才罢休,而且,无论她怎么抗拒,他就是坚持一路牵着她的手去饭厅,羞得她一路垂首,不敢看人。
原本两人约好饭后要一起出门逛街,可是,楚员外要儿子上舅舅家送礼、问候,答谢对方在他离家这段期间的关心。
既然父亲提出要求,他们只有将逛街一事暂搁一旁罗!
只是,楚洛祈知道父亲要他上舅舅家送礼,绝非只是拜访和问候如此单纯,他可没忘记当年他要离家前,两家人正在讨论表兄妹联姻的事。
可他只敢在心里想,不敢跟她提及这件事,就怕她会胡思乱想。
不过,这件事的确也该解决了。
等奶奶病愈,他决定向家人宣布要扶凝湄为正室,不再娶妻和纳妾了。
有一个如此温柔、美丽又多清的娇妻相伴,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 * *
一整天,柳凝湄始终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夜晚,柳凝湄和采恋在房里下棋。
“你怎么了,恍恍惚惚的?”被采恋这么一问,柳凝湄才发觉自己手上拿着一颗棋,就这样发起呆来,
“对不起!”
她连忙陪笑道歉,视线在棋盘上游走了一会儿,找到落棋点。
“将军!”
楚采恋瞪大眼。“哇!你心不在焉的还能破我的棋局,是你太厉害,还是我的棋艺太差?”
她轻柔一笑,“不,是我运气好。”
“小姐——”
两人正准备重来一局,负责伺候采恋的丫环小雨却打断了她们。
“我爹他们回来了?”采恋吩咐小雨,只要他们一行人一回府,就立刻来向她通报。
“是的。”小雨尽责的回答,“还有表小姐跟她的丫环也来我们府中作客,夫人要我来请小姐上大厅和表小姐打声招呼。”
一听见羽依来作客,柳凝湄当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没事来做什么?”采恋瞧见她脸上的忧愁,便告诉小雨,“不去、不去,你去回夫人,我跟如夫人全睡了,省得娘待会儿又差你去叫凝湄上大厅,又没什么好见的!”
小雨晓得主人的性子,也没多问,真的就这么转回大厅。
“这么做可以吗?”柳凝湄一脸的心虚,“我们又没睡。”
“现在回房装睡不就行了,他颇为了解地说:”反正每回碰面,羽依都没给你好脸色看,去见她不过是受气罢了,你尽管回房睡,有事我替你撑着。“
她的模样逗笑了柳凝湄,“那我先回房了,免得待会儿被爹、娘撞见。”
两人“串通”好,柳凝湄便起身离开,要回房装睡,没想到却在半路上瞧见白婶坐在井边咳得弯了腰。
“白婶!”她连忙跑去帮她拍背顺气,“你不是染了风寒躺在床上休息吗?怎么这时候跑来井边挑水?有事交代其他丫环做就好了呀!”
白婶喘着气,勉强挤出笑容。
“没办法,表小姐说想喝我煮的冰莲燕窝甜汤,这道甜汤其他丫环也煮不来。还是得由我亲自下厨才行。”
“娘一定不知道你病了,否则她绝对不会要你抱病起床煮甜汤。”楚家人待下人一向十分宽厚的。“你要不要紧?你咳得满严重的,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白婶连忙摇手,“用不着,我昨大已经自个儿上药房抓药吃了,不过是染上一点风寒,过几天就会痊愈,谢谢你的关心,我得赶紧挑水回厨房了。”
“我帮你!”
“哎哟!这怎么可以——”
尽管白婶再三推拒,柳凝湄还是“抢”过白婶手中的水桶,一路帮她提回厨房。
不止如此,她还帮忙清洗燕窝等等材料,更搬来柴薪起灶火,让白婶感动得眼眶泛红。
就这样,她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直到甜汤完成,她才总算放心,并在白婶的催促中回房休息。
但是,做善事不一定有好报,她才走离厨房不远,就迎面撞上羽依,想躲也躲不掉。
“是哪个没长眼的!”
羽依正想痛骂那个撞上她的鲁莽下人,却在看清对方后愣了一下。
“怪了,不是说你睡了吗?”羽依露出逮住人小辫子的得意嘴脸,“请问,你现在是在梦游吗?”
“我——”
柳凝湄在心中暗叫不妙,没想到“冤家路窄”这句话还真是不假!
“呃!我睡到一半被噩梦惊醒,所以干脆起床四处走走。”她不得不以谎圆谎。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懒得理我,干脆装睡不上大厅跟我见面呢!”
