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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朗,你找我?」
「嗯,跟我进来再说。」
刚开完会的阿朗将毛片交给助理,转身带著青霓走回办公室。
「还记得上回我帮你拍的照片吗?」两人一坐定,他把一个纸袋递向她。
「一个多月前的事,你不提我都忘了呢。」青霓拿出照片,边说边笑著,「你看我这表情,真丑。还有这张……真呆。」
「青霓,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看你这么严肃,连我都紧张起来了。」
阿朗挤出个笑容说:
「上个星期我把你的照片拿给几个朋友看,其中VA珠宝的企画经理对你很有兴趣。」
「有兴趣?什么意思?」青霓眨著大眼问。
「他们想用两百万签下你,成为下一季的珠宝代言人。」
「什么?」青霓不敢相信的问:「谁都知道VA的代言人是席琳啊。」
「在这个圈子再红,终有一天会被年轻漂亮的後辈所取代。」
「席琳不老啊!」她惊呼。
「二十八岁已经算是前辈了。若是她不转型,迟早会被淘汰。」
「可是……」听阿朗说的这么无情,青霓都不知该怎么应话了。
「你不用内疚,这些老板本来就喜新厌旧,他今天签了你,明年或许就换人了。而且你并没有抢走她什么,因为你们代言的是不同系列的商品。」
青霓松了口气。
「其实大家都受够席琳的坏脾气了,要是她再不改,换角是迟早的事。」
「你认为我应该接受?」
「嗯,而且要大大方方、当仁不让的接受。而且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这只是个开始喔。」
「我知道了。」她点点头,这才有了梦想成真的惊喜感。
对未来,青霓倒从没担心过,她之所以犹豫,只是不希望踏出事业的第一步就与人结怨,而且还是这圈中的大姊大。
然而,她的直觉一点都没错。
得知消息的席琳当下就砸毁了化妆间所有的东西,当然也打电话去抗议,但换来的却是对方冷漠的回应。
珠宝公司甚至说:「若席琳小姐不满意这项安排,公司愿意提早解约,并全额赔偿解约的金额。」
席琳一听,气得当场摔了电话,狠狠把助理臭骂了一顿。
当众人纷纷躲避,她一个人待在房里,想到未来岌岌可危的事业,内心不免担忧,为了一劳永逸,她得想个万全之策将韦青霓处理掉!
突然,她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像想起什么似的坐回化妆镜前,拨了通电话——
「喂,强尼吗?我是席琳。是啊,还好……不过我现在有个麻烦想请你的兄弟帮我摆平……当然当然,价钱不是问题……好,那我们见面再谈罗,Bye。」
席琳握著电话,眼底的愤怒不知何时已化成一股冷沉了。
*******
一早期後,青霓在经纪公司的陪同下,正式跟VA珠宝签下两季两百万的合约。以一个新人之姿,这样的酬劳在同行间引起不小震撼。
而珠宝公司为了替青霓造势宣传,还特别选定下个月初在豪华邮轮「蓝星号」
上,为她举行大型的签约酒会。
青霓虽然受宠若惊,但是她却没被突来的名利冲昏头。
为了不让消息发布,提前透露自己的行踪,青霓特别要求公司在签约前,不要公开她的身分。
公司评占後,也觉得「保持神秘」是个不错的宣传手法,於是答应了。
经过几个月密集训练的青霓,完全脱胎换骨。
在进摄影棚拍摄第一张宣传照时,青霓除了亮丽动人外,更多了份自信,跟几个月前带著青涩纯真之姿的她判若两人。
一眨眼,终於到了令人期盼的日子。
夜幕初临,在赛耶河的港口边,陆续驶进了各式的高级轿车,一辆辆比街灯还耀眼的闪亮车身,照亮了岸边。
俊逸的男十牵著身穿华服的名媛淑女,登上停泊在岸边的白色邮轮。
记者一一排开,在红地毯两旁猛按快门。
除了常见的知名艺人和名模外,许多政商权贵也破例出席,就连难得出席公开场合的靖杰也意外出现。
冷峻的他一出现,现场镁光灯便不停地闪著。
