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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翔中!你在做什么!」
修泽岚才走出洗手间:心脏却差一点被吓停。
她冲到谢翔中身边,马上抓住他的手向下猛扯。「你放手!」
「你来了……」谢翔中一见到她,双手旋即转而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卷进怀里。「你来了。」
修泽岚一看到谢翔中那双灼烈的眼,於是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还在酒醉之中。
他不是那种会在别人面前表露情绪的人,何况是在翔华面前。
修泽岚朝谢翔华使了个眼色,要他快点离开。
谢翔华不可思议地站在原地,望著大哥专注地抱著修泽岚,恍若这客厅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一样。
他儍了眼,整颗心也激动了起来。看来大哥是真心喜欢泽岚的,大哥对泽岚不是一场报复游戏。
「泽岚!」谢翔中扳过她的脸,口齿清晰地「大声」说道:「我刚才看到谢翔华要抢走你。」
原来他喝醉酒会大声说话啊,修泽岚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担忧的神色很快地被发噱的冲动给取代。
「人下是东西,没有人抢得走。」修泽岚拍拍谢翔中的脸颊,从眼尾余光发现翔华还站在原地不动。
「你在看什么?」谢翔中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精瘦身躯乍时愤怒地绷紧。
他摇摇晃晃地起身,想再度往翔华的方向扑去。
「谢翔中,你再动他一下,我马上就走!」修泽岚旋风似地挡在两个男人中间,她双手插腰,大暍一声。
反正谢翔中此时神智不清醒,她高兴怎么吆喝他都成。
「你不准走!我不要你走!」谢翔中横眉竖目地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牢平地圈守在怀里。
「你乖乖坐下,我就不走。」修泽岚极有权威地拿出她对付幼稚园小朋友的那一套。
谢翔中顺从地任由她握著手走到床边,可是才躺上床,他马上就发起飙了。
「你把他变不见!」谢翔中板著脸,戾气十足地吼著。
修泽岚猝然地低下头,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平时那么漠然冷肃的一个人,现在却像闹别扭的孩子,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或者,他失去了某部分的青春年少,他被迫要提前成熟长大。所以,他才会在神智不清时,如此地撒泼吧。修泽岚一念及此,立刻心疼地在谢翔中的额上印下安抚的一吻。
「你乖,把眼睛闭上,我马上就把他变不见喔。」修泽岚掀起棉被盖住谢翔中的头,朝著谢翔华使眼色——快走啊!
岂料,谢翔华正不自在地低头看著地板,没瞧见她的暗示。
「你快走啊!」修泽岚出声对谢翔华低喝了一声,急忙忙地挥手要他离开。
「我不要走!」谢翔中大吼一声,才扯下棉被,手臂旋即黏附上修泽岚的腰。
「你给我乖乖躺著,闭上眼睛,睡你的觉啦!」修泽岚胡乱揉了下他的头发,把他塞回枕头上。
谢翔华望著眼前深情的一对,他放心地微笑了,看来大哥终於将拥有一段美满的婚姻了。
那么大哥会和璃璃解除婚姻吧?自己和璃璃会有重新开始的机会吗?谢翔华的心跳突然加剧,他快步地走出套房,脑海里充斥著的全是拨电话给璃璃的念头。
套房的门被轻轻地阖上了。
「我把谢翔华变走了。」修泽岚柔声说道,轻拍了下谢翔中的脸颊。
「嗯。」谢翔中紧闭著眼睛,虚应了一声。
「你睡著了吗?」他的睫毛好长喔。
修泽岚支著肘,靠在他身边,仔细地打量起他的五官。
嗯嗯,眉形完美、鼻粱太挺、嘴巴太薄而且抿得太紧,眉心中间还蹙出了一道长痕。这男人实在是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她勾唇一笑,却是小小地得意了起来。仔细想想,这男人其实挺在意她的。她才说要和明曦大哥结婚,瞧他就一副要砍人的凶狠样子,他甚至还为了她喝醉酒!