“怎么会——”
不晓得为什么,一见到羽依,柳凝湄就觉得自己的气势当场矮了一截。
瞧她活像是一只绚丽的孔雀,骄傲地睥睨一切,而自己在她面前却像是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小丫环,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只因为羽依是大家认定楚浴祈“内定”的妻子,倘若她真的嫁进楚家,即使再不甘愿,她也只能一辈子做小妾,尊称她一声姐姐。
而且,连她最喜欢的祈哥哥也得让给她……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呃!什么?”柳凝湄一回神,才发觉自己被羽依用死鱼眼瞪着。
“我说,我现在住在客房,因为表哥说好明天要带我出去玩,而且他还送了我许多首饰和绸缎衣料呢!”羽依以炫耀的口气跟她说,“表哥对我果然有心,不枉我等了他那么多年,我听我爹跟阿姨商量着,我跟表哥的婚期或许就在这两、三个月……”
柳凝湄一听,脸色立刻刷成惨白。
羽依扬起两道修长的蛾眉,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她就是想看柳凝湄这副失败的颓丧表情。
“阿姨吩咐白婶做我喜欢喝的甜汤,你去看看,若好了便端来客房给我。”
“我?”这不是摆明了将她当丫环使唤吗?
羽依肯定地点点头。“没错,,待我日后进门,这大小尊卑的礼节我可是会严格要求,你就从现在开始学着习惯吧!”
看着羽依“吩咐”完便转身离开,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令柳凝湄打从心底发寒。
他们的婚期就在这两、三个叫之内!难道祈哥哥已经忘了曾对她许下的承诺了吗?
* * *
“如夫人,我看还是我替你把甜汤端去给羽依小姐吧!就说是我先一步端走就行了!”
白婶在柳凝湄去而复返,询问其原因后,十分不平地想代替她端汤给羽依,不让她受委屈。
但她微笑婉拒了、“还是我亲自端去比较好,免得她生气、发火,到时候又连累你,反正只不过是端碗汤而已。”
白婶叹气说:“那表小姐根本就是个两面人,在员外、夫人和老夫人面前既和善又可亲,可对我们这些下人都是嫌东嫌西,骂这骂那的,根本就是个坏心肠又心胸狭窄的刻薄姑娘,要是真让少爷娶了她当少夫人,那楚家可就要鸡犬不宁罗!”
“没那么严重吧?”柳凝湄将汤碗摆进托盘里,“你快回房休息,别累坏了,我先端汤过去了。”
在白婶的怜悯眼光中,柳凝湄小心冀翼地端汤去客房。
“羽依姐姐,你要的甜汤我端来了。”
“搁在桌上。”正在梳理头发的羽依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过来,帮我把头上的发饰全拿下来。”
她明明自己有丫环——
算了,柳凝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必想也知道,对方——定是故意将丫环支开,看来她不是光端汤就能全身而退了。
在她将取下的首饰放在镜台上时,羽依瞥见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喜爱玉器、珠宝的羽依多少也识货,她一眼便瞧出那镯子价值不菲,若将表哥今天送她的首饰全加起来,都没那镯子值钱。
“你这镯子是哪儿来的?”她一把扣住柳凝湄的手腕问。
“祈哥哥送的。”
柳凝湄老实的告诉她,完全没料到这个答案会打翻她心中一坛大醋缸。
“表哥送你这么昂贵的玉镯子?”她可火大了,“胡说!你这个丫环出身的小妾,哪配得上这么顶级的翡翠镯子,表哥原本一定是要送给我,不知被你怎么给闹的才硬被你要去!你这个人脸皮真厚!”
这个冤枉可大了!
“不是我硬要来的!祈哥哥说,这是他特地为我挑的礼物。”
“骗人!”
柳凝湄再好的脾气,至此也按捺不住要辩驳了。
“我没有骗人,这本来就是祈哥哥亲自为我戴上的玉镯。”她硬是将手抽回来。
羽依越听越生气,“拔下来,你不配戴那么目昂贵的镯子!那应该是我的。”
“这是祈哥哥送我的,不管贵不贵,都是我的宝则”她用另一手紧握着手镯,“没有祈哥哥的同意,我谁都不给,死也不给!”
“好,你不给是吗?”羽依娇纵惯了的性子,可容不下她的反抗。“我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用蛮力抓回柳凝湄戴玉镯的手,“我现在就敲碎它,如果你跑去跟表哥告状,我就说是你嫉妒我,故意弄碎镯子嫁祸给我。你大声喊叫也没用,我演戏的功夫可比你一高明多了,到时我反赖你欺负我,要阿姨跟表哥将你赶出楚家!”
“放开她!”