当他踏上红地毯,记者试图上前采访时,却被铜墙铁壁般的保镳阻绝在外,根本无法靠近。
他迅速的登船,穿越长廊栘驾到贵宾室休息。
而另一边,在为亮相仿最後准备的青霓,紧张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阿朗在一旁忍不住笑说:
「你别担心,一会儿公司企画部的人会全程陪著你,致词的稿子也都帮你准备好了,照著念就行了。」
「但万一要是记者的问题我答不出来怎么办?」
「微笑囉,只要你一笑,回不回答都不重要了。」阿朗捏捏自己脸颊说。
「讨厌,这个时候还在跟我开玩笑。」青霓转头瞪了他一眼。
「我是说真的,这世上没一个男人能够抗拒你的微笑,包括我在内。」
「你不要再说这些话逗我开心了啦。」青霓转回头,刻意避开这敏感的话题。
但阿朗却不放弃的拉了张椅子,坐在她身旁说:
「青霓,等记者会开完,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青霓没有问,但从阿朗的眼神,她已经感受到那满溢的情感。
就在这时,公关经理突然推门进来,化解了她的尴尬。
经理快步走到青霓身後,附耳说道:
「再过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在这之前,董事长要你先去见一个人。」
「见谁啊?」青霓起身,让造型师帮她整理拖曳的裙尾。
「是王子殿下,他已经在贵宾室等你了。」
「啊?王子……为什么我要见他啊?」青霓不解的望著阿朗和茉莉。
经理耐心的解释:
「这是正常的交际,也是宣传嘛。」
「奸吧,那茉莉姊你陪我……」
「Sorry,王子要你一个人过去。」
「一个人?他想干什么?」突然,阿朗激动的说道。
「阿朗,你干嘛这么大声?」青霓觉得奇怪。
「没有,只是……我知道他的外型和气质都非一般人所能及,就连男人站在身边都会相形见绌,更别说女人了,我怕你……」
「怎么?你怕我会爱上他吗?」青霓问。
「这并非不可能。」
「阿朗,我拜托你,皇室是个大牢笼啊,我会傻的往里头跳吗?」当化妆师为她打理好一切,青霓转身对屋里的人说:
「好了,反正我只是去请安问好,聊几句就回来了。」公关经理先一步出门帮她带路。
他们转了两个弯,突然有两个身著西装的彪形大汉挡在前面。
青霓抬头问:
「你们是……」
「我们是王子殿下的保镳,韦小姐这边请。」
两人二刚一後,一人挡著身後其他人,一人领著青霓往走廊尽头走。
走著走著,青霓最後几乎是被拉著走完这段路。
她拍拍那人正想发问,却被他粗暴的推进一间空房。
房里面坐著一个穿著丝质花衬衫的男子,他嘴里叼著菸,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根本不像什么王子。
「你是谁?」青霓机警的退到墙角,仔细观察屋内的情况。
「韦青霓,没想到你长得这么标致啊,难怪有人看不顺眼了。」男人起身朝她走来,人还没到,身上的香水味已经呛死人了。
「我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让我走!」
「走?一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的甩向另一边的墙。「要走可以,先把这杯酒喝下去再说。」
「我不要!」青霓一挥手打翻酒杯。
男人头一摆,两个男人立刻上前牢牢地架住她。
他又打开酒瓶,重新倒了一杯,随後再从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包药粉倒进杯里。
「那是什么?你要给我暍什么?我不要……」
任凭青霓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而以她的力气更不可能从这两个壮如牛的男人手中挣脱,只能任人将加了药的酒灌进她嘴里。
在药力尚未发作前,听见抓她进来的男人说: .