「可是啊……你有一点很不好,你超不尊重我的。我不是你的附属晶,我有我的想法要表达啊。如果我只是一味地附和你,你当初也不会喜欢上我啊……」修泽岚丰润的唇问吐出叹息,手指不客气戳向他的眉间,满意地看到他不悦地拧起眉。
「你皱什么眉嘛,该皱眉的人是我吧!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拿爱慕虚荣这种罪名盖在我头上,很差劲呢……」她俯低身子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抱怨道。
「我的头好痛。」他突然呻吟了一声,在枕头上辗转反侧。
「你在酒吧那里喝了半瓶烈酒,花了六千块!我想到你花掉的钱,我的头也痛死了。」她忍下住教训了他几句,玩笑式地扯扯他的耳朵。「你想酒精中毒,不会选在家喝高梁吗?又便宜,酒精浓度又……」
太好了,她现在可以尽情说话,他无力反驳呢。
「修泽岚,你很吵。」谢翔中蓦然张开眼睛,那眸子炯亮地惊人。
修泽岚吓得身子往後一仰,差点掉下床。幸好,她反应力够快,连忙抓住床头边的圆长柱子以稳住自己。
「嫌我吵的话,就反驳我啊!」她双手插腰,努力想替自己撑出气势。
谢翔中拉下她的颈子,堵住她的唇。
他带著浓浓酒味的气息一股脑儿地侵入她的唇间,那因为酒意而泛著热的皮肤温度渗入她的身体,弄得她也闷热了起来。
他的唇仍然迷惑腻人,吻地时也依然是一贯地蚀人心神,通常她的理智总无法在他的深吻下维持过五秒,但是这回例外。在他卷弄著她的舌尖之际,她忍不住侧过头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你的嘴巴都是酒味。」修泽岚推著他的肩膀,只觉得酒气都冲到她脑门里了。
他皱起眉,沈默看人的模样很像要发火。
「我好热。」谢翔中坐起身,开始解开黑色丝质衬衫。
「你现在是真喝醉了,还是借酒装疯?」她口乾舌燥地看著他褪去了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膛。
接著,他开始解开他的裤子!
修泽岚马上把眼睛瞄向天花板,脸颊红通通。
可是……一双秀气眸子飞快地往下一瞥,他的腿也很结实呢!
她还没看过猛男秀,干么不趁现在好好观赏一下?反正,他暍醉了行为无法自制,该感到羞愧的人是他。
此念头一起,修泽岚马上抓过一颗枕头挡在身後,索性舒舒服服地看著他迥异於平时的狂野表现。
他的乌亮发丝飞乱地披在额间,配上那双漠然又不耐烦的深眸,男性性感全都藏在他的举手投足间。
瞧瞧这男人身上那一块块隐约的腹肌及胸肌,嗟——这怎么会是一个外科医生的身材呢?修泽岚睁大眼,就怕漏看任何一处精彩画面。
谢翔中褪下长裤,随腿一踢,没踢开长裤,颀长身躯却被自己的长裤绊倒,整个人「咚」地一声倒在地上。
她咬住唇,却还是窃笑出声了。
「我讨厌我自己。」他扶著墙壁站起身,突然冒出这一句话。
「我不讨厌你就行了。」只著黑色内裤的他,精健地让人垂涎,气势威猛地像穿著朝服的君王。
修泽岚对他招招手,让他坐到她身边。
当然,为了表示她还是颇正人君子,她还好心地帮他养眼的身材盖上棉被。
「我问你——谢翔华比我好吗?」他一个侧身把她扑倒在床上,结实双臂撑在她脸颊的两侧。
「人只能跟自己比较,不能跟别人比较。」她实话实说。「我学舞蹈,知道自己创意比别人强,可是我天生肢体就是比别人弱势。在学校团体演出时,我总是被挑错的那一个。所以我从很早以前便认知到人要懂得超越自己,而不是拿别人当比较目标。否则,日子会过得很痛苦。」
「人当然可以比较!」他坚持。「所以我要我爸爸知道我比谢翔华优秀,我要谢翔华一败涂地。」
谢翔中的脸庞无力地往下一俯,鼻尖抵住她的。
「每个人的才能下同。」她下以为然地说道,皱了下鼻尖,觉得他身上的酒味很呛人。
「他就是不能比我好!」他在她耳边大吼一声,横眉竖目的。
「我不跟醉鬼讲道理。」她捣住耳朵,也朝著他耳朵大喊了一声。
谢翔中怔愣了一下,倒像是被她喊醒了。
他往旁边的床位一躺,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我不是醉鬼。」他喃喃地说道。
「所有醉鬼都是这么说的。」她失笑地滚入他的肩臂里,拍拍他的脸颊。
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到手心都冒出了汗。
他张开口,想说话,却又迟疑地闭上了嘴。他苦恼地皱著眉,猛力地摇著头,像是想摇出脑子里的酒精。
