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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治爱情毛病           ★★★
治治爱情毛病
副标题:
作者:路可可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11-12

谢翔中盯著她坦率的问话,胸口一紧。想不到他听音乐的习惯竟然反映了他的内心,幸好这个地方除了地之外,没有别的女人来过。

他不喜欢被任何人窥看到内心的感情。

「我工作时要面对的人体神经是一套复杂的系统,工作之外,我喜欢简单纯粹的东西。」他开口这样说道。

「真的是那样吗?可是,我还是觉得你这人像独行侠,我们认识也有一小段时间了,可是就没听你提过你的家人。」她总觉得事情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於是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希望他偶尔也能和她分享他的心情。

「我有一个妹妹——她现在是我的秘书。我有一个父亲,他娶了三个老婆——我母亲是第二老婆,大妈没有生育,所以我是家中的长子。」他自动略去他还有两个同父异母兄妹一事不提,俊冷面容镇定得像在讨论晚餐菜色。

「你的家里听起来有点复杂。」她乾笑了一声,不是很清楚她现在该如何反应。

「对了,我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他微眯著眼,看著她的神情像在等待观赏一场精彩的手术观摩。「我高中时,我爸带了他的第三个女人及一对儿女进了门。我妈因为受下了这件事,选择了自杀一途。下过,她没死成,成了植物人。」

修泽岚呆住了,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她脸上的笑容消逝无踪,她咬著唇,想也未想地便握住他的手臂,拍拍他的肩,就像她平时安慰明曦大哥所做的举动一样。

「不要拍我的肩膀。」谢翔中眉头一拧,冶眸逼视著她,音调森冷地像和她有多年仇隙。他讨厌提到那些往事!

因为他其实也是害妈妈自杀的推波助澜者之一。为了赎罪,他才这么无所下用其极地想为妈妈讨回公道。只是,这个让他自责的秘密,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当然,他也不打算告诉地。

他眼里的怒火,吓了修泽岚一大跳。

她僵住身子,依然坐在他的身边,只是把双手挪回了膝上,一副小媳妇模样。

「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觉得很心碎。」谢翔中面无表情地握住她的下巴,对於她方才温情式的举动只觉得反感。「我不是三岁奶娃,这样的拥抱对我来说无济於事。」

「我没有心碎,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下会因为同情一个男人就和他上床的。」修泽岚睁大了眼,一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

谢翔中蹙了下眉,因为她这个让他意外的回答。

「我以为你听到我这样的回答,应该会笑一笑的。」她朝他一咧嘴,露出一口漂亮的编贝白牙。

「我没什么幽默感。」他朝她俯近了几分,把她纤细的眉眼及秀雅的粉唇全都收入眼底。她总是在开心,开心地让人很情不自禁……

「可是你现在在笑耶。」修泽岚伸手戳了下他唇边的笑容。

谢翔中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薄唇边的上扬幅度也立刻敛回了平素的漠然。

「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家碰你?」她抱著自己的双臂,小小声地问道。她没有掩饰自己眼底的害怕,因为她认为该让他知道他吓到她了。

「我开始觉得此我想像中的还欣赏你。」谢翔中眯起眼,注视著她黑白分明的凤眼。

她是少数把喜怒哀乐表达在脸上,却没让他太反感的人。不过,他并不想喜欢她,他不过是想要她更快投入他的情网中。谢翔中这样告诉自己。

「我知道你欣赏我,不然你怎么会送那么多花给我呢?」她笑著一耸肩。

「那你知道我很想要你吗?」谢翔中无预警地俯近她,双唇倏地摩擦著她。

修泽岚屏著气,唇办因为他的触动而剌痛著。

「我的时间很宝贵,我的精神都应该浪费在手术上,我不想拐弯抹角和你谈情说爱了,我想要你——」他的手掌扶在她的腰间,缓缓地滑入她的粉色棉质T恤里,抚摩过她细滑的後背。「如果你肯直接跟我上床,会省掉很多麻烦。」

「你要的只是肉体关系……」她低喘一声,因为他的手掌解开了她内衣的背扣。

她推著他的胸膛,他的手指却随之抚上了她的胸。

他的长指灵巧地曲起,用一种羽毛般的重量滑过她的乳蕾。一股尖锐的快感刺过她的胸口,修泽岚屏住了气,双手紧握成拳,脚趾头亦因为兴奋而蜷曲著。

「你或我都无法否认我们之间的吸引,为什么不先顺其自然?情爱的感觉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他的手指或轻或重地掐抚著她的蓓蕾,冰冷薄唇吮上她的颈间,寒白牙齿烙上她的玉颈,冷魅模样像似吸血鬼啜食著处女鲜血。