「老大,这女人就这么扔进海里太浪费了,能不能让我们兄弟先尝尝?」
「是啊,就当是慰劳我们的辛劳吧!」另一个跟著呼应。
强尼笑笑,说:「时间不多了,速战速决啊。」
「知道了。」
两个男人七手八脚把青霓抬上床,一个忙著解开她的衣裳,一个则忙著脱自己自己的衣服。
还没完全失去知觉的青霓,手脚发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兽性大发的两人,对自己施暴。
「求求你们……不要……」
她用最後一丝力气哀求著,但越是这样,就越挑起男人的兽性。
就在她被脱的只剩下内衣裤时,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踹开。
「还不把你们的脏手拿开!」
靖杰喝斥一声,身後保镳立刻一拥而上,将两人拉下床,按在地上。
本来想拔枪的强尼,见人多势众,也识相的不敢妄动。
本来已经万念俱灰的青霓,隐约间似乎听到声音而吃力的睁开眼睛。
但发作的药力让她根本无法说话,不过恍惚问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幻觉吗?是他……真的是他……
青霓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对他微笑,随即就失去意识了。
*******
不知睡了多久,青霓虽然醒了,但随之而来的头疼却让她无法思考。
「啊……我的头好痛……」
青霓按著头起身,慢慢睁开眼。她定睛一看,吓了一跳,自己竞睡在童话故事里那四边罩著米色蕾丝床帐、床头插满了新鲜玫瑰的大床上。
「这是哪?」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超乎想像了!於是她先打量四周,暂不敢妄动。
这是间约三十坪大的房间,地上铺的是翠绿色的长毛地毯,落地窗前放置著一组英国风味的沙发组,灰墨色的窗帘隔绝了刺眼的阳光;床的旁边有一个镶著金框的梳妆台,上面铺著柔软的蕾丝布。
房中处处可见复古而又典雅的摆设,乍看之下,还真会以为自己身处在十八世纪的宫廷中呢。
青霓发觉躺著不是办法,於是她起身下床,这才发现自己的礼服竟然换成一件白色的蕾丝睡衣。
她双手抱胸,欲搜寻著最後的记忆,但晕眩的脑袋却令她无法思考。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吓得青霓赶紧缩回床上。
只见七、八个穿著白色制服的佣人手端著银盘,陆续送上香味四溢的美食佳肴。
她虽然饿了,但在没弄清自己身在何处时,她不敢妄动。
就在佣人放下食物陆续离开房间时,门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她不假思索地跳下床朝他飞奔过去,才抬起手想打他,身後几个身著黑西装的男人却迅速围上来,其中两个还架住青霓的手臂。
「放开她。」靖杰手一挥,示意闲杂人等离开房间。
青霓见人一走,立刻又迎上来,这回双手却部被靖杰抓个正著。
「我还怕你饿了,特地叫厨子煮了些清淡的菜,但是现在一看,你精神倒是挺好的嘛。」
「看到你,我就算是死了,也会从棺材里跳出来的。」
「我不知道我的魅力连死人都感应的到。」靖杰笑应。
「真不害臊,连人家骂你的话都能听成赞美,你真会自我安慰。」她扭动手腕,试图挣脱他的箝制,最後发现没用,只好抗议的说:「放开我。」
「可以,但你要保证不再偷袭我。」
青霓嘴角一撇,点头答应。
但一想起船上发生的事,她就忍不住气愤。
「你直说好了,这样阴魂不散的跟著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受够你这样缠著我,今天我们一次把帐算清楚。」
「我不记我们有什么帐好算,反倒是你……」
「我怎么?」青霓瞪他。
「那晚我明明叫你等我,你竟敢不听命令跑了?」
「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凭什么命令我做这做那的?」青霓抬抬下巴,毫不畏惧他眉宇问的威严,说:「我才不会呆呆的坐在那等著被你耍。」
「我没那么无聊。」
「你就是,而且我觉得你根本是故意找我麻烦。」
靖杰坐上沙发,微侧著头看她,嘴角扬起一抹笑。
长这么大,无论走到哪旁人都对他鞠躬哈腰,他连看清一个人长相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深交了,而这小妮子显然没认出他的身分,所以当他是普通人一样的应对,这让靖杰有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如果你那时候没逃走,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真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找人抓我,给我下药,然後又把我关在这,现在还说我是咎由自取?」本来离他远远的青霓,骂著骂著又走近了些。