「别摇头,醉鬼。你会头痛的。」她看下下去,半趴在他的胸腹前,用手按摩著他的太阳穴。
「我不是醉鬼,我是不幸的鬼。」谢翔中无预警说道。
修泽岚僵住身子,对上他的眼——他黑黝的眸子里深幽地像攒聚了千百年的痛苦。
「你不是不幸的鬼。」她抚著他的脸庞,柔声地说道。
「我是。因为我妈是被我害成植物人的。」他绷紧了脸颊,嗄声说道。
「胡说八道!」修泽岚激动地跳起身,义愤填膺地瞪著他大吼大叫著:「谁跟你说那些话的?你妈妈自杀是她的个性使然,不是你的错。我去扁那些说这种莫名其妙话的人!」
「你不懂,一切都是我的错。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低下脸庞,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连我妹妹都下知道。」
「什么秘密?」她的指甲刺痛了她的掌心,她发现自己不是很想听,因为她已经在心痛了。
「我妈在自杀的前一晚,到我房间来,问我我们该怎么办。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谢翔中的声音很木然地。
修泽岚无力地摇头,双乎紧紧地揽著他的身子。
「我告诉我妈——我们要报复,要让我爸後侮一辈子。结果,我妈隔天就自杀了。」谢翔中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著她。「你说——这是不是我的错?」
「当、然、不、是!I
修泽岚哭喊出声,泪流满面地看著他,知道自己彻底沦陷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这男人替他自己造了一道好高好高的自责的城墙,她是唯一到得了城墙内的人。如果她抛下他一走了之了,他将会一辈子都活在灰色天空里啊。
她怎么忍心让他连爱人与被爱的机会都没有呢!
谢翔中抓著床头柜,痛苦地坐起身,猛然扯著自己的头发。「是我的错!是我害死她的!我不该撂那些狠话的……」
「不是你的错!」她急急忙忙捧住他的脸颊,泪水从她的脸庞滴答滴答地掉落到他的脸颊上。「报复可以有很多种。或者你和你妈离家出走、或者你们在报纸上公开和你爸对峙,这也是报复。你没有怂恿你妈去自杀,是她的骄傲让她选择最决裂的道路。」
谢翔中伸出舌尖,尝到泪水的咸味,他疑惑地抚住她的眼。「你为什么哭呢?」
「你如果一直自责,我就要一直哭。」她在泪眼婆娑间甚至看不清楚他的脸庞。
如果她早知道这件事的话,她就不会在气头上跟他说那些要嫁给明曦大哥的话。他一定很恐惧那些她气头上撂下的狠话。
「我怎么有法子下自责呢?」他的声音微弱地像一阵风。
「当然不可以自责。这就像如果你告诉你的好朋友说,你缺钱,而你的好朋友跑去抢银行,那不是你的错一样!是你朋友的想法偏差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地揽著他的脖子,恨不得把他所有的自责全都吸人她的体内。
「我的朋友不会去抢银行的。」他说。
「啥?」她拾起头,因为哭得太厉害,她有一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因为我没有朋友,一个都没有。」谢翔中闭上眼睛,被酒气醺红的眼皮,像哭红的双眼。
她扁著嘴,只差一点点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有朋友,我就是你的朋友。」她深呼了一口气,豪气千云地说道,只可惜哽咽的声音破坏了豪迈的语气,
「你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女人。」他正经八百地说道。
「你是我的男人,以後我挺你。」她毫不迟疑地接了话。
「那你为什么还在哭?」他睁开眼,怀疑地看著她。
「因为……」
因为你这个看似寒冰的男人,事实上却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人。你恨你妈妈让你恨自己,但是你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所以你用冷漠来自虐你自己的生活……修泽岚想说的话太多,所以她乾脆对他撒起娇来。
「反正我哭是都是你害的。」她说。
「其实你是应该要哭的……」他压低了声音,说话声因为酒醉而有些模糊。「我要毁了我爸爸……毁了……谢翔华……我也要毁了你……」
「你现在是在恐吓我吗?」她可不怕,她哪有什么好毁灭的?