「你当我是情妇还是应召女?」她昂起身子,无法不回应他。

理智知道她该推开他,可是她的情感想放纵,她想知道在他的身下燃烧是什么感觉。

「做我的女人,我出手很大方。」他锁住她的眼,双唇贴在她颈间的脉动上。

修泽岚错愕地眨著眼,双腿使劲一撑,把自己往沙发内侧一靠,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我先前已经拒绝了你对「岚」的赞助,我的立场够清楚了吧。」

「你可以认真考虑我的条件,我出手很大方。」谢翔中用一种豹般的优雅,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她覆平在沙发上。

他的右手拙住她的双手手腕,将之拉直在头顶上,让两人身躯密下可分地黏腻在一起。

「如果我被你包养的条件,是要求供应我整个剧团呢?」第一次有人出口要包养她,她忍不住想要谈谈条件,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价。

「一个月二十万的支出,够吗?我明天开支票给你,或者你想要现金汇款?」谢翔中讥讽地看她一眼。早知道她可以收买,他也不用费那么多心思了。

「这事传出去,我怎么做人啊?」修泽岚差点失笑出声。

「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人知情,你的未婚夫不会知情。」谢翔中沈稳地说道,表情一如他在开会讨论病情时的冶然。

修泽岚看著他,蓦地打了个冷颤。他的话像一盆冶水,泼醒了她方才所有的玩笑之意。

谢翔中很认真,而且——很冷血!

他知道她有未婚夫,却根本没考虑到她的未婚夫如果知道她的背叛,会有多伤心欲绝。

「我不玩了,我们到此为止。」修泽岚扭动著身子想挣脱开他,背脊开始发凉。

「现在才要假装对你的未婚夫掏心挖肺,你不觉得很矫情吗?」面对她的惊慌失措,他开始恼火。

她的拒绝在他看来只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法,他没时间和她玩这种瞎搅和的游戏。

「那是因为……因为……」因为明曦大哥只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所以她才会纵情自己走入谢翔中的追求网中啊!

「找不出理由了吗?」谢翔中深眸闪过一道怒气。果真没有人是会永远对感情忠实的,就连看似真纯的她亦然。

「我没有必要向你报告,你又不是我未婚夫。」面对他近乎质询的冰冶口气,她也火了,马上下客气地回嘴道。

「你让我以为你会接受我的追求,我讨厌被人戏弄。」

谢翔中厉眸一眯,在她惊慌失措地想逃脱时,他飞快地扯起她的上衣,将她压回了沙发里。

她的力气敌不过他,只能在羞愧与屈辱之中,任由他褪去她上半身所有的衣物,

她的手腕被压制住,无法遮住自己的赤裸。他匍匐在她身上,厉眸紧盯著她,怎么看都是在算计要如何肢解她。

「你冷静一点。」她努力要挤出一个笑容,却还是打了个冷颤。

她运气好,从来没遇到过坏人,这回也不会例外。她一定会全身而退的,修泽岚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力求镇定。

「我是很冷静。我很冷静地想发掘哪个地方是你的敏感带——」他的唇滑下她细滑的咽喉,温热的舌尖在她的锁骨处逗留著。

「你走开……啊……」

她惊喘出声,敏感地知觉到他的手指在同时以一种折磨人的力道捻揉过她刺痛的蓓蕾。她弓起身子,手指忘情地紧扯住头顶上的沙发扶手。

她的身上被他同时注入了兴奋剂与麻药,她无法思考,只能抛却理智,任由快感带领著她的感官前进。

「我很冷静地想知道该如何勾起你最大的热情……」他盯著她氤氲失神的美眸,食指重弹了她因为欲望而坚硬的殷艳蓓蕾,毫无意外地看到她忘情地将胸部更贴近他的手心。

他傲慢地抿著唇,食指画过她雪白的胸线,滑下她富有弹性的腹部,最後停留在她牛仔裤钮扣的上方。

谢翔中锁住她的视线,在她的惊呼声中,他解开了她牛仔裤的钮扣。

「停!」她蓦然睁大眼,用力摇头。

他的眼瞳太事不关己,冷得像在报复,冷得像透过她这个人在看另一个人!

