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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的周六上午,纽波兰射箭场已经聚集许多皇室贵族。
靖杰陪著皇后出席这个活动。
在一一与亲族长辈寒喧後,靖杰找了藉口溜到一问供人休息的木屋的长廊上,他坐在白色的藤椅上,独自远眺。
他正庆幸自己能在这喧闹声中享受宁静,就看见穿著一身白色长洋装、头戴帽,面带稚气微笑的贝贝朝他走来。
他知道自己无处可躲,只能起身等著她走近。
「你一个人躲在这做什么?」她迎上来,撒娇的拥抱著靖杰,然後扬起睑,等著他的亲吻。
靖杰敷衍的在她脸上印上一吻,然後又坐回椅子上。
贝贝有张可爱的圆脸,及遗传自皇后家族的蓝眸金发,娇小的身材,让她从小惹人疼爱。或许因为才刚满十八,所以她举手投足净是孩子气。
但从贝贝身上,也可以看到正统皇室的优雅绝俗,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美,也是皇后中意她成为王妃最大原因。
但靖杰却觉得这种美就像是那一幢幢的百年建筑,庄严肃穆的令他窒息。比较起来,他还是喜欢青霓那自然不做作的纯真气息。
虽然贝贝见惯了他的沉默,但是今天,他的安静却像另有所思。
「你最近怎么啦?我听皇后说你常常外出参加宴会,怎么不带我去呢?」
「那是社交场合的应酬,不适合女人出席。」他敷衍的回应。
「胡说,我不相信那儿只准男人去。」
「带著你,要是被那些记者拍到了,又要大作文章。」
「怕什么?我们的关系哪点见不得人?」
他直觉接下去的话题会令他反感,於是话锋一转——
「别说了,你一会儿就要比赛了,快去准备吧。」
「你是来给我加油的,当然得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贝贝主动牵起他的手,将他拉回比赛场地,「我爸妈在那边,你过去陪他们聊聊好吗?」
贝贝边走边对他笑著,甜美得像个天使,但在那笑容背後,靖杰只看到骄傲和炫耀。
他知道贝贝这么做,只是在向众人宣示她的地位。
她要让那些觊觎王妃宝座的女人知道,她才是王妃的第一人选。
靖杰突然甩开她的手,朝另一边走去。
「靖杰……」她赶紧跑到他面前说:「你到底怎么啦?」
「我不想让人误会,你我还足保持距离的好。」靖杰冷冷的说。
「我才不怕谁误会呢。」她皱皱鼻子,显出娇贵的姿态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有什么好?既不会说笑话,也不懂生活情趣,除了看书、听歌剧,唯一的嗜好就是骑马,跟我在一起很无聊的。」
「你喜欢什么我很清楚,我知道宫中的规矩,这种生活方式我早就习惯了。」
贝贝仰头,爱慕的望著他说。
「干嘛,你这是在求婚吗?」靖杰戏谵的说。
「你怎么这么说……我只是……」
「抱歉,我开玩笑的。但我不希望你误会。」
「误会什么?」
「我不会娶你。」
「什么?」贝贝愣了一下,顿住脚步。「你刚说什么?」
「不管长辈怎么安排,我都不会娶你的,贝贝。」
贝贝的心顿时凉了,因为靖杰的眼神十分认真。
两人沉默的来到皇后身边。
老人家一见贝贝,便拉起她的手亲昵寒喧,没聊几句,扩音器便传来选手准备的广播。
贝贝立刻起身,朝集合处走去。
几分钟後,只见一身洁白装束的贝贝站上预备台,手持弓箭,摆出标准的姿势,准备射出箭。
第一箭为她赢得了热烈的掌声。虽然她身形娇小,但无论是优雅的姿态,还是从容不迫的风采,都是皇室骄傲的代表。
皇后望著她,满意的撇头对身旁的靖杰说:
「看看,不管是瑞格公爵、梅尔公爵还是明格家族的干金,哪个比得上贝贝啊,就连你堂妹希莉亚都没她懂事贴心。」
靖杰冷眼瞧著,无心回应皇后的话。
「你啊,别再拿那些奇怪的藉口来搪塞,我不接受,你父王也不同意。」掌声梢歇,皇后继续说:「对了,有件重要的事告诉你,你父王决定在三个月後,举行你跟贝贝的订婚仪式。」
「我不答应。」靖杰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气喷。
「我现在不是徵求你的意见,我们已经决定了。」皇后对他的反弹早有准备,所以并未显出惊讶之色。
「我没打算这么早结婚,就是要,我也不会娶贝贝。」