靖杰托起她的下巴,啧啧摇头说:
「你真是是非不分啊,要不是我早查到你的行踪,现在你可能已经被丢到海里喂鱼了。」
「别把罪行赖到别人身上行不行啊!」青霓推开他,坐回床边。
「你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迟钝的连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我?」青霓一脸呆愣,觉得莫名其妙。
靖杰这才将事情的原委清楚地告诉她。
听完,青霓惊愕的坐在那,不说话。
「事情都过去了,你也不要想太多。」靖杰安慰的说。
「你是怎么知道船上的事?」青霓问。
「我调查过……」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你没事干嘛调查我?」青霓一听,立刻又从床边跳起。
「除了受你父亲之托外,还有我的好奇。」
「什么好奇?我觉得你根本是变态!」青霓瞪著他,用她觉得最恶毒的字眼骂他。
但她浑然不知自己涨红的脸有多可爱,轻启的樱唇像颗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知不知道,要是让人听见你这么骂我,轻则罚款,重则是要服劳役的。」
「我不只骂,我还要……」话完,青霓伸出一手挥向他。
靖杰快一步抓住她的手,但两人却重心不稳的往床上倒去。
青霓扭动身躯反抗著。但她越用力,就越感受到他壮硕的男性躯体。
就在靖杰抱住她的同时,她发现自己非常期盼他的吻……
「你不可以……」但她却违背心意的说。
靖杰什么都没做,只用深情的目光看著她。
「我没抓住你,除了用嘴骂我,你只要一用力就可以推开我了。」
「你……」青霓为了颜面,把手撑在他胸膛上用力推几下,这才发觉上当了!
「你……你是故意的。」
「一点力都使不上,说明了其实你根本不想拒绝我,对吧?」
青霓羞怯难当的撇过头去。
这时,靖杰突然掳获她的唇,将舌尖探人她口中。
靖杰其实颇不解自己的行径,对女人,他从未如此渴望。
望著她,自己的欲求像是无底深渊,总是填不满,尤其是碰触到她发烫的肌肤:心头那股占有之情更让他濒临疯狂。
已经被挑起欲望的青霓,本能的回应他温柔的索求。
她知道这男人唤起她体内的某种东西,她也等著由他来揭开那神秘的面纱。
在青霓的娇喘声中,靖杰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抚上来,握著她浑圆丰满的乳房。
「你是我的。」靖杰说完便含住她粉红娇嫩的乳尖,轻轻吸吮。
青霓睁开眼,正要回应他的话,门外却传来不识相的敲门声。
靖杰深呼吸,好平复高涨的欲望。
「看来……我们还得等等。」
靖杰亲了下她的脸,便离开她。
突然,青霓感觉一阵凉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在他唤佣人进来时,顺手拉起身旁的丝被覆盖住她半裸的身躯。
佣人手里拿著个大纸盒站在靖杰面前。掀开盖,里面是件翠绿的长礼服,镶有水晶的领口闪闪发亮。
青霓望著那衣衫,呆愕不解。
「洗个澡,换上我为你挑的衣服,一会儿晚宴我们要见个重要的客人。」
「谁啊?」
「别著急,打扮的漂亮点,我保证你会非常惊喜。」
靖杰用手指轻触她的脸,浅浅一笑,转身离开。
青霓望著礼服,回想遇见他之後的点点滴滴,惊觉到她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
她转头正想抓个佣人问问,这才望见了挂在墙上的画。
虽然平时从不关心皇室新闻,但青霓还是一眼就认出画中的人,就是雷诺瓦亲王和玛亚皇后,而身後站著两个气质回异却俊逸出众的年轻男子,想必就是王子了。
青霓越看越觉得其中一人很眼熟,虽然画中人不过十七、八岁,但那双冷漠深邃的眼、不可一世的表情,不就是「他」吗?
青霓望向佣人,指著画像问:
「刚刚那个人就是……」
「是王子殿下。」佣人回应。
青霓惊叫一声,缩回床上,开始喃喃自语。
其实几次宴会上巧遇,她已经猜到,他要不是哪家财团的小开,就是政界颇富声名的三大家族成员之一,再不……说他是皇亲国戚也不令人意外。
但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是尊贵的王子殿下!