「你背著未婚夫和我玩爱情游戏,你早该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说。

「住手——」她的双手无法挣扎,情急之下只有曲起一脚踩上他的肚腹,披头散发地想阻止他。「你给我住手!」

「如果我不住手呢?」他将她的反抗视为一场好戏,好整以暇的长指仍然探入她的牛仔裤间,熟练地碰触著她女性的濡湿柔软。「你的身体已经为迎接我做好准备了,你应该也不想我住手吧?」

修泽岚瞪著他,咬牙忍住一声呻吟。

她无法阻止他激烈律动的长指所带给她的快感,可她却固执地睁大眸,在快感的浪潮即将让她失去理智前,她声嘶力竭地大吼出声——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会是那种被你非礼後,还会若无其事的人,我会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秀雅的脸颊胀得满脸通红,清丽的眸子隐约泛著水光。

「你想拿什么事情控诉我对你的「非礼」?就我看来,一切很合理。」谢翔中停止所有挑逗的动作,神态讥讽地望著她。

「你现在不顾我的意愿,就是非礼!」这个男人居然问得出这种话!他脑子有病吗?修泽岚气息粗重地说道。

「但是,谁会相信我非礼了你呢?」谢翔中捏住她的下巴,黯眸像是两窟要将她吞噬的黑洞。「我楼下的管理员经常看到你拿钥匙上来,我们不像一对情侣吗?送外烩来的饭店人员,也经常见到你在这里出没,他们没见到你对著他们大喊「救我出去」。请问你要如何让法官相信我侵犯了你呢?」

修泽岚恐惧地看著他,他过分高挺的鼻梁像一把要解剖人体的利刀,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她全身冒出一阵寒意,冻凝了她的所有欲望。

「找不出我非礼你的有利证据了吗?」谢翔中轻薄的唇继续吐出没有温度的话,寒冷的手指狠狠地掐住她的心脏,让她痛得眯起了眼。「你是玩不过我的。」

修泽岚全身僵直,眼泪亦在同时夺眶而出。

谢翔中的眼中闪过一阵不耐烦,等待著她必然会有的大哭大闹。

「你这个恶魔。」她忍住泪,不许自己在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面前示弱。

修泽岚恶狠狠地瞪著他。

谢翔中的心被狠狠痛击了一下,修泽岚眼中的忿意,就像当年妈妈憎恨爸爸的那种恨!

他脸色陡然一沈,松开对它手腕的箝制,把落在沙发旁的内衣和T恤丢回她身上。

谢翔中走到酒柜旁的冰箱,拿出一块冰砖,用尖锥刀狠狠出手一刺。

他失控地把这场游戏玩得太过火了,玩到连他的本性都毕露无遗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失控的原因为何。对他而言,她对她未婚夫的背叛,正如同父亲对母亲的背叛一样,全是下可原谅的罪过。

谢翔中戳下一块冰块放入了方杯,他侧过身,面无表情地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修泽岚飞快地穿奸衣服,发抖的手指下听使唤地试了奸几次,才扣好了内衣。

她防备地看著那个站在酒柜旁边,此她还靠近大门的男人。

它抓起自己的大背包,想打手机求救,却懊恼地发现她的手机忘了缴费,现在只能接电话,不能拨话出去。

不管了,先离开再说。修泽岚缓缓地朝著大门前进,故意摆出一脸凶恶貌以壮大自己的声势。

老天爷,别让他突然又扑上来啊,他的喜怒无常吓死人啦!修泽岚在心里祈祷道。

谢翔中握著酒杯瞬也不瞬地看著她,当酒精弥漫到他的全身时,他的脑袋也渐渐恢复了冷静。

他不该这么快就吓坏修泽岚的,游戏还是要继续玩下去的。谢翔中抚著酒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我要走了。」修泽岚寒著声说道,又往门口跨近了一步,她不想在门口和他扭打成一团。

谢翔中唇角勾起一道冷笑,再度倒了一杯威亡忌一饮而尽。

修泽岚乘机往前抢出一个箭步,无奈她的速度还是太慢。

谢翔中一个闪身,精壮身子挡住了门把。

「你想走吗?」她想摆脱他,恐怕不是件那么容易的事。他从来只会按照他的方式做事。「不准!」

「不准?」

修泽岚不能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她忍无可忍地朝著他跨近一步。「那么我现在是不是该自己走到床上躺成大字形,奸让你为所欲为?你有定期做健康检查吗?你有没有病?你能不能好心一点戴上保险套—」