最多就是她付出真心,对他死心塌地了,然後他又对她弃之如敝屣,脚踏两条船……呃,那样太惨了吧。修泽岚皱起眉,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你应该离我愈远愈好。」他抓住它的肩推开她,但是下一秒他又紧抓著她的肩,把她的脸压平在他的胸膛上。「你不要走……我习惯你了,你让我觉得生活没那么糟……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
谢翔中打了个酒嗝,把睑埋在她的颈间,双唇在她的肌肤上无意识地磨赠著。
她轻颤了下身子,全身的知觉都因为他的碰触而敏锐了起来。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问题,我们之间只有尊重与喜欢的问题。」修泽岚拍著他的背,她轻薄的上衣完全没有法子抵抗他光滑的肌理烙上她身子的热度。
是时候了吧,她从来不曾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一个男人互相拥有啊。
修泽岚深吸了一口气,她低下头,让她的唇落在他的眼、他的鼻尖、他的唇
「你还是走好了。」他低喃著,双手却将她抱得奇紧。
「我不走,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她抵著他的唇低语著。
「不会有人一直陪著我的。」
「我会。」
修泽岚将他推平在床上,它红著脸坐上他的腰间,在他的注视之下解开了她身上的衣服,直到她和他一样地光裸如初生婴孩。
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地羞涩的手心抚上他光裸的胸膛,双唇顺著他结实的肌理吻下。
他呻吟了一声,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平在枕榻间,密密吻住了她的唇。当她开始习惯了他唇间的酒味时,她已经是微醺状态了。
一个被哺醉的女人……不,是一对已经喝醉酒的男女会发生什么事,是谁都无法控制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半夜,谢翔中在头痛欲裂的状况下醒来。
他压著抽搐的太阳穴,痛苦地侧过身子,手臂却撞到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谁睡在他身边?
谢翔中身子一僵,伸手打亮了床边的小灯。
修泽岚蜷著身子睡在他身侧,薄被问隐约露出香肩与光滑大腿,那模样分明是未著寸缕的。
他瞪著她唇、臂上的吻痕,瞪著那一地凌乱的衣服,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掐著自己的额头,努力地回想著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忿然离开医院之後,他一个人冲到酒吧喝酒,暍到五分醉时,他拨了通电话给她,结果居然是谢翔华接的电话!
他怒火狂燃,当时只觉得她前脚才逃离他,後脚就飞到了谢翔华身边,酒於是一杯接一杯地吞下肚。
然後……然後……谢翔中脸色铁青地压住欲作呕的腹部,缓缓地下床拿了一颗止痛药,用开水一饮而尽。
当头痛的情况稍缓之际,他开始回想起一切。
该死的!他似乎是把他的所有心事全都一股脑儿地说出来了!
谢翔中板著脸走到床边,看著酣睡中的她。他警告过她离他远一点的,那她为何还是选择了和他上床呢?
这个儍女人。她不该老是把别人的喜怒哀乐往自己的身上堆的。他隐约记得她昨天在安慰他时,哭得泪人儿似的可怜模样。
谢翔中情不自禁地抚著她的脸颊,眸光因为她而变得温柔。
他想她是爱他的,至於是不是因为同情而爱,他居然该死的不在乎了。他只知道他没法子让她离开。
管她的未婚夫去死吧!他们昨天在一起,没用保险套,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
但是,他忍心让他们的孩子变成第二个「谢翔华」吗?他如果和孙璃璃结了婚,会有另一个「谢翔中」的诞生吗?
谢翔中看著她温婉的脸庞,他的後背陡然冒出了一阵冶汗。
他这样子究竟是惩罚了别人,还是折磨了自己?