在男人的怒吼声传人房内的同时,门板也被他的掌风扫开,发出极大的声响。
羽依一脸见到鬼的惊恐表情,连忙一松手,而柳凝湄则乘机奔向楚赂祈的怀抱中。
“祈哥哥——”
她被羽依突如其来的凶恶举止吓到,直到偎靠在他胸膛才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汤羽依,我今天总算认清了你的真面目。”
楚洛祈心疼地拥着怀中佳人,却以冷例如冰的眼光注视着他青梅竹马的表妹。
“原来你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温婉、乖巧,都只是你虚伪的一面,真实的你竟然如此恶毒!原本我还对于你十分内疚,不过看子你今晚的表现,我倒是十分庆幸当年答应嫁入楚家冲喜的入不是你,否则我可惨了!”
羽依脸色铁青地追问:“难道你刚刚一直站在外头!”
“没错,从你使唤凝湄去帮你端汤开始,你的恶形恶状全被我看在眼里。”
他冷冷地接着说:“老实告诉你,今天我只是纯粹去探望舅舅和舅妈,而不是为了谈亲事,不管我娘说了什么,都不代表我的意思,我已经决定扶凝湄为正室,这一生她是我的妻,也是我的妾,其他女子我都不要,包括你!”
说完,他搂着柳凝湄的肩往外走,完全无视羽依的存在。
但柳凝湄却有些担心,频频回首。
“祈哥哥,你对羽依姐姐会不会太凶了?万一她气哭了——”
“别管她,就是因为大家都太宠地,她才会变得如此嚣张跋扈、蛮横又不讲理!”他倒是比较担心她,“刚才羽依有没有弄伤你?让我看看:”
她乖乖地伸出手让他瞧一瞧,只见他在她手腕泛红的肌肉上轻轻一吻,她的脸立刻羞得比夕阳还红艳。
“祈哥哥,你什么时候跟在羽依姐姐后面的?”她一点也没发现。
他晒然一笑,“我是跟在你后头。我一回府就去你房里找你,见你不在,我便又去采恋那儿,果然看见你从她房里走出来;”
“你怎么不叫我呢?”
“我当时站得很远,等我走近想喊你,你就去帮白婶挑水罗!”
他双手落在她肩头,以赞赏的眼光注视她。“你的温柔、体贴我全看见了,你愿意放下身段去助帮佣人,又肯委屈自己去替羽依端汤,我果然没有爱错人。”他伸手轻抚她的面颊,“这么善良、温柔的你,我更喜欢了!”
她红着脸婿然一笑,随即又因心头的疑惑而眉泛轻愁。
“祈哥哥,你不娶羽依姐姐可以吗?”红红的脸儿仰望着他,“奶奶和爹、娘他们会答应吗?他们知这我们跟羽依姐姐大吵一架,一定会很生气吧!”
他在明月斜照的廊檐下轻招着她,“这些你都别管,一切全交由我处理,你只要记得,我这辈子只想与你白首到老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她满足地倚在他胸前。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可是你这么好,我真的可以完全独占你,不跟任何女子共有吗?”她若有所感地叹了一声,“我会不会太贪心了?因为我真的想霸占你一辈子,要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人。”
“那我比你还贪心,不只一辈子,我生生世世都要向阎王订下你做我的妻子。”
“祈哥哥——”
月光下,她的眼眶泛着点点泪光,在他疼宠的拥抱中,幸福的感觉充盈她心头。
* * *
自从楚洛祈和羽依撕破脸,羽依隔天一早便哭哭喃喃地收拾包袱走人,而楚洛祈有意扶柳凝湄为正室的事终于曝光,成为楚家上上下下讨说不休的大事。
楚父保持中立,没有任何意见,但楚奶奶却觉得多子多孙多福气,希望楚洛祈能多娶几个妻妾,多生几个曾孙子让她抱,而楚夫人则对“亲上加亲”这件事不死心,楚家天天都在进行辩论大会。
其中,柳凝湄算是最尴尬了。
婆婆、奶奶纷纷要她去劝楚洛祈放开心胸接纳羽依,让她真是进退不得。
“采恋,我不希望祈哥哥迎娶其他妻妾,是很自私的行为吗?”
两人刚去庙里祈福回来,在回房的路上,她很没自信地问了这个问题。
采恋劝慰她,“当然不是,换成是我,我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娶三妻四妾,对我用情不专,反正不再娶妻妾这件事是我大哥心甘情愿的,又没人逼迫他,你根本不需要过意不去。”
“可是,奶奶跟娘——”
“别在意她们怎么说了,反正从小我大哥决定的事,谁也劝阻不了,你把一切全交给我哥去解决就对了!”
说着说着,已来到采恋房前。
“我就不邀你进来坐了,反正等一下也该去吃晚饭了,待会儿见。”
“嗯!待会见。”
道别后,柳凝湄一个人走回房,但是,等她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却教她看傻了眼。
床上的枕头、被单全不见了,连镜台也不翼而飞,待她打开衣橱一看,衣橱里竟是空的。
“为什么?”
难道,这是不让她继续留在楚家的意思?