「你在发抖。」他冷眼旁观地看著她,对於盛怒中的她感到新鲜与好奇。

「废话!一个随时有可能被人非礼的女人,不发抖难道要大喊「谢主隆恩」吗?」她本想挤出一个笑容来表示自己的平心静气,无奈说出口的话却全像是歇斯底里的指控。

「我对女人从没有过肉体之外的兴趣,你是个例外。所以,我才愿意和你耗了这么久的时间,却还没有碰你。」这些话的道歉意味够浓了吧。

「如果你真的有那么喜欢我,那你就该尊重我。」修泽岚眼睛瞄了一眼大门,义正辞严地说道。

她现在只求今晚能够从这里全身而退,此後她再也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关系了。

不接谢氏医院那个五十万的案子也无所谓!她多打点工,「岚」还是会生存下来的。

「尊重你能让我得到什么?」谢翔中冶嗤一声。

「尊重我,你才能得到我。」她娇软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道,感觉胃部泛过一阵痉挛。

「我现在就能得到你。」他抿了一口酒液,斜眼睨看著她。

「得到我的人,或者是得到我的心,这是两回事。」她压住自己的胃,重重咬住自己的唇。

好痛,她的胃好像在抽筋一样绞痛著。

「你很会谈判。」他盯著她的动作,没有忽略她变得青白的脸色。

「因为我还不想在今天失去我的处女膜。」胃部开始持续著尖锐的刺痛,她压著腹部直下起身。

「你还是处女?」他意外地说道,放下酒杯走向她。

「不要把处女说得像史前时代的恐龙。」她弯身蹲在地板上,开始重重喘著气,整个人也随之趴到了地板上。

「你怎么了?」他居高临下地瞪著她额上冒出的冶汗。

「我……的胃好痛……」她呻吟地说道,在胃部抽筋短暂停止之际,长吸了一口气。

「我帮你看看。」他拉开一个柜子,找出了听诊器。

「你是外科医生,我又不要开刀……」她根本没力气把话说完,因为另一波抽筋的痛苦已经逼得她只能在地上蜷成一团。

「我在成为外科医生前,在内科实习受训过。我对内科的专业,一样优秀得让所有人侧目。」他拿出听诊器,压在她的胃上聆听著。「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刚刚!被你气到胃痛的。」她紧握著拳头,拚命地深呼吸。

整颗胃阵痛起来时,胃部僵成了一颗坚硬石头,像是随时要爆炸开来一样。

「最近胃有没有觉得不舒服?」他问。

「这几天都觉得胃涨涨的,好像有东西没消化完一样。」她低喃,泪水已然在眼眶打滚。

「八成是胃发炎所引起的胃痉挛。可能是太累、睡眠不足,或者是饮食不正常引起的。」他迅速地下了判断,简洁地说道。

修泽岚没接话,因为她已经痛到没有力气了。

「对药物过敏吗?」他问。

地咬著牙,等著一波痉挛过去之後,她喘著气说道:「我不要吃你开的药。」谁知道他会在药里放什么东西。

「那你把药带回去吃。我开四天份的药给你,如果没事了就可以不用吃了。」他起身背对著她,从一只方盒里拿出几颗下同的药放入小袋子中,再塞入她的大包包里。

「我真的可以走了?」她压著胃,在下一波痉挛来袭前,脸色青白地扶著桌子危颤颤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问道。

「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可以离开了。」他合上方盒:心里的算计全然没流露半点在脸上。

「什么问题?」她问道。

谢翔中为她倒了一杯水,拿了一回的药量放到她手里。

「告诉我——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一个完全不受我控制的女人?」他盯住她的眼。

修泽岚瞪著他,胃部在此时再度绷紧成一团。他太反覆无常、太阴晴不定,太容易勾起她的同情心,太容易让她欲走还留!