皇后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於是试探的问:
「你是说……你有中意的人选?」
「没有。」
「靖杰,」皇后叹口气,「你要清楚自己的身分啊,身为王储,你的婚姻不仅是皇室内部力量的凝聚,更是一种骄傲的象徵。」
「骄傲的象徵?连选择的权利部没有,有什么好骄傲的?」他自嘲的说。
「你该知道,从出生那一天起,你就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了。」
靖杰冷笑,对皇后说:
「我不相信我不能掌握自己的人生,即使在皇室、即使是王储,我也有选择所爱的权利。」
「靖杰……」
他说完立刻起身,飞快的走离靶场。
第五章
青霓的第一支广告推出後,立刻引起全欧洲的轰动。
本来只以年长成熟女人为诉求的钻饰,在青霓的代言下,以另一种全新的风貌出现。
冶艳妩媚和青春亮丽两种矛盾的气质,在青霓身上巧妙融合,粉碎了珠宝老气的刻板印象,带动年轻女孩购买的流行风气。
随著销售数字不断攀升,青霓的知名度也不断攀升,合约更是应接不暇。
两个月後,公司为她举办了第一场的庆功宴,场地设在巴瑞市最高级的五星级酒店顶楼。
现场以红色玫瑰装点,耗资百万的布置,看的出青霓受重视的程度。
整个晚上,青霓像个花蝴蝶似的穿梭会场,数不清握了几只手、喝了多少酒。
要不是有茉莉和阿朗在一旁帮忙应付,她可能早晕了。
在宴会进行到尾声时,她好不容易有个空档能坐下休息。
「我真的不行了。」青霓瘫在椅子上,望著场中川流不息的人群,「我这才知道,靖杰为何这么讨厌参加宴会。」
「什么?」荣莉听到她喃喃自语,转头问。
「没什么啦。」青霓啜口酒,失望的摇摇头。
其实宴会之前,她一直盼望著今晚能再遇见靖杰,结果却……
「发什么呆啊?青霓。」阿朗走过来,笑意盈盈的伸出手,「今晚的女主角,能不能陪我跳支舞?」
「阿朗,你饶了我吧。」
青霓摇摇头,才把头转向茉莉,就见她已经把手伸出去。
有了台阶下,阿朗立刻牵著她往舞池走去。
青霓一个人坐了会儿,无聊的四处张望,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她不假思索的起身,一路追著去。
当她追出大厅来到静谧的长廊上,那人影竟然消失了。
看来自己是想见他想疯了,竟然……她叹气,才一转身,一个巨大的影子立刻包围住她。
青霓还来不及开口,下颚就被托起,直接被那狂妄的唇吻住。她不自觉的仰起头,承接他的吻。
当她的手忍不住紧抓她胸前的衣领时,靖杰收回了唇。
他低头望著尚在沉醉中的青霓,拨开她额前的发说:
「你这个主角不在大厅招呼客人,跑到这来干什么?」
「真的是你……」她答非所问。
靖杰轻笑,又在她唇上点了一下说:
「当然是我,你刚刚不是在找我?」
听他语带讪笑,青霓这才拾起些微自尊,推开他说:
「谁在找你,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青霓知道自己脸红,於是将脸撇向别处,避开那烈火般的目光。
「你不看我,是不是还在气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你父母?」靖杰问。
「早不气了,你向我爸求情,就算为自己的行为做了补偿啊。」
「我从没做错,何来补偿之说?」靖杰用手指轻抬起她的下巴,他呼出的热气喷拂在她脸上,「你实在太不了解我了。二十五年来,我从没误判过任何事,就算错了,我也不需弥补什么。」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说了,那只是举手之劳,就像……」他拉下她颈子上的长丝巾说:「这么简单。」
青霓深觉被侮辱的一把推开他,杯中残存的酒泼在他昂贵的西装上。
她没有道歉,反而瞪著他,嘲讽的说:
「你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你的尊贵没人比的上,但我告诉你,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你施舍。我靠我自己逃出来,就能靠自己活下去,不必你多事。」
「靠自己?」靖杰怀疑的凝视她,同时也对她倔强的姿态深深著迷。