一阵强烈的内疚与不安击上他的胸口,他弯下身紧紧地搂住她的身子。
「什么事……」
修泽岚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谢翔中就已咬住她的唇,力道野蛮地让她的神智顿时清醒了起来。
「唔。」修泽岚皱著眉,因为吃痛而想推开他。
谢翔中却乘机吻入她的唇问,吮缠著她柔软的舌。他灵活的手指则沿著地光滑的後背,煽情地缓缓滑下。
修泽岚揪住他的手臂,身子飞窜过一阵快感的轻颤,在他的手指握住她右边敏感的臀部时,她娇喘出声,姣白身躯在黑色丝质床单上弓起了身。
谢翔中勾唇一笑,笑声顺著她的唇滑落在她胸前的蓓蕾上。在她惊呼出声时,他的长指已经逗惹得她粉色的蓓蕾娇艳地挺立在他灼热的唇间。她动情的眼柔媚如丝,纤白小手探入他的发丝间牢卒地箝著他。
修泽岚不知道自己是要阻止他别让她发出那种脸红心跳的呻吟,还是她根本是在乞求他给予她更多的快感。
「啊……」她低泣出声,在他的唇惹火地挑逗到她最女性的部位时,她的身躯已经不属於她自己了。
修泽岚睁著迷蒙的眼睨著他,任由他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整个人伏趴在丝滑的床单上。她红著脸,不安地回过头,他灼热的男性阳刚却在此时充满了她。她低喘了一声,娇弱的身躯趴在冰凉的床单上,承受著身後的他所带起的火热律动。
这男人恁是恶劣啊,明知她臀部极为敏感,他便特意放缓与她结合的速度,让他结实的躯体在每一次进入她,都精准地刺激到让她最脆弱的那一处。
修泽岚酡红了脸颊,娇喘著气,双手紧抓著床单,因为过多的快感而兴起了想逃脱的念头。她仰起颈子,握住床边的圆长柱子想挣扎开他折磨人的律动。
「受不住了吗?」他在她耳边低语著,健硕身躯的律动开始变得激切。
「不要了……」
她才低吟出声,他便加剧了冲刺的速度。她的全身窜过一阵抽搐般的酥疼快感,一切开始变得混乱,她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将两人带至情欲的最高点……
高潮甫落,无力的她被拥入他的怀里,她枕卧在他的肩颈处低喘著,一身玉肤漾著激情过後的红晕。
他在她发上印下一吻,从床头柜取出一只红色天鹅绒盒子。「这只红宝石耳环是我妈最珍爱的东西,一边在我这里,一边在我妹那里……你……拿著。」
他将盒子放入她的掌心里,表情有些不自在。
修泽岚看著他,她牢牢地握住了盒子,激动地说不出话。
「我……」他并不擅於道歉。「我知道你不是什么爱慕虚荣的女人。」
「我接受你的道歉。」她拉过他的手臂,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吻。「我没有穿耳洞。」她想坐起来和他说话,可是身子还是无力地滑落至床单问。
谢翔中见状,忍下住低头吮住她艳红的唇,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时,才松开了她。
「我希望你戴著这只耳环,我要你身上有我的印记。」他霸气地说道。
「你当我是小猪仔啊,身上还在烙印是哪一家人养的啊!」她低头打开了天鹅绒盒子,看著那颗小巧火润的灿红宝石。
「把耳环给我。」在与她说话时,他从床头柜里取出了一片铝箔包装的酒精棉。
他想在她身上留下记号,好让她连忘都忘不了他。
「不是要给我吗?」她把耳环交到他手里,奇怪地问道。
「我是要给你。」谢翔中握住耳环,对她抿唇一笑,笑容极为占有。
突然,一阵酒精凉意覆上修泽岚的耳朵,她还来不及反应,一阵尖锐的刺痛已经钻上了她的耳朵。
「好痛!」她伸手捣住热辣辣的耳朵,整个人痛得缩成一团。「好痛!」
「没事了,我待会儿拿药膏帮你搽一下。」谢翔中拉开她的手,在她发红的耳朵上轻吹著气。
她发红的耳垂上已然穿缀上了一颗红色宝石。
「好痛!好痛——」耳廓上那股燃烧般的痛,让她推开他的手,把自己缩到床角,清雅小脸皱成一团。
「你很适合这只耳环。」他满意地抚过她的脸颊,喜欢地耳间的那抹火红。
「你脑子有问题!」她狠狠地瞪著他,耳朵上的痛,还有不被尊重的感觉让她对他大吼道:「我说过我要穿耳洞了吗?你事先问一下我的意思会少一块肉吗?万一你技术不良,把我的耳朵扯下一块肉来……」
「我很清楚要用什么力道划破人体皮肤。」他冷静地说道。
「重点是——我没答应要让你穿耳洞!」她气得小脸胀成通红。
「已经来不及了,耳洞已经穿好了。」他关心地倾身想察看她的伤口。「真的那么疼吗?」