「我应付不来你这种男人……你另找对象吧。」她一口吞下药,弯腰驼背地抓起背包,龟速地往门口前进。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追求方式才算正常,我只是想拥有你。」他用一种漠然的声音说道。

修泽岚不该回头的,可她回过了头。

然後,她的脚步却再也移动不了。

那个刚才像个恶魔的男人,现在正把脸埋在手掌里,无助地像个孩子。

「我有未婚夫了,你不可能会拥有我的。」她不知道自己是要说服他,还是要说服她自己。

「你们还没结婚,如果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幸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选择我?」他抬起头,黑得发亮的眸子锁住她的。

当然,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已经」有一个未婚妻了。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你的喜欢对我而言太不寻常了。」他太刺激,而她的心脏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壮。

「我已经放慢脚步了。」他抿著唇,像是不耐烦,更像是在闹别扭。

「你忘了我走路的速度比正常人慢吗?你就下能试著配合我吗?」修泽岚好笑又好气地看他一眼。

「好。」他乾脆地答应道。「那我现在先载你回家。这样的交往速度,你满意吧。」

他拿起车钥匙,揽过她的腰走出门口,走到电梯旁边。

「谢谢你。」她轻轻一笑,想拍他肩膀的手转而拍拍他的手臂。「对了,你晚餐还没吃,待会儿记得吃喔。你工作那么累,身体要好好照顾才行喔。」

谢翔中瞪著她的雅致脸孔,他颈间的青筋狰狞地浮起,感觉胸口被人重击了一下。

见鬼的!她关心他做什么?她自己不是还在闹胃痛吗?

古冈山上的小木屋,住著一个小女孩,她是一个小天使,美丽又可爱……

修泽岚的手机乍然响起。

他皱起眉头看她一眼,都几岁的人了,还用卡通音乐当成手机来电铃声。

修泽岚朝他皱皱鼻子,推开他的手,接起了同租室友的来电,声音清脆可爱得像一串铃铛。「小君啊,什么事?」

谢翔中按下电梯按钮,她却突然惊呼了一声。

「家里停电!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啦!」修泽岚一看手表——十二点,脸都垮下来了。「你现在要我去哪里啊?「岚」的房东十点半就关上一楼铁门了……」

谢翔中闻言,唇边浮起一抹冷笑。

是他的东西,就跑不掉。

「没关系,我再想办法好了。」修泽岚挂断了电话,皱著眉头踢了下电梯门。

「你那里停电,对吗?」谢翔中挑起她的下颚,锁住她的眼。「今晚留下来陪我。」

第五章

「你疯了。」修泽岚睁大著眼,看著他的脸:心儿怦怦跳。「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你还以为我会儍到羊入虎口吗?」

当!电梯门在此时打开。

她转身要走进去,他的长臂却往前一伸,勾住了她的纤腰。

「别走。」他的唇抵著她的耳朵,大掌撩起她的上衣,长指滑过她脂腻的肌肤。

「我还不想和你……发生关系……」她握住他的手,全身细胞都敏感地颤动著。

「你不想的话,我绝不勉强。」他还需要勉强女人吗?他们之间的欲望吸引是无庸置疑的。他想要她,所以她最好是留下来,免得他因为压抑生理需要而不舒服。

修泽岚皱眉看著他,脑子里有一百个她应该离开的理由。

「你如果对刚才的不愉快还心有余悸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朋友,告知他们你在我这里。我……我在看完「植物之爱」後,有许多关於我妈妈的事想和你讨论。「请」你留下,好吗?」他尽量语气和缓地说道,毕竟纡尊降贵不是他的强项。

修泽岚怔愣地看著他,蛊惑地接过了他递到她手边的电话,并在他的注视下拨出了电话给室友。

讨厌啦,为什么她就是没法子对於那种需要帮助的人置之不理!修泽岚懊恼地用手指头猛力地戳著电话按键。

「喂,小君吗?我泽岚啦!」她说道,习惯性地在说电话时也扬起一个笑容。

「我今晚睡在一个朋友家里,如果我一早打电话给你,要你陪我去报警,那就代表了他今晚越轨了,你可是我的证人喔!他这里的电话号码是……我会小心的,放心吧。拜拜。」

修泽岚挂断了电话,把电话塞回他手里。

「好了,你可以开始和我讨论你对「植物之爱」的想法了。」她宣布道,随手揉了揉胃部,觉得抽筋程度正在减缓。

「你先休息一下,等药效完全发挥了效用,你身体舒服一些之後,我们再来谈,可以吗?」既然已经把她留下来了,其他的事全都可以慢慢再谈。

谢翔中拿出手帕,为她拭去额上的冶汗。

她仰起头看著他,心窝处有股柔软的刺痛感。原来这个冷面男也可以这么温柔哪。

「走吧。」谢翔中握著她的手臂,再度回到套房门口。长夜漫漫,他有得是方法得到她。

然而,拥著她的他,并没有察觉到——

这是他第一次想得到她这个人,却不曾涉及任何报复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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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套房後,他让她靠在沙发上休息。修泽岚拿著抱枕压住胃,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後,她闭上眼睛开始休养生息。