「就算被丢到海里喂鱼,也比听你这个伪君子说谎好。」
青霓气得转身,不料靖杰却从身後贴上来,双手像条锁链般紧紧地将她缠住。
「你放开我!」
靖杰不但不放,反而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看著我,把刚刚骂我的话再说一逼。」
「你真卑鄙,这样抓著人威胁,谁敢说……」
青霓恨恨的咬著唇,一身火红的衣衫将她的脸衬的更红了。
「别说我欺负你。青霓,看你要走还是要求救,我都不会阻止,大厅里全是你的护花使者,他们会义不容辞地赶来救你的。」
青霓不说话的瞪著他,那眼神看得靖杰心荡神驰,就快失控了。他这才想起自己今晚偷溜出来,可不是来找她吵架的。
他抑住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警告说:
「你要是不反抗,就是允许了。」
「什么?」
「你不是说要透透气?」他忍著心头的悸动,牵起她的手说:「跟我来。」
*******
青霓不知自己怎么了,明明恨他恨的牙痒痒,这会怎么又著魔似的甘心跟他走呢?
靖杰牵著她绕过花园。在保镳的带领下,两人搭上专供重要人士搭乘的电梯,直上顶楼。
一路上,靖杰始终紧紧握著她的手。
虽然不知道将到哪去,但青霓清楚知道即将发生的事,将会改变她的一生。
走出电梯,乾净的米色地毯直铺到一扇象牙白的木门前。
保镳开了门让两人进去。
虽然没有开灯,但四周透明的玻璃墙,却将整个城市的霓虹和星光引进房内,美得无法形容。
「这里是……」
「喜欢吗?」
「嗯,太美了。」青霓像个孩子,开心的走到玻璃前,望著美景。
靖杰从容的走近,将双臂撑在玻璃上紧贴著她的背。他在暗示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要她准备。
青霓转过身,抬头看他,「要是他们找不到我……」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失踪。」靖杰不想让担忧破坏了气氛,於是安抚的说:「放心,我会在他们发现之前送你回去的。」
「你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对吧?」青霓垂目,彻底投降了。
靖杰沉沉的呼吸就在耳畔,冰凉的唇在她颈子和耳垂间厮磨,她好喜欢这种感觉。
靖杰牵著她离开客厅,走进铺著水蓝色床单的卧室里。
拉她坐在床边,他开始慢慢褪去她的夹裳;
当肩带滑落,露出她浑圆的乳房时,青霓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冷吗?」
「嗯,抱我。」
靖杰将她抱放在床上,却舍不得用丝被遮掩那美丽的胴体:他迅速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用那赤裸强壮的躯体轻覆上她。
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赤裸的青霓,本来以为自己会害羞,但渴望的欲念已经烧掉她所有的矜持和畏怯,只要能让他快乐,她什么部不在乎了。
在他手指顺著胸线滑到双腿之间时,青霓突然推了他—下,
「靖杰……」
「怎么了?」
「我……我想告诉你,我是……」
「我知道。」靖杰嗅著她身上的体香,贪恋的说。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糟?因为……我一点经验也没有。」
「哈哈……」靖杰一听笑了出来,怜惜的将她搂得更紧,「傻丫头,什么都别想,跟著感觉走就对了。」
「感觉?」
「嗯……」接下来,他开始探索她身体的每一寸美好。
虽然他很想温柔的对她,但青霓带给他的诱惑超乎想像的大,大的让他失去控制。
在他进入她的刹那,青霓因疼痛而叫出声来。即使如此,她抓住他背上的手和身体都不愿离开。
靖杰开始摆动身躯。
不一会儿,适应了的青霓也跟著配合,尝著那份夹杂著甜蜜的痛楚……
就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青霓颤抖了下,两人同时攀上了欲望的顶峰。
靖杰搂著她,让高潮的喜悦能够持续久一些。
一向深思熟虑才行动的他,第一次尝到冲动的快感、他从不加道,失去控制是如此的快乐。