“翠云?翠云”
在她的焦急呼唤下,随侍的丫环没有应声出现,这让她更加确信,一定是谈判破裂,奶奶和婆婆一气之下要将她撵出楚家!
可就算奶奶和婆婆不再喜欢她了,那祈哥哥呢?难道他认输,答应娶羽依,决定休了她?
不,不可能的!
她咬着指甲,环颐室内,心头越想越慌。
“凝湄!”
一声呼唤自她身后响起,她一回头,泪水立刻涌上眼眶!
“祈哥哥!”她奔过去投入他怀中,“我不要离开你!不要赶我走——”
楚洛祈不明所以,却还是搂着她劝哄,“我也不要你离开我啊!你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谁要赶你走的?”
他还不知道吗?
从他的回答中,柳凝湄判断他还不知情,而且此时她才发现他身着外出服。
“你今天有外出吗?”她问。
他点点头,“采恋没跟你说吗?我告诉她,我今天没办法陪你们出门,就是因为爹、娘要我跟他们上舅舅家陪罪,而我们刚刚回到家。”
她指着屋内要他看。
“祈哥哥,我的东西全不见了!”她认为地跟她一样不知情,“这是不是要退我走的意思?会不会是奶奶他们真的生气了,所以把我的东西全扔掉,再也不想看我?”
她说着说着,委屈的泪水又要溢出眼眶了。
“哦!原来你指的是这件事呀!”
他笑着搂紧她一下,随即牵起她的手,“跟我来。”
他怎么还笑得出来?他没看见她急得都哭了吗?
但是,当她被他带到他房前,看着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她总算明白地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了。
“噢!你的镜台。”
关上门,楚洛祈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喜悦,他拉着她环颐屋内,所有她的东西全都出现在他的房里,其中的意义十分明显。
“我已经说服奶奶和爹、娘,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不是‘如夫人’了。”他立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因为我实在太开心了,等不及等你回来,就叫人先把你的东西全搬进我房里,你不会介意吧?”
她摇摇头,可是她还是不能相信自己能这么顺利的达成心愿。
“真的吗?奶奶跟娘原本不是十分反对吗?她们也同意了?”
说起这件事。楚洛祈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顽皮笑意,“这就多亏爹献计了厂他还真感激父亲帮地想了一个”歪主意“。”我问娘,她那么赞成我娶三妻四妾,那爹‘比照办理’,她应该也无异让罗!反正是要让楚家开枝散叶,那么多纳几个妾,为我多添几个弟弟、妹妹,以后再让那些弟弟们去娶七妻,八妾算了!“
柳凝湄掩唇轻笑,即使不在场,她也能想像醋劲极强的楚夫人当时脸色有多难看,而且大概一时无话可辩驳。
“总之,她自己不许丈夫花心,却要儿子多妻多妾,就是没道理,爹要她将心比心,再想想你的乖巧和孝顺,娘才终于点头答应。”
“那奶奶呢?”她问。
“这就有些对不起羽依了。”他双肩一耸,“为了打破她在奶奶面前装出的乖巧假相,我把那晚她欺负你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奶奶,还要白婶作证,结果白婶又说了一大堆羽依在暗地里欺负他们的事。白婶在楚家待了三十多年,她说的话奶奶当然相信,所以,奶奶也不再勉强我,她只要我们赶紧生个孙子结她抱就好。”
生个孙子——
最后这切话可把柳凝湄的双颊羞得嫣红。
“所以——”楚洛祈明知她害躁,偏偏还故意说:“从今晚开始,我们要努力生孩子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当然懂,但这一切来得太快,她根本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不等她有所反应,他长臂一伸,便将她轻揽进自己臂弯中,当她惊讶地微仰首看他,他便一口吃了她红艳欲滴的樱唇。
他灵巧的舌头探入她的檀口之中,手掌滑过她柔若无骨的背脊,情不自禁地摩掌着,让她紧绷的身子在他的温柔抚触下逐渐放松。
娇软的身躯密贴着他,引起他阵阵的欲望,他开始狂野又霸气地汲取她的香甜,大掌也贪婪地由她的后背移至胸前,想攫取更多的柔软。
当他罩住她丰挺的胸部,隔衣抚揉着,她的下腹开始汇集一股奇异的骚动、浑身的热度逐渐升高,一阵阵的酥麻感不断漾开。
火热的唇瓣移向她白玉般的嫩润耳垂。他含吮着,悄悄在她耳畔呢喃着醉人情话,不安分的十指开始解开她腰上的衣带。
像是贪杯多喝了一口酒,醺醺然的感觉让柳凝湄晕了,只能软着身躯全由着他。
楚洛祈解下她身上一件又一件的衣裳,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当他看见胭脂红的牡丹肛兜,合身地贴在她那曲线玲咙的服体上时,他几乎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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