只是,在谢翔中洗完澡、用完餐,并看了一会儿医学月刊之後,他发现沙发上那个应该只是在休息的人儿已经发出微微的鼾声了。

她睡著了?在一个刚才差点侵犯了她的男人房间里?

「修泽岚。」谢翔中皱著眉头唤了她一声。

修泽岚毫无反应地继续睡她的觉。

「修泽岚。」谢溯中走到她身边,寒声再叫了她一次,眉宇间掺上一股恼怒——这女人有没有危机意识?

「嗯。」修泽岚点点头,脸颊还是闷在枕头里。

「修泽岚!」他加大了声音,像一阵寒风吹过她耳边。

而她,仍然熟睡。

他瞪著她平静的睡颜,仍然无法置信她竟然真的睡死了。她是太笨没有戒心,还是真的对他放心?

谢翔中交叉著双臂,把她眼下的淡淡黑眼圈打量了个够,决定再让她睡十分钟吧,反正,他还有事没有处理完。

谢翔中板著脸走回电脑前,叫出爸爸正打算要投资的「汤集团」国外度假村大案。

爸爸这回针对外资「汤集团」所投入的大手笔资金,真是太好了!

这次的投资,很可能会拉垮谢家的所有产业,谢翔中薄唇残忍地一抿。

爸爸在第一笔资金投入前,询问过他的意见。他在观察了「汤集团」这两、三年来的财务报表後,他认为「汤集团」在帐面上虽然是赚钱的,但是他们的流动比率和现金流动比率跌幅都不稳定地让人难以放心。

所以,在面对爸爸的询问时,他蓄意选择了恶意的不置可否。

反正,「谢氏医院」现在已经不需要谢家的财务支撑了,谢家的破产与否与他毫无相干了。他不像谢翔华对商业数字感到头痛,他是天生的生意人,沾到任何行业都是要赚钱的。可笑的是——现在该对谢家负责任的人是谢翔华。

一个适合文学与艺术的人,如今却身陷在商业战场的尔虞我诈之中。能怪谁呢?怪他自己吧。谢翔中移动滑鼠,连接到他个人的投资报告上。

「唔……」

沙发上的修泽岚轻哼了一声,谢翔中马上回头看她,全然忘了自己刚才在想什么。

修泽岚扭动了两下脖子,伸直了腿。在揉了揉眼睛之後,她缓缓地张开了眼

她盯著天花板上的银色吊灯,表情有些怔愣。她用力眨著眼睛,眨了足足一分钟之後,才回过神左右张望了起来。

「啊!谢翔中!」修泽岚对著他低呼了一声,捣著自己仍有闷涨感的胃部,这时才想起了自己为何在这里睡觉的原因。

她坐起身,直觉地抛给他一个微笑。

谢翔中屏住呼吸,胸口传来一股空虚,像快速电梯从高楼上落下的抛空感觉,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瞪著她唇边的笑意,转身按下身边矮柜上的自动咖啡机。该死的,他怎么会觉得她对他笑的模样很让人心动?

轰轰轰——磨豆机的吵杂声让谢翔中稍稍回复了平静,他收回了视线,神色漠然地看著咖啡机开始煮咖啡。

谢翔中是下是一天到晚都板著脸?修泽岚见他不理人,她索性抱起一只抱枕,佣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打量著他比平常更显得冶峭的侧脸轮廓。

怪咧,他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很像她每日都会接触到的一样东西。修泽岚把腮帮子靠在抱枕上,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他像咖啡!修泽岚兴奋地弹了下手指,朝著甫抬头的他又是一阵笑。

他真的很像她天天不离手的提神咖啡。香醇味道中还隐约带有一股让人回味的苦涩余韵。不过,他太冷了,破坏了咖啡给人的好情调。而且他的杀伤力绝对比咖啡的伤胃效果强上一百倍……