他将脸埋在青霓柔软的褐发里,嗅著她的气息。
「青霓,还疼吗?」他在她耳畔轻声问著。
「嗯……可是我喜欢你在我身体里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得出这么大胆的话。等意识过来,才拉起丝被遮住自己的脸。
但靖杰可不愿错过她这美丽的容颜,硬是扯开被子说:
「让我好好看看你。」
「别……」
「你害羞?」靖杰用一个深吻安抚她不安的灵魂,「经过刚刚的事,你还害羞?看来,你需要多点经验。」
语毕,他再次压上她依然发烫的身体……
当靖杰进入她时,青霓只觉得一阵晕眩,恍惚间,他带她第二次攀上高峰。
在他紧拥她香汗淋漓的身躯时,想起皇后在射箭场上说的话,一时,反叛之心占据了他的理智,他忍不住依附过去,在青霓的耳边说:
「青霓,你是我的女人。」
「我已经是了。」青霓睁开美眸,直直望著他。
「不,不仅於此,我要你陪在我身边……」
「陪?你是说结婚?」青霓惊喜地看著他。
但她的期盼并未得到任何回应,靖杰迟疑的表情更泄漏了他的顾虑。
「你不可能娶我,对吧?」青霓翻身坐起。
「并非不可能,只是,那不是唯一的一条路。」靖杰解释,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思考。
「你……你足说要我当你的情妇?」
青霓一说完便翻身下床,急忙的穿回所有的衣裳。
靖杰当然可以随意承诺的安抚她,但那无疑是骗子的行径,他绝不会做。
「青霓,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从来也没奢望嫁入皇室,所以你不必感到内疚。」
「可是你爱我,对吧?」
「是又怎么样?我从第一眼见你就……所以我不後悔。」
青霓穿好衣服,稍梢整理一下凌乱的发,随即往门口走。
靖杰光著身子跳下床,正想伸手拦她,韦父的话突然钻进脑子里——
她是席勒的女人。
虽然他相貌平凡、资质驽钝,但却能给她一个名分。
他那细小下垂的眼将望著青霓一辈子,厚而外翻的唇也能尽情亲吻她。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是,他可以随时随地占有她的身体——以丈夫之名。
想到这,靖杰就完全失去了冷静。
不……他需要时间好好来思考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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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厅的青霓脸色苍白,神情黯然。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茉莉轻搂著她。
阿朗也走过来间:
「青霓,我到处找你,你躲到哪去了?」
「有事吗?」她勉强挤出笑容问。
「喔,我要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
「下次好吗?我不太舒服……」
青霓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身著黑色西装、留著一头俐落短发的男人,笑意盈盈的朝她走来。
他五官虽称不上俊美,但那犀利坚定的目光、自信沉著的微笑,让人感受到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韦小姐,你好,我是戴华伦,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
他轻轻在她手背上亲吻,然後用那熠熠生辉的眸子注视著她。那神情清楚表明他倾慕的心,但青霓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青霓,戴先生是众议院的议员,他跟你哥哥也是生意上的夥伴。」
「嗯,我听我哥提过。」青霓抽回手,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听多了你在商场上的英勇事迹,我还以为你跟我爸差不多年纪呢!」
「真是……看来我得请令兄吃个饭,好巴结他多为我在你面前美言几句。」