修泽岚抓起一颗枕头,狠狠地甩上他的脸。
她迅速地冲下床,想冲出门口,却立刻意识到自己末著寸缕的状况,便抓起棉被,转而跑向浴室。
嘟嘟嘟……
谢翔中的手机声乍然响起,单调的铃响在深夜里显得极为吊诡。
修泽岚在浴室门口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是凌晨五点啊……
「谢医生,有一栋公寓发生火灾,有一批病患被送到我们医院急救。」电话里的说话声音镇定但急促地。
「我马上回去处理。」谢翔中挂上电话的同时,立刻下床开始用最快的速度走到衣柜前,换穿上一套乾净的衣物。
「怎么了?」她还来不及阻止自己,问题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公寓火灾,医院里进来一批要急救的人。」话才说完,他已经著装完装了。
「我……能帮得上吗?」她揪著薄被,直觉地问道。
「你好好在家休息。我那边处理好之後,再回家带你去吃午饭。」谢翔中拿起玄关柜上的钥匙,头也不回地说道。
修泽岚想出声唤他,又想起他现在是要去救人。
她咬住唇,整个人沿著墙壁滑下,耳朵还是痛得像被人划了十八刀一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修泽岚捣著自己发痛的耳朵,觉得好迷惘。
这个男人真的适合她吗?
他实在太得寸进尺了!
第八章
在谢翔中离开房间後,修泽岚洗了个澡。
她原本想正襟危坐地等他回来,可是身子很累、精神很倦,所以她取下耳环,抱著枕头,告诉自己她只是小憩一番。
结果,她这一睡就睡到了十二点。
等她惊醒後,还赖在床上懊恼自己没有利用时间好好想想她与他之间的问题时,套房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谢翔中蹙著眉,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你还好吧?」她直觉地从床上跳起来,关心地上前询问道:「那些人的伤势都没事吧?」
「都是小问题。不过,站了几个小时,脚倒是有些累了。」谢翔中说道。
「累就坐著啊。」修泽岚半推丰拉著他,把他压入沙发里坐好。「当医生都这么累吗?我每回看医生,他们都只用一分钟时间就打发我了。」
她好奇地睁著眼,觉得他真是不可思议。一个昨晚喝醉酒,凌晨五点起床的人,现在双眼还能这么有神,实在不能算是正常人吧。
「别科医生我不于置评。下过这几年来,因为怕吃苦、怕手术关系到人命,现在那种医不死人,又有利润可赚的科系才是热门选择。选择外科的人变少了,医生要承受的压力也相对变多。所以我们院里的外科医生经常保持著睡眠不足的状态,」他简单说明道,没有抱怨、也没有自满。
「我觉得你好伟大喔,」她眨著眼,崇拜地看著他。
她的双手自动自发地伸到他的肩膀上,使劲地按摩了起来。
「我喜欢动手术,我对寻找血管和病变的过程感到很有兴趣。」他有些失笑地享受著她前所未有的特殊礼遇。
「停。我下喜欢听手术过程,太血腥了。」她扯出一个紧张的笑容,急忙捣住他的唇。
「不喜欢听,那我们先去吃饭吧。我下午两点有门诊,还得赶回医院。」
他举起手抚著她的头发,觉得单是这么看著她,他的疲惫就退去了泰半了。
「你这么累干么还一定要出去吃?」她奇怪地瞥他一眼。「在家里随便吃一吃就好了。」
她把这里当成……「家」?谢翔中瞪著她,抿紧了唇。
他有多久不曾把「家」这个字挂在嘴边了?或者,他就从来不曾真正地想拥有一个家庭,直到——他遇见了修泽岚。
「家里……只有泡面。」谢翔中嗄声说道,胸口窒闷地难受。他想给她最好的一切,但是他却下能给她一个名分。
除非,他愿意抛去他的「恨」。
「泡面正好是我最擅长的食物。」修泽岚调皮地一笑,走到小厨房里,打开橱柜挑了两碗。「葱烧猪肉面和韩式泡菜你选一个。」
「你帮我选就可以了。」他坐到沙发上,目光紧跟著她:心里却是天人交战。
「你确定不要自己选吗?我最不喜欢人家未经我同意就决定我的决定。」修泽岚手里拿著两碗面,觉得它的右耳又开始痛了起来。
「我不过是要你帮我选碗泡面。」他拧著眉,口气倏地变冷。
「可是,我指的是你擅自帮我穿耳洞的这笔帐!」修泽岚把碗面放到餐桌上,火爆地撕去泡面上的包装薄膜,然後不客气地瞪著他。
谢翔中的目光看向她空空如也的右耳,白皙脸孔立刻冷峭了起来。
「谁准你把耳环拿下来的。」他沈声问道。他以为她和他的心思一样,都把彼此当成今生的归属了。