谢翔中瞪著修泽岚对著他又瞪又望又儍笑又摇头的多变表情,他想出声斥暍,嘴巴却自有意志地紧闭著。他死盯著她,瞪到他整个人焦躁了起来,并开始愤怒於他的情绪失控。

「你的颜面神经出了问题吗?」他不客气地问道,口气极差。「或者,你在男人的身边醒来这件事让你觉得好笑?」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刻薄吗?我就是喜欢笑,不行吗?」她认真地说道,一耸肩,选择了忽略他的冶诮表情。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让你笑不出来的事。」他下以为然地抿紧薄唇。

「你怎么知道我没遇过呢?」她双手插腰,反问著他。

「说吧。」他命令道,在她对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好像你是青天大老爷,而我是一只过街老鼠。」她抱怨道。

「我不知道你是这么爱说话的女人。」他睨著她的眼,啜了一口咖啡。

「我本来就还满爱说话的,是你一直没有机会让我说话。」修泽岚大声说道。

「是吗?我正在等你说那些让你笑不出来的事,不是吗?」谢翔中将最後一口咖啡饮尽,不易笑的唇边因为咖啡的香醇而渗出些许笑意。

「我可以喝一杯咖啡再说吗?」

修泽岚看了一眼咖啡机,咽了一口口水,觉得嘴里都尝到了咖啡的味道。

「如果你想早点把你的胃腐蚀掉的话,请便。」他只丢了这么一句。

「我刚才已经吃了胃药了。」在他的冷颜冷眼下,她还是不怕死地再补了一句。

她整天都没有暍咖啡,胃里的咖啡虫已经抗议连天了。

谢翔中眯眼望著她,双臂交叉在胸前,一语不发。

修泽岚一笑,当他是默认了。她跳下了沙发,直奔向咖啡机。

「这台机器怎么用——」修泽岚的指尖还没碰触到按键,整个身子就被一股强大拉力往後—扯。

她脚步一个踉舱,整个人狼狈地落入了他的怀抱里。

「你敢碰一杯咖啡,我就取消「岚」在「谢氏医院」的公演。」谢翔中阴森森地说道。

「呵呵……你干么这么担心我?说个理由来听听嘛,说嘛!」她兴奋地朝他挤眉弄眼了起来,没听这男人说过甜言蜜语呢!

「我要你。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冷厉的眼里燃著一把奇异的火焰,强搂她的腰让两人的身躯紧密磨蹭著。

修泽岚脸颊一哂,面对他露骨的视线,只能力持著镇定,尽量表现出无动於哀的模样。

「我暍一口咖啡就好了,可以吧?」她故意送他一个超级灿烂笑容,以掩饰她的心慌意乱。

「你给我听好,除了温开水之外,你什么东西也不准碰。」他恶狠狠地瞪她,揪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压入沙发里。

「不用叫这么大声,我听到了。」修泽岚低瞠了一声:心里暖烘烘的。

她在外头一向是那种鸡婆个性,从来只有她照顾别人的分。谢翔华和明曦大哥对她的呵护已经算是她生命中的例外了,而谢翔中则是第三个这么关心她的人。

不,或者该说他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在乎的「男朋友」。

「怎么了?」谢翔中看著她眼角的泪光,猛然抽回了置於她肩上的手。

「没事啦,想起伤心往事眼眶红啦!」修泽岚毫不避讳地当著他的面揩了下眼角,嘴里却滔滔下绝地说起话,免得她继续感伤起自己的恋爱史。「你不是想听我笑不出来的故事吗?听好了喔!我爸和朋友投资开公司,钱是他出,事是他做,印监、帐户归我爸的朋友管……」

「愚蠢。」他悍然下了句评语。亲人犹不可信任了,况且是不相千的旁人。

谢翔中走到她身边坐下,不以为然地望著她。

「你口气放尊重一点喔,我爸属於我管辖的势力范围内喔!」不悦的语气经由她甜软的声调说出口,倒像是在撒娇一般。「反正,有一天,我爸的朋友失踪,债主找上门来,一千多万的负债随之而来。我们连祖屋都卖了,地下钱庄还是日夜不停地追讨上来,硬是把二十万的负债追成了一百多万,什么你想像得到的下三滥手法,他们都做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耸肩,不让自己陷入过住那些提心吊胆的痛苦情境里。

「你不恨你爸爸?」他瞪著她。

如果他是她的话,他会离家出走,他会用功成名就来惩罚那些让他受苦的家人。

不,如果是他是它的话,她的父亲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被人掏空。谢翔中在心中忖道。