「都是玩笑话,你别介意。」青霓敷衍的应了几句,转头望著茉莉,「表姊,我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了。」
「不舒服?怎么啦?」阿朗紧张的问。
「没什么,可能是酒喝多了,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要不要请医生看看?」戴华伦也关心的问。
「不用了,只是我想先离开。」
「那就由我送韦小姐回去吧!」戴华伦当仁不让的说。
「这怎么好意思?」一旁的茉莉和阿朗都不知该怎么应对。
但他却一派自然的说:
「没关系,其实这也给了我一个可以先离开的正当理由。阿朗,你就留下来陪著茉莉小姐,我们先走了。」
他说完,就带著青霓往大门口走。
一路上,青霓始终和他保持距离。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她正想松口气时,谁知又看见被保镳簇拥著,也要离开的靖杰。
「他怎么也来了?」
「你认识他?」听出戴华伦语带不屑,青霓忍不住好奇的问。
「谁不认识堂堂王子殿下?」
青霓远远望向他,这才发现靖杰也正往这儿瞧,只不过本来神情冷漠的他,脸色骤然铁青,忿忿的瞪著他们。
「我们走吧。」
青霓拉他想转身往停车处走,没想到他却反过来拖著她往靖杰的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
「既然看见了,当然得问个好啊。」
他语带嘲讽、态度轻蔑,与其说是寒喧,倒不如说是给人下马威。
青霓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能任由他拖著走。
「王子殿下,晚安。」他故意提高声调问候,「里面正热闹,殿下怎么不多待一会儿呢?」
靖杰瞧都没瞧他一眼,口气冷淡的应:
「戴先生不也是?」
「喔,韦小姐不舒服,我正要送她回去休息。」
「不舒服?」
靖杰这才担心的撇过脸看她,但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戴华伦搂在她腰上的手。
「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靖杰按捺住翻腾的思绪,淡淡然问。
青霓听出他其实很在意,於是故意气他说:
「戴议员是我哥生意上的夥伴,跟韦家自然走的近。」
他冷笑,搬出另个令她尴尬的话题反击——
「当然,交交朋友倒无妨,但我听韦先生说过,韦小姐就要跟威莱公爵的长子席勒订婚——要做皇室的亲属,最重要的就是谨言慎行,别让人说闲话。」
「什么?我爸爸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青霓惊讶的望著他。
戴华伦也同样惊讶,不过他却是对这两人之间微妙的情愫感到有兴趣。
「你说啊?」青霓拉开戴华伦的手走向他。
「这是你的家务事,你还是回去问你父亲吧。」
话一说完,接应的皇家礼车也刚好驶到,保镳一开门,靖杰就迅速坐进车里,扬长而去。
「还看?他已经走了。」戴华伦食髓知味又揽住她的腰,说:「这风大,我们还是上车吧。」
青霓感觉到他急欲征服的心,想挣脱,却徒劳无功。
坐进车里,戴华伦立刻问:
「你认识他?」
「谁?你是说靖杰?嗯,他之前曾经帮过我。」青霓轻描淡写,不想多谈。
但戴华伦一听她直呼他的名,当下知道两人关系匪浅,这让他更不能放弃追问了。
「一般人是不太可能跟王室接触,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是在一个宴会上认识的。」为了转移话题,青霓反问:「你也认识他?」
「当然。算起来我跟他是老朋友了。」
「可是我刚听你们俩说话,好像并不热络。」
青霓想起靖杰刚刚的神情,倒像是冲著他来的。
「我跟他的恩怨,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完,但如果你愿意听,我倒是可以……」
「算了,我已经不舒服了,不想再听那些无谓的琐事。」青霓靠回椅背,闭目休息。
这一路,戴华伦倒是挺守分际,不再多说。
但当车子停在韦家大门口,他又转过头来说:
「韦小姐,今晚无缘深谈,改天可否赏光吃顿饭?」
「喔,好啊。」青霓抓著门把,恍惚应著。
「那……」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她打开车门,几乎是用跑的朝家门奔去。
坐在车里的戴华伦紧盯著她的身影,接著抓起电话拨号——
「喂,乔治,帮我查查韦青霓……对,韦安德的独生女,还有……问问靖杰身边被收买的保镳,这两人究竟有什么关系,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他挂上电话,满意的笑说:
「等了这么多年,终於让我等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哈哈……」
他边笑边将车子调了头,加速的朝山下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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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星光炤熠,为了今晚的家宴,青霓特地请了假,提早回家。
才踏进家门,她就感受到不同於以往的气氛。
玄关的地毯从红色换成了沉稳的褐色,木柱前放置的花朵也从娇艳的各色玫瑰改成了素雅的百合,窗帘、桌巾……只要能换的,父亲都请人换了。
「这是怎么啦?」青霓不习惯的走到大餐桌前,发现父亲竞舍得拿出那套昂贵的中国餐盘使用,忙问:「今晚谁要来?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佣人小声的应:
「王子殿下。」
「啊!」青霓惊呼一声,引起在大厅指挥的韦母注意。
「你怎么还在这?快去换衣服了。」
「妈,王子殿下真的要来?」
「什么真的假的,殿下已经来了,他正在花园跟你父亲聊天呢。」
「他……他怎么说来就来啊。」青霓这下不知该如何是奸。
韦母见她还傻愣在那,又催道:
「快去洗澡更衣了。」
「喔,」
青霓嘴里答应著,但是心思早飞到花园里的靖杰身上了。
果真,她还是按捺不住,从後门偷偷的溜进了花园里,蹑手蹑脚靠近凉亭,静静的躲在暗处偷听。
但是听了好一会儿,却什么声音都没有,於是她忍不住探头出来察看。
靖杰的声音突然从身後传来——
「韦小姐,你怎么在自己家里不是翻墙,就是鬼鬼祟祟的偷听呢?」
「哎……好痛!」青霓吓了一跳,猛然起身,却正好撞到凉亭楼梯的扶手。
「你没事吧?」
「不用你假好心,这点伤死不了。」青霓看看凉亭里,不见父亲的身影,「我爸呢?」
「佣人说大厅有事,所以他去看看。」靖杰淡然的说。
这几天,他将自己和青霓的事从头想了一遍。
他不是恋栈权位的人,但是他必须确定,牺牲所有换来的这段爱情是值得的。
青霓是否如他爱她那般深切地爱著他呢?
而戴华伦在她心中,是否也占有一席之地呢?
太多的疑问,他要在今晚得到答案。
「还在生气?」靖杰支开贴身保镳,在凉亭的藤椅坐下。
「生谁的气?你吗?没错,我当然生气。」想到他竞要她当情妇,她的火气就上来了。
他凝视著她,发觉她似乎更美了。
「你跟戴华伦的事为什么要瞒著我?」
「瞒你什么?我跟他又怎么了?」青霓听的一头雾水。
「既然你们在一起,为什么还跟我……你要是早说,我绝对不会碰你。」
青霓还是没搞懂,他俩的事怎会扯上那个男人?但她最在意的还是听出靖杰似乎对那晚的事颇後悔。
「如果後悔你大可直说,干嘛扯到戴华伦身上?」
「你是他的女人,我当然……」
「等等!谁跟你说我是他的女人?」青霓站到他面前,兴师问罪的说:「我那晚是第一次遇见他,你竟然说……你当我是这么随便的女人吗?」
「你不是?」靖杰一下子笑开了,他不顾身在何处,一把将青霓拉坐在大腿上。
「你说话就说话,干什么抓人?一会儿我爸看到了……」
「让他看吧,我不在乎。」靖杰说完,旁若无人的将她拉近自己,深深吻著她。
青霓不解他前後矛盾的态度,也依然气他贬低自己,做出失礼的要求,但此刻她只想要他的吻……
隔著衣服,两个身躯就像火一样的灼烧著。
靖杰轻触她的乳房,隐隐感觉那挺起的乳尖正在召唤著他。
「我不能……」她推开他,挑了个最远的位子坐下,「你不能这样诱惑我,我会失去控制的。」
「这不公平,我已经失控了。」靖杰命令的说:「我要你,现在。」