「谢先生,你说的是人话吗?这是我的身体,你未经我同意就帮我穿了耳洞,你还敢命令我下准拿下耳环!」修泽岚火了,声音也变大了。「我不是那种可以让你捏圆搓扁的女人。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如果你老是要三思孤行,那我们之间就……」
「你现在立刻打电话和王明曦解除婚约。」谢翔中打断她的话,厉声说道。
她又想要嫁给王明曦了吗?光是想到她心里还有别的男人这件事,就让他一肚子火。
「我偏不要!明曦大哥比你尊重我一百倍!」她把调味包往桌上重重一丢,示威地抬起下巴看著他。
「我不许你和别的男人藕断丝连。」他走到餐桌旁,忿然地执起她的手腕。
「你不许!」修泽岚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八度。「你凭什么不许!我和你发生关系并不代表我要陪你一辈子!」
看他仍然一脸傲慢,她气得脸红脖子粗,气到大拍桌子。可惜她天生娇软的声音在愤怒到最高点时,还是无法完全传达出她的怒下可抑。
「发生关系不代表要陪我一辈子?依照你这种逻辑,那你和王明曦在一起那么久了,两人还是一片清白,你早该跟他分手几百年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脸色更是难看得可以。「或者你那位明曦大哥身体上有残缺,要我替他安排个身体检查吗?」
「不准你去打扰明曦大哥!」她一惊,反手扯住他的手臂,紧张得像要和他拚命一样。
明曦大哥对自己的性向一直有强烈的罪恶感,她不能让谢翔中去伤害他。
「我不去打扰他可以,你现在就打电话和他解除婚约。」谢翔中的眼里冒著怒火,平素冷调的声音此时高扬了起来。「你说我不和你讨论就妄下决定,你自己就不是三思孤行吗?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是手拉手的交往阶段吗?」
修泽岚被他的怒吼弄得一阵怔愣,她哑口无言地看著他眼里强烈的心痛。
她低呼了一声,冲入他的怀里,牢牢地抱住他的腰。
「对不起……」她低喃著,想起他昨晚暍醉酒时对她的在意,想起他长年的不安全感。「对不起,我忘了考虑你的心情……」
谢翔中捏住她的下巴,锁住她的视线。「你怎么会以为我能眼睁睁地看著你跟他结婚?」
「给我一点时间处理明曦大哥的事,我有我的苦衷。」修泽岚一手抚上他的胸膛,柔声地说道。
「说出你的苦衷,说服我。」他习惯性地命令道。
修泽岚看著他高挺的鼻粱,她皱起了眉。她讨厌他这种唯我独尊的语气,也不想说出关於明曦大哥的性向,那是明曦大哥的私事。
「为什么只有我要说服你?那你要怎么说服我和你厮守一生呢?」她双手插腰反问著他。「我是在谈恋爱,不是在作践自己。我是喜欢你,可我任何一个朋友都比你尊重我,我的朋友不会随便帮我穿耳洞。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他低语著。
「你把谢妈妈的耳环交给我时,我知道自己很重要了。」看著他垂下肩,毫无防备地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他的不安,她心都软了。
「耳朵还痛吗?」他轻触著她的耳廓,一个小小的红肿伤口却让他如临大敌地审视著。
「当然会痛。」她用力扯了下他的耳朵当成报复。
「我对於这种关系没有经验,哪里不对,你要告诉我。」他搂过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著。
「你真的会改吗?你看起来像是独裁一百年了。」修泽岚仰起脸颊,半正经半玩笑式地说道。
谢翔中望著她唇边撒娇的笑容,一时之间却是辞穷。
「为你,我改变得还不够多吗?」他将她揽得更紧了些,眉宇间的阴郁却是不减反增。
他居然为了明曦大哥和她的婚事而这么苦恼啊?修泽岚凝望著他苦恼的眼神,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声地说道:「我有件事要向你坦白,但是请你千万要保密,因为这事关别人的隐私。」
「如果你真的觉得事关别人的隐私,那你就别告诉我。」他自己也是有秘密的人,他并不喜欢被人在背後谈论的感觉。
「好。」修泽岚松了一口气,给他一个阳光般的明灿笑容。「那你以後不要再追问我和明曦大哥的事了喔。」
「你还是说吧。」谢翔中无奈地和他的原则妥协,因为他不想再提心吊胆。