完全不知青霓已陷入惊恐的佣人,还尽职的催促她赶紧沐浴更衣。
两个小时後,经过巧手装扮,身著华服的青霓俨然像个十八世纪的公主。
她怀著忐忑的心缓缓步下阶梯,已经想好一长串道歉词的她,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坐在大厅里两个熟悉的人影,吓得从楼梯上跌下来。
第四章
「青霓!你没事吧?」
她跪坐在地上,身边的佣人、侍卫全紧张的围上来,但她谁都不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想,你应该好好跟父母谈谈。」靖杰回答。
青霓原本惊讶地望著父母的目光,在慢慢转到靖杰身上时,变成了愤怒。
靖杰伸手过去,青霓却用力挥开,自己扶著楼梯栏杆站起来。
她一站定,韦母立刻过来抱住她。
「你这孩子……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韦母嘴里责骂,眼里却泛起泪光。
「妈,对不起。」青霓虽然也红了眼眶,但心里却更气靖杰的自作主张。
韦安德用严厉的口吻将积压在心里的怒气倾泄而出,「韦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要不是怕事情张扬出去,我早就让人来抓你了!」
「到头来,你还是在乎自己的面子。为了不丢脸,你连亲生女儿都可以牺牲?」
韦安德不顾身在皇室宫殿,气得伸手挥向青霓,还好韦母及时把她拉开。
「你干什么?」韦母压低声音,提醒他应有的礼仪。
韦父这才转头向靖杰鞠躬道歉。「王子殿下,真是失礼,韦安德家教不严,让您看笑话了。」
「别这么说,今天我请二位来,是想让你们父女把话说清楚,可不是要来吵架的。」靖杰用含情的眼望著青霓,但她却狠狠以怒眼回报。
「这是韦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青霓说。
「你这孩子,王子殿下一片善意,你不知答谢反而……」
「我的事不需要别人来管。」
靖杰没说话,反倒是韦家两老赶紧上前赔罪。
「王子殿下,请您原谅……我真是教女无方啊,回去我一定好好责罚她。」
见韦安德鞠躬赔罪,靖杰颇不忍心,於是开玩笑的说:
「我不介意。但我劝你最好别再责骂她了,否则她一定会再逃跑的。」
被说中心事的青霓,瞬间又涨红脸。
「我们先坐下,边用餐边聊吧。」为了缓和气氛,靖杰说。
佣人一听,立刻在餐室就定位,准备服侍宾客们入座。
正住主位走的靖杰与青霓擦身而过时,她开了口:
「你真是个小人。」
「我花那么多工夫救你,你还骂我,看来是我多事了。」
「哼,我才刚想相信你,你又诓我,这回你就算跪下来,我也不会信了。」
「谁叫你在第一次见面时不坦白说出逃家的理由!说到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你!」要不是怕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此刻她还真想赏他一巴掌。
「想打我?」靖杰看进她的眸子,突然一改戏谵的神情,认真的说:「如果你愿意开口求我,我倒可以帮你说情。」
「求你?哼!下辈子吧。」她一甩手,气呼呼的坐到位子上。
靖杰忍著笑,缓步走到主位坐下。因为有旁人在,他的仪态始终保持应有的庄重得体,连笑都是含蓄内敛的。
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他盯著青霓时的目光,早就泄漏他的感情了。
过一会,佣人开始上菜。
韦家因为从商,接触的人面广,因此对上流社会的礼仪并不刻意遵从。
从不在意自己礼仪的青霓,虽然努力控制自己的动作,却还是发出刀叉撞击餐盘的声音,让气氛有些尴尬。
靖杰见状,便开始找话题跟韦父攀谈,让人转移注意力。
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只字未提青霓离家的事。