「你要我,但却不能娶我,这对我又公平吗?」青霓反驳说。
「青霓……」
「算了,我并不是来跟你要名分的,反正一切才刚开始,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靖杰有不好的预感。
「我听说你就要订婚了,恭喜你。」青霓伯眼睛泄漏心事,始终不敢正眼看
「那是别人的决定,我从头到尾都没答应。」靖杰严正的表达立场。
「但……你也不能拒绝,不是吗?」青霓站起身,退了两步准备离开,「这样也好,就照著我们各自该走的路走吧。」
她一转身,靖杰立刻从身後抱上来,贴在她的耳後说:
「真要走?你就看著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说你不要这段感隋。」
「靖杰,你不要逼我!」青霓哀求的说。
但靖杰知道自己绝不能心软,因为一放手,就再也抓不到她了。
「你真要走?」他将她转过来,又问了一次。
青霓含著泪,正要开口时,却听见韦安德远远的喊著:
「殿下,抱歉,让您久等了。」
两人立刻拉开距离,青霓更是连忙转身,赶紧跑开。
「咦,这丫头在这儿干什么?」
父女俩擦身而过,青霓也没停下脚步。
韦安德定进凉亭,语带歉意的说:
「小女……没有冒犯殿下吧?」
「没有,我跟她只是聊聊而已。」
「那就好。对了……」
韦安德又接续刚刚的话题说了起来。
但靖杰只是随口应著,目光和思绪都随著青霓离去了。
第七章
靖杰睁开眼,醒在铺有白色床单的床上。
他直觉的想起身,却立刻被左臂传来的剧烈疼痛给压回去。
「我的手……」
「王子殿下,您摔下马造成左臂骨折,我们为您做了手术,必须休息几个月才能完全康复。身上其他地方都只是轻伤,不碍事。」
医界知名的外科权威全围站在床边会诊,资深的马丁医生解释著病情。
「我本来就没事,是你们小题大作了。」靖杰挥手,要保镳将床头摇起来,「既然只有伤了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别开玩笑了,靖杰。」贝贝站在床边,担心的说:「不管伤势如何,皇后交代你得住满两个月才能出院。」
「开什么玩笑?两个月!?马丁医生都说没事,还有什么好担心?」
「殿下,这虽然只是外伤,但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多住些时日吧。」
「怎么?」他看看围在床赶的人,叹了口气说:「原来你们早串通好……算了,住就住,随你们想怎么样吧。」
贝贝坐上床:心疼的抚著地上了石膏的手臂。
「我要静一静,你们都出去吧。」
医生们点点头,安静的离开了病房。而一些皇室亲族们在表达过关心後,也退出房间,最後只剩下贝贝一个人。
「你怎么不走?」
「我跟他们不一样,这三天我一直守著你,现在你好不容易醒了,我更要多陪陪你啊。」
「我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不累。」
靖杰皱著眉,不耐烦的翻过身。
这时,保镳轻敲房门,通报皇后到了。
「母后,您怎么来了?」
「别起来,你是病人,躺著就行了。」
随从搬了张舒适的椅子置於床边,皇后一坐下就叹气说:
「骑马不是你最专精的吗?怎么会……唉,还好只伤了手,正好让你乖乖躺著休息一阵子。」
「刚刚靖杰还想出院呢。」贝贝在一旁搭腔。
「谁让你多嘴了。」靖杰责备她。
「别骂她,贝贝也是关心你,这几天她都守在床边,说什么都要等到你醒才肯休息,最起码……你该说声谢谢吧。」
「我没要求她这么做,医院里有医生、护士照顾,不必多此一举。」
「这是什么话?都快订婚的人,还不懂得彼此关心体谅啊!?」
靖杰望著皇后,脸色更苍白了。
「看来这订婚仪式势必得延期了。」皇后轻拍贝贝的手,疼惜的说:「我盼这么久以为有了圆满的结果,谁知道……唉,就再等三个月吧。」
贝贝羞红著脸,深情望著靖杰。
皇后清楚感受到靖杰的不悦,於是问:
「怎么?你好像不高兴?」
靖杰依然沉默,但冷酷目光却让人看了害怕。
「杰?」
「请您转告父王,恕我无法遵从这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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