「明曦大哥喜欢的人不是我。」修泽岚吐吐舌头,老实地说道。
「那他干么和你订婚?」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不懂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
「明曦大哥喜欢的是男人。」修泽岚对著地板说道。
谢翔中的表情全凝滞在脸上,他随著她的目光看向她的脚趾头,又从她的脚趾头看回了她的脸庞,这一来一回的时间正好让他的脑子回复正常的运作。
「很好。」他生平第一次因为别人的喜好而喜不自抑,他一脸放心地说道:「非常好。你们连互相吸引这个条件都下成立,你现在就打电话和他解除婚约。」
「下能解除婚约啊,你忘了我有苦衷吗?」修泽岚拍著他的肩膀,要他耐心一点听她把话说完。「王伯父和王伯母都保守到不行,连看到电视同志出柜都要批评一番。如果下是有我当明曦大哥的烟幕弹,他会很惨的,他可能会被逼婚娶大陆新娘也说下定。」
「事情总要解决的,你不可能真的嫁给他。」谢翔中交叉著双臂,打算要问出一个最佳处理方式。
如果她这边已经和未婚夫无牵无挂了,那他的「未婚妻」,他……他也会想法子处理的。
谢翔中身子蓦地一颤,他瞪著她的脸庞,震惊到说下出话来。
修泽岚看著他不自然的脸色,她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脸颊。「你怎么了?」
「你以为只有王明曦有被逼婚的危机吗?」谢翔中脱口说道。
「难道你也被逼婚不成?」她睁大了眼,随口问道。
「对,而且……」找还有个未婚妻。话梗在他的喉头,他就是没法子说出口。
该死,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负心汉。
谢翔中握住她的肩,欲言又止地看著它——她会原谅他吧。
「你干么一脸很紧张的表情?」修泽岚失笑地用手戳他的脸颊。
嘟。
「那是什么声音?」谢翔中握著她的手,警觉地问道。对於机器的尖锐声,他在手术室听多了,因此分外敏感。
「那是简讯的声音。」修泽岚拿起手机瞄了一眼。
——对下起。一切小心。
「是明曦大哥传来的简讯!我已经打电话找他找半个多月了……」修泽岚惊跳起身,拿起手机,开始用力地拨号。
手机没人接!
「明曦大哥,我是泽岚,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找你好久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回电给我啊!」修泽岚对著手机急嚷嚷地留言道。
「他如果有心要和你通话,刚才就不会传简讯了。」谢翔中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下简讯。「他「对不起」你什么?叫你「小心」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摇头,抓著手机急得团团转。「明曦大哥会不会出事了?」
「他出事了,然後叫你凡事小心?这不对劲。」谢翔中蹙起眉头,稳住她的身子,精明地追问道:「他是不是有什么黑道背?还是……你是不是和你爸爸一样,把你的身分证或什么交给他开公司?」
修泽岚闻言,如遭雷击般地定在原地,她的指尖全陷入了谢翔中的手臂里。
「明曦大哥和他男朋友合开了一问公司,我是保人。」修泽岚的眼布上了惊慌,说话的声音愈来愈低,她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跌到谷里。
「你搞什么去做他的保人,你自己都吃成皮包骨了,该死!」谢翔中诅咒了一声,马上拿起电话准备打给徵信社和律师。
高山上的小木屋,住著一个小女孩,她定一个小天使,美丽又可爱……
修泽岚手机响起了卡通音乐。
「一定是明曦大哥打来的。」修泽岚紧抓著手机。
谢翔中原本要抢过手机,後来还是忍住了冲动。
「接电话,叫他把事情说清楚。」谢翔中强迫地按下接听键。
「喂,明曦大哥吗?妈!」修泽岚抓著手机,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妈,你们怎么了……家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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