用餐完毕,靖杰请韦父到书房坐坐。在闲谈间,才将话题转到青霓上头。
一提到青霓,韦父又一脸烦忧。
「我老了,没办法每天盯著这丫头,所以打算送她去神学院,请上帝帮我管管她。」
靖杰闻言一笑,说:
「她才二十,正是爱玩的年纪,你硬要她顺著那些老旧规矩行事,当然会起冲突了。」
「但是这孩子野,不严加管教,迟早会出事的。」
靖杰用商量的语气说:
「这样僵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倒有个建议。」
「太好了,我正需要殿下给我出个法子。」韦父微微欠著身子,等著他说下去。
「既然关不住,你何不就给她两年的时间,让她去闯闯。等尝到了苦头,她自然会乖乖回家。」
「万一她的心玩野了怎么办?」韦父担心的说。
「你对自己的女儿这么没信心?要不然约法三章,要求她得住在家里,这样盯著你总该放心了吧?」
韦父终於面露喜色的说:
「殿下,让您为小女之事烦忧,真是过意不去。」
「别客气,皇室跟韦家本是世交,我俩合作之事若再谈成,关系又加深一层,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殿下抬举,韦家不敢高攀。」
再走出书房,韦安德已经阴霾尽扫,欣慰的说:
「再辛苦两年,我就不用再为这丫头操心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靖杰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於是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
「喔,是这样的,威莱公爵多次派人上门提亲,我跟夫人也挺中意他的长公子,所以已经口头答应这门亲事了。」
「你是说席勒?杰克逊?」靖杰停下脚步,愕然的望著韦父。
「是的。殿下应该也认识吧,听说他是皇室的远亲。这人虽其貌不扬,但个性敦厚,进退应对也谦恭有礼,只有这么沉稳的性格才能压制住青霓啊。」
靖杰收回目光,远远望著正和韦母谈笑的青霓。
他沉默的转身,慢慢走过去。
本来还依在韦母肩上的青霓,一见两人走近,立刻起身拍拍裙摆,双颊微红的望著靖杰。
「我跟你父亲谈好了,他答应给你两年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至於细节部分,你们父女回去再聊吧。」
「青霓,还不快谢谢王子殿下。」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
他沉著脸,神情不仅失去应有的热度,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青霓觉得疑惑,却碍於父母在,不好开口问。
「我看……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靖杰淡淡下著逐客令。
韦父行了礼,带著妻子及女儿,恭敬的退出了起居室。
三人一走出门,靖杰立刻转身,快步的往自己的寝室走去。
走进房间,他重重的甩上门。
「什么个性敦厚?席勒根本是个迟钝又愚蠢的家伙!」他一反平日稳重,破口骂著。
他话才说完,佣人便在外头敲门唤著:「王子殿下。」
「滚!我想一个人静静,别来烦我!」
外面安静了几秒,又传来声音,「可是殿下,贝贝小姐来了。」
「我说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谁都不见,你聋了吗?」他气怒的咆哮,吓得佣人不敢再接近。
他躺在床上,梢梢恢复了理智。仔细想想,他那些失控举止的背後,不正昭示他刚萌芽的爱情。
他起身,拉起帘幕,推开金色的窗框,任沁凉晚风吹拂他发烫的脸,在心底宣誓——对於自己心爱的女人,他绝不放手!
*******
韦青霓惊险的失踪事件,在事发後第三天正式落幕。
珠宝公司对外发表一份公开声明,以韦青霓身体不适为由解释这次意外。
虽然媒体仍然穷追猛打,希望得到一些独家,但最後都在皇室强大的压力下平息了。
一知道青霓平安归来,阿朗便丢下工作,火速赶往青霓拍摄广告的地点。
定进化妆间,他二话不说立刻上前抱住了青霓。
「这几天你到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多担心啊。」阿朗拥著她,双唇忘情的亲吻她脸颊。
青霓一感觉不对,立刻伸手推开他。
「你看,我没事啦。」她拢拢长发,坐回化妆台前的椅子说:「对不起,临时决定搬回家里,忙东忙西的,所以……来不及通知你。」
「我听茉莉说了,席琳真是……」
「事情都过去了,我没事就好啦。」她甜甜笑著。
「只有你这么善良的人才会原谅她。」阿朗虽然对她脱困感到高兴,却忍不住怀疑起王子的动机,「他这么义不容辞帮你,是不是另有目的?」
「你说靖杰?」青霓很自然的唤他名字。
「他毕竟是男人嘛,虽然风流韵事不常见报,但他应该对你……」
「不可能啦。」她的脸色瞬间黯了下来。
「为什么不可能?他又没结婚,而且你俩各方面部很配,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阿朗故意试探的问。
「你是说当他的情妇?我不要。」青霓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当情妇,难道……」
「你知道皇室为了保持优良的血统,是不跟百姓通婚的吗?」
「我听说过,但没想到这是真的。」身为开明美国人的他,对这种封建思想实在难以理解。
「千真万确。」青霓再次肯定。
「所以……你跟他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青霓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阿朗的心豁然开朗。
青霓望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不解的问:
「你怎么啦?」
「没呀,只是很高兴你历劫归来。」
阿朗说著又上前抱她,但这次却直接吻上她的唇。
青霓吓得立刻推开他。
「阿朗,别这样。」
「青霓,我……」
「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你别这样……」她低头,充满防卫的缩到墙角。
阿朗这才想起茉莉说过的话,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出来。
「青霓,对不起。」
他道完歉,颓然走出了化妆间。
「阿朗……」
青霓其实并没有生气,她只是被吓到而已。
冷静过後,她坐回椅子。
茉莉刚好拎著点心进门。
「快吃吧。先垫垫肚子,晚点我再带你去吃消夜。」
「茉莉表姊,」青霓一脸尴尬的望著茉莉。「刚刚……阿朗吻了我。」
「什么?你说他……这小子。」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知道他喜欢我?」青霓皱眉看著她,「你怎么不早说,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嘛。」
「你自己应该有感觉吧。其实我没说出来,是因为知道你不会喜欢他。」
「感觉是感觉,跟实际说出来不一样嘛。」青霓嘟起嘴埋怨。
「阿朗是情场老手,他爱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很平常的啦。倒是你……」
「我怎么啦?」她心虚的看著镜中的自己。
「自从回家後,你就像是失了魂,整天心不在焉,是不是在想「他」啊?」
「我哪有?」
「我看你能否认到何时。」
她咬唇,忆起那天和靖杰在床上忘情的热吻……
沉默了几分钟,青霓终於决定坦白。
「荣莉表姊,你说我该怎么办?」
荣莉拿起咖啡,悠哉的暍著。
「你真要我说?」
「当然啊……」
「放弃吧。」
「什么?」
「你跟他不会有结果的,趁早放弃吧。」
「可是……」
荣莉看著她,原本冷漠的目光开始转变了。
「你做不到,对吧?」
「我……」
「如果你不想放弃,就尽全力把他揽在身边吧,管他是什么国王、王子的。」
「茉莉表姊!可是他……」
茉莉按住她的唇,阻止她说下去。
「难道他不值得你这么做吗?」茉莉问。
青霓想了想,一股勇气从胸口涌现。
「值得。」她点头对自己说。
「既然你已经确定自己的心意,接下来就要问这男人,愿不愿意为你对抗皇室。」
青霓确定自己爱他,但是说到靖杰,她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了。
「茉莉表姊,我是不是很蠢啊?」
「呵呵!每个身陷情网的人都是这样的。」茉莉看到她眼中染上的愁绪,立刻鼓励说:「别担心,这事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希望。」
「可是我连第一步都跨不出去啊……」青霓绝望的说。
这时,摄影助理探头进来提醒她时间到了。接著造型师也走进来,帮她从头到脚做最後的整理。
「你先别担心,等工作结束後我们再好好聊聊。」茉莉安慰说。
青霓点点头,这才在造型助理的拥簇下转身离开。
*******
夏天,一向是皇室贵公子和千金们最锺爱的季节。
从人夏起,便由一连串的海上竞技拉开序幕,从游艇、帆船,到划独木舟,都是贵族们非常喜欢的活动。
说到陆地上,那更是五花八门、不胜枚举。当中最受皇家喜爱的就属马术和射箭运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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