「我该恨我爸爸什么呢?他不过就是个太相信朋友的好人。而我会这么容易就接受一切,也是他遗传给我的乐观嘛。凡事放轻松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朝他一笑,习惯性地要拍他的肩膀。

「呃,我又忘了你不喜欢人家拍……」修泽岚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谢翔中反掌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前一拉。

她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没有一丝一毫对她父亲的恨。

如果她是他的话,她会是什么样的人?谢翔中死命地盯著她:心湖整个激荡了起来。

她会像他的冷漠无情?像他亲妹妹可葳的逃避面对?像谢翔华的逆来顺受?还是像谢翔华妹妹的故作坚强?谢翔中握住修泽岚的下颚,黝黑的眸逼她逼得更紧了。

「你……你想干么?」修泽岚脸颊微红、双唇微张。

他干么这样灼灼地盯著人,而且紊乱的呼吸还不停地吐拂在她脸上。这……实在不能怪她胡思乱想啊……修泽岚轻喘了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准闭眼睛。」他低吼一声,捧起她的脸俯得更近。

他还没看清楚这个怪女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哪有人睁著眼睛「那样」的,很怪耶!」她嘟喽了一声,娇羞地瞥他一眼後,又飞快地挪开视线。

「睁著眼睛哪样?」他拧眉怪异地看她一眼。

难道他不是要吻她?修泽岚望著他毫无一丝情欲的限眸,她的脸轰地一声炸红了起来。

天啊,让她死了吧!修泽岚乾笑著别过了头。

「你刚才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深眸闪过一道笑意。

「没。」她摇头抵死不承认。

「说——」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呼吸也直接轻拂上了她的唇瓣。

修泽岚屏住气息,瞪他一眼。

为了不让他有机会继续逼问,她以破釜沈舟的决心捧住他的脸庞,在他来不及反应前,主动吻住了他。

怕他还有心思去嘲笑她刚才的会错意,修泽岚只好使尽她交过两任男朋友的经验,努力地想迷惑他的心志。只是,她出击的舌尖才怯怯地滑上他的唇,他的唇舌便如狂风暴雨般地袭去了她的理智。

谢翔中吮著她的舌尖,探索著她唇间的柔软。他的吻激烈到她必须侧过脸喘气,可他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唇离开了她柔软的唇瓣後,转而觅著她修长的颈、柔丝般的锁骨肌肤,还有她凝脂似的胸脯……

修泽岚弓起身子,衣衫已被半褪至腰间。在他微寒的指尖和温热的唇舌同时肆虐并勾引著她时,她必须用力咬住唇,才有法子不让自己因为那窜过血液的快感而呜咽出声……

「把你给我。」他的手掌握住她的臀部,用他灼热的男性抵住她已为他准备好的女性柔软。

「我是人,不是东西。」她粉唇微张,用力呼吸著空气,却轻颤了下身子。

她从来不知道欲望会让她这么难受,而他居然还故意……故意用他的亢奋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盘桓挑逗著她。

修泽岚倒抽了一口气,重重掐住他的手臂,不许他再挑起任何情潮。

「只要我愿意,你会成为我的东西。」谢翔中狂妄地俯视著她,像个英俊而无情的魔鬼。

修泽岚皱起眉头,一掌贴住他的胸膛,阻止他的再靠近,一手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衣衫拉整好,方才的热情全被他的沙文主义给浇熄了。

「那就等到你不把我当成你的东西时,我们再「在一起」。我们是平等的,懂吗?」她向来坚持个人的独立,谁都不可以改变她。

谢翔中望著她气鼓鼓的脸颊,他一挑眉,冷唇一抿——

他笑了。

修泽岚屏住了呼吸,儍儍地看著他。

那笑容软化了他脸上的寒漠,使他的眼眸溢上了一层情感,让他的俊美不再那么拒人於千里之外。她看得目不转晴:心儿乱跳的剧烈程度,完全不下於她当年因为看了一场小剧场演出,而从此沈入於剧场世界的那种狂热之情。

修泽岚的唇边漾出一抹温柔的笑,情不自禁地伸手覆住了他的笑容。

谢翔中身子一僵,这时才惊觉到他方才的笑容已经超乎他的常态。

他飞快敛起笑容,迅速地将她的手拉下,包裹在他的手掌间,却